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暗流
黑晝正喝著啤酒,直接被嗆了了出來,猛烈地咳嗽著,不可思議地望著蘇海,閻羅王是五殿閻王,蘇海這句老五是不是指的這個?黑晝有些拿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海再炸他,但是蘇海那一臉賤兮兮的賊笑,還是最終讓他放棄了抵抗,不過還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總之那位大人,我雖然只見過他一面,但我卻絕對相信他的為人,他的信念,獄海崇生,絕非你們所說的邪教組織.”
蘇海攤了攤手,也知道這時候多說也沒有用,只是淡淡地說道:“這個事情我也不想跟你糾纏,我也絕對相信那位大人和獄海崇生的出發點和信念確實是好的,但是矯枉過正,他會不會好心辦壞事,我不信,你心裡就沒有懷疑.不過,這好像不是現在最主要的問題.”蘇海突然轉換了話題,又叼起一根煙,仔細地看著黑晝:“找出那個接著獄海崇生搞事的幕後黑手,才是問題的關鍵吧?”
黑晝對著蘇海點了點頭:“不錯,這點我們現在是可以達成共識的,無論如何,這個組織都是居心叵測,但是隱藏的太深,我卻並沒有任何線索,我在追查荷碟的時候,所遇到的,也只有那個蒙面男子,不過我覺得,這個組織的人不會太多,但卻各個身懷絕技,否則,也不能如此密不透風.”
蘇海掰著手指頭數著:“其實,也不是完全密不透風吧,將目前的事情串聯,第一,這個組織我們接觸過的人,大概有蒙面男子,雙刀女子,荷碟以及很有可能的那個賀向東,當然,陳耀陽是不是他們的財力支持,是一個很有可能的事情;第二,荷碟是獄海崇生的叛徒,那麼其他人是不是也是呢?第三,驗證第二,他們目前所有的行動,都表明,他們對獄海崇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不僅是你們對外宣揚的一切,甚至包括陰間的事情;第四,如果他們如此賣力的搶奪判官筆,那麼很可能,生死簿也是他們偷來的,那麼也就是說,他們還能隨意出入陰間,他們就很可能,他們中的很多人,現在依舊是獄海崇生的人,甚至,還是你們的高層.”
蘇海的手指已經掰開了四根,而眼神犀利地看著黑晝,黑晝面色有些難看,其實這些他自己也想過,只是他實在不願意去懷疑自己的戰友和同志,當然,這個同志就是志同道合,而不是那個邪惡的同志,而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很多事,他也不得不承認了.
蘇海最後下了結論:“所以,所謂的這個組織,就是獄海崇生的陰暗面吧,人心不足,駕馭鬼魂,生殺予奪,最後就是欲望的不斷膨脹,我相信這個所謂的組織,為的恐怕一定就不只是所謂的烏托邦,所謂的懲惡揚善了吧,所以,作為合作,你是不是應該吧獄海崇生的高層資料,告訴我呢?”
黑晝愣愣地看著蘇海,將手裡的酒一口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甩了甩手,突然站起身子,背對著蘇海說道:“謝謝你的分析,小白現在這樣,我也很放心了,拜拜了您嘞.”
說完一句話不說徑直就走了,白夜皺起了眉頭,蘇海卻是淡然一笑,轉頭對白夜說道:“行啦,別操之過急,你師兄還是愛你的.”
白夜瞥了一眼蘇海,周身氣流鼓動,凌厲的勁風刮得蘇海臉生疼,一股刃風直接就把蘇海嘴裡叼著的煙卷從中間削斷.蘇海苦笑著吐掉了嘴裡剩下的煙卷:“老白,你這就不對了,浪費東西啊喂……”
次日清晨,按照峻峰集團的排班,今天是蘇海的休息日,蘇海也沒有再去峻峰集團打轉,經過上次賀文亦的突查,估計孫宗幾個人還在峻峰大廈內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而殺人案目前也已經告破,蘇海此時到底還要不要去峻峰集團繼續上班,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如果不去,現在自己毫無頭緒,也不知道該去做些什麼,不過,至少今天他是不用去了.
蘇海徑直來到了海陽市刑警大隊,跟賀文亦說明了這幾件無頭公案的實際情況.賀文亦聽完蘇海的講述,也是拼命地敲著額頭,一臉無奈的苦笑:“也就是說,這次終於不是惡鬼作祟,而是人所犯下的蓄意謀殺嗎?”
蘇海一臉人畜無害地點了點頭:“是呢,知道這個情況後,我也算松了口氣,這事終於不歸我管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您了,賀隊.”
賀文亦看著蘇海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沒來由的很想揍這小子一頓,嘆了口氣:“小子,你別跟我皮,這讓我的報告可怎麼寫,對於荷碟的通緝令,又該怎麼下啊?你知道,以前真的沒有凶手,是鬼物作祟,我們章亂寫點,也就罷了,這次真的有凶手,難道我也章亂寫下去結案,讓真凶逍遙法外嗎?”
蘇海也是收起了笑容,點燃一支煙,默默看著窗外:“賀隊,你說,就是因為這所謂的社會信仰,才讓這種事必須隱藏在陰暗的角落裡,才有著這麼多的無可奈何,才有著那麼多的逍遙法外,才會有了所謂獄海崇生的信仰嗎?”
賀文亦搖了搖頭:“那不過是借口,產生這一切的不過是欲望,而所謂的不公平,也不過是個借口.然後用欲望的信仰去鏟除所謂邪惡的欲望,不過是又給了邪惡一章溫床.小蘇啊,無論如何,這個案子我不會結案,我會等著能夠把那個荷碟正式繩之以法的一天.”
案子不結案,聽起來很簡單,但這對於警察而言,卻不是隨意可以說出口的承諾,在這個政績只看gdp,教育只看升學率的年代裡,警察的破案率可以說就是他們升遷與否的關鍵,甚至一個沒破的案子可能就是他們人生的一個污點,而賀文亦為了一些毫不相關的人,寧可犧牲自己的前途,依舊秉持著公正,不肯隨意結案,這已經讓蘇海肅然起敬.
蘇海吐掉了嘴裡的煙頭,神色正經地對賀文亦說道:“放心吧,賀隊,我一定會讓荷碟歸案,讓她自己來投案,到時候所謂殺人手法,您編一編,就算不得違反原則了吧.”
話說了一半,蘇海又換上了那一副嬉皮笑臉的神情,整的賀文亦有點哭笑不得,但心中還是感到寬慰:“哎,說說吧,你下一步打算怎麼樣,峻峰集團還要回去嗎?孫宗這小子,也是曠工好多天了,我也不知道還能幫他瞞著幾天,恐怕,這警察他也是干不下去了.”
說到孫宗,兩個人都是神色暗淡,各自點了一根煙,氣氛一時沉默,蘇海吐出兩口煙圈來,才緩緩說道:“還是去吧,畢竟這兩天跟他們保安經理和那個隊長混的不錯,沒准能得到點什麼蛛絲馬跡,不過,今天休息,我想去見另外一個人,說不定還能有點意外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