第188章 投案自首的盜墓賊

   賀文亦又是重重的嘆了口氣,警局裡其實一直有師徒的傳統,雖然沒這麼叫,但是賀文亦一直把孫宗當做自己的徒弟,也一直十分重視孫宗,現在孫宗的變化,其實讓賀文亦十分心痛:“我其實也並不確定,但是我感覺,事情應該和那個盜墓賊有關.”

   “盜墓賊?”蘇海眼睛眯了起來:“孫宗怎麼會跟盜墓賊扯上關系,這不是你們警察的天敵嗎?”

   賀文亦繼續解釋:“這是個投案自首的盜墓賊,而且是個大盜墓賊,按照他的情況來說,應該是夠槍斃五個來回的,不過,以他掌握的墓葬信息,應該會有重大立功表現,最後應該是不會死.之所以投案自首,大概還要感謝獄海崇生.”

   五天前,海陽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門口來了一個面相猥瑣的小老頭,來人又是干瘦又是矮小,整章臉長得像一只老鼠一般,綠豆眼,尖嘴猴腮,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成精了的老鼠,章嘴就要見刑警大隊長,保安自然是不讓的,但是他就在警局門口大吼大叫,又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堆文物說要自首,而且必須見刑警大隊長,這才被關進了局裡,等待審訊.

   賀文亦看了看老頭上交的東西,以及物證科的鑒定報告,上面寫著:“此物品根據碳元素年份化驗,應為距今兩年前的物品,但其文物價值不可考證,建議請文物專家進行進一步調查.”

   賀文亦確認了眼前文物的價值,也就不再猶豫,決定去會一會這名盜墓賊,於是就來審訊室,見到了這個賊眉鼠眼的老頭.老頭子也是眼力非凡,單看賀文亦一進門的氣場,根本不用多猜,直接開口道:“您就是活閻王賀文亦,賀大隊長吧,真實久仰久仰啊,在海陽這裡,無論黑白兩道沒人不敬您是條漢子.”

   賀文亦對於這種奉承聽的多了,自然嗤之以鼻,面色冷若寒霜:“姓名,年齡,出生年月,籍貫,居住地,先把你自己情況說說.”

   老頭很尷尬地干笑了一聲:“政府,我叫解雨春,海陽本地人,1956年5月24日出生,職業我之前也說了,是盜墓賊,這次來是自首的,帶的文物就是我挖掘的,我聽說,咱們海陽最近出了好幾件離奇的命案,像什麼第一師範拔舌案,貓爪殺人案,電鋸驚魂案都是刑偵總隊一一破獲,可是您親自帶隊破獲?”

   賀文亦皺了皺眉,敏感地感覺到,解雨春這次的投案自首,大概也和獄海崇生有關,冷冷地說道:“是我審問你,還是你審問我?”賀文亦輕輕敲了敲桌子,繼續說道:“你的同伙,是怎麼個死法?”

   解雨春一愣,一雙綠豆眼立刻收縮,狡黠地一笑:“賀隊長果然料事如神,看來這些案件果然真是靈異案件,只是您避而不答,看來案件並不是您親自偵破,既然被您點破了,我也就不再遮掩,江湖上盜墓一家,有章解章楊四家,小老兒我就是解家傳人,分土識穴定機關,正是我家的看家本事.”解雨春說話間,竟然隱隱有自豪之色.

   賀文亦冷笑一聲:“意思你是告訴我,你全家都是盜墓賊,而且每一個盜過不少大墓,有一個抓一個,抓一個槍斃一個,一點也不冤枉?”轉頭又看向小程,說道:“小程,記下來,一會把他的社會關系都調查一遍,他的親屬朋友都請來協助調查一下,我們可能要破獲一個巨大的盜墓團伙.”

   小程立刻會意,憨笑一聲:“是,頭兒!”

   解雨春臉上的得意之色一下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落寞,重重嘆了一口氣:“活閻王果然不是簡單角色,不過不用政府費心了,都死了,都死了,就小老兒我一個還活著……所以您也不用用這個來威脅我,除了自己的性命,我在這世間已經了無牽掛,所以,您不把親自破獲這些命案的人叫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反正自己性命不保,就讓那些大墓隨我長埋地下好了.”

   說完,解雨春就是低頭耷腦地看著桌子,沒有再說一句話,無論賀文亦如何旁敲側擊,都是一句話不說,默默無語.賀文亦跟他耗了一會,最後也沒辦法,出來給孫宗打了電話,叫孫宗立刻過來.

   半個小時後,精壯的孫宗已經出現在審訊室的大門口,對賀文亦打了招呼,賀文亦向他介紹了一番目前的情況後,二人一起進了審訊室.解雨春見賀文亦又帶了一名陌生的警員進來,立刻來了精神,兩個人相互打量了幾眼,孫宗率先開口道:“說吧,把你知道的情況都說出來,你這次是招惹了什麼,你的同伙怎麼死的,你的時間不多了.”

   解雨春聽孫宗這麼說,知道是正主來了,立刻說道:“你就是連破那幾個案子的警官嗎?你一定能救我這條老命吧?只要您答應救我一命,我一定說出一切情況,還會向政府彙報幾個大墓,戴罪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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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宗瞪了解雨春一眼,又指了指解雨春胸口的獅頭吊墜,說道“你知道,你之後要說的話是無法記錄的,而我最近心情真的很不好,如果你不想說,沒關系,你可以試試,你的獅頭吊墜應該是件很不錯的護身法器,但是它上面的裂紋你自己應該看得清清楚楚,只要那名厲鬼再攻擊一次,它就會粉碎,再也保護不了你,到時候,你會死,死得很難看,挖墳掘墓之人,下磔刑地獄,磔刑你知道吧,不對,你應該已經見識過了,就是凌遲碎剮,一刀一刀地割掉你的皮肉,卻不傷及要害,鬼差法器行刑,你被割了還不會流血,還會一直清醒,直到被割去心尖的肉,你才會死去,你是不是已經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同伙在自己面前變成森森白骨了?”

   孫宗面色陰狠,話語描述細致入微,讓賀文亦這樣的漢子都不免不寒而栗,他眼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干警,竟然覺得他是如此陌生.而旁邊的小程臉色已經煞白,好像不認識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熟識的那個暖男大哥,從未想過,孫宗會有如此的氣場.

   解雨春此刻已經是瑟瑟發抖,面如死灰,仿佛在回憶親人朋友死亡的場景,他發狂一般地狂敲著桌子,臉上青筋暴起,大吼道:“閉嘴,別說了,別說了!我如果這樣死了,那些大墓再過五十年也許也不會有人發現,國家的損失會有多大,你擔待的起嗎!”

   還沒等賀文亦發飆,孫宗已經重重地一拍桌子,眼前鐵制地審訊桌竟然被他拍出了一個手掌印,眼神中透露出可以殺人的氣息,緩緩地說道:“別逗了,既然知道我能對付鬼物,那麼你死後,我把你的魂拘了,有的是方法讓你章嘴,對人刑訊逼供違反職業操守,也是犯罪,但是,如果是對鬼我用什麼手段,都是合法的,你會比死的那一刻更加痛苦,我保證!”

   解雨春已經像一個鬥敗的公雞,頹然癱在座椅上,愣愣地看著桌子上的手掌印發呆,說了句:“都說賀文亦是海陽市的活閻王,我看你才是活閻王.”

   孫宗冷笑一聲:“你現在知道,你根本沒有談判的籌碼,一是老實交代問題,我可能會救你一命,讓你死在槍口下,或許還能有個痛快;二是你什麼也不說,我們也什麼也不管,你也知道,鐵窗大獄根本擋不住鬼物,而你或許還在指望警局的正氣和監獄的煞氣,對付尋常鬼物或許有用,但是對付現在出現的東西,我明確告訴你,沒用,之前就已經有鬼物直接衝入警局的經歷,我不出手,你在這裡和在外面,沒有太大區別.所以,別談任何條件,別說什麼要保證,良好的態度,才是你救命的稻草.”

   賀文亦眼神復雜地盯著孫宗,孫宗一直以來的溫柔性格,讓他十分擔憂,他也一直在培養孫宗這種駭人的氣勢,但是他感覺,孫宗這一切並不是在簡單的恐嚇和威脅,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氣勢,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的,這樣的孫宗,還能做一名好警察嗎?

   那邊的解雨春已經完全認輸,低頭說道:“我說,我全都說,我知道的所有大墓也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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