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練家子
似乎蘇海的這句話,早就在鄭文的意料之中,對方依舊只是淡然一笑:“蘇大哥你這話我也不是太明白,我一個窮學生,能有什麼目的,至於獄海崇生嗎,雖然你不認可,但是我也是信奉的很,其實這和你是佛教的信眾還是道教的弟子一樣,無非只是宗教信仰不同,也沒什麼特別的.您看,你剛才還說我救了您,這會就開始懷疑我.”
蘇海擺了擺手:“我這也是順口章說,你也別多想,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黎星飛失蹤了,因為在學校的時候,我就聽說她相對來說跟你關系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她說過什麼?”
鄭文的表情突然變得十分驚愕:“誒,這個事我還沒聽說,她怎麼失蹤了?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幾天前吧,她最後一次出現不是和你一起吃飯嗎?回來後我也碰見過她,然後她說要跟你一起出去一趟,還讓我們上課的時候幫她點點名,答答到什麼的,怎麼,現在突然說失蹤?難道她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蘇海被反將了一車,打了一個哈哈:“哈,確實跟我出去了一趟,不過回來我就沒有見過她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這丫頭,還真是讓人著急.那麼,你這麼邊對於她毫無消息嗎?”
鄭文略一思索,搖了搖頭:“確實沒有聽說,你是最後跟她在一起的人,你都不知道,我也確實是沒有線索了,誒,對了,你不是有個好朋友孫宗嗎,他不是警察嗎,畢竟職務方便,應該他那邊線索會很多吧?你怎麼不去問問他?”
扎心了,老鐵……蘇海心中吶喊,鄭文這廝如果說真的是無辜的,自己是怎麼也不信了,句句扎心啊,但是他一直裝低調,第一次見他溫潤如玉,之後就像是被自己的姐姐包養的小白臉,而今卻是這樣一幅欠揍的模樣,就好似一只漸漸露出獠牙的狼,是因為時機成熟,還是因為判官筆,生死簿盡入他手,還是另有其他打算?
蘇海現在和鄭文試探和鬥智,其實很不明智,因為如果蘇海假設鄭文就是獄海崇生中的反叛勢力,那麼他所掌握的情報和蘇海根本就不對等再這樣的情況下,除非雙方智商相差極大,否則根本就不可能套出有用的情報,不幸的是,鄭文就是一個聰明人.但是,他沒有什麼選擇,因為他現在太著急了,黎星飛的事情,線索幾乎就斷了,他也只能兵行險著.
蘇海冷冷一笑:“攤開了說吧,鄭文,我知道,你是獄海崇生的反叛者,我想,我把這事透露給他們,他們會不會跟你講證據?”
鄭文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反叛,一個小宗教,信就信,不信就不信,還有什麼反叛,還有什麼證據,真是不知所謂啊.”
蘇海突然身形急閃,一步竄到了鄭文身前,一伸手搭在了鄭文的肩膀,大拇指壓在了蘇海的咽喉,鄭文動也沒動,就這麼看著蘇海:“蘇大哥,您這是干什麼,不過您這動作,也真的快的非常,沒看出來,您還是個練家子.”
蘇海冷冷一笑:“算了吧,你別裝了,我動作沒快到那種地步,你不可能毫無反應,就是因為你知道我能怎麼做,也能強壓下自己的身體反應,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我真的佩服的很.”
鄭文斜眼對著蘇海一笑:“蘇海的聰明,確實厲害,其實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是無辜的,其實這一切都毫無意義,可是你今天來,又有什麼意義呢?你說了我不會承認,我承認了你也無可奈何,你舉報了沒人相信,其實,獄海崇生比任何地方都要講究證據.”
蘇海的嘴角勾出一抹微笑:“對啊,這些都沒有意義,只是,我就是等著你這裝著沒事人一樣的被我抓住.”說話間蘇海手上加緊了力量,一股股靈氣存入鄭文的經絡,鄭文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痛苦:“只要你被我抓住了,也不怕沒人來找我換人”
蘇海在巴蜀的時候吸取了很多鬼氣,此時正是將絲絲鬼氣投入鄭文的經絡,冰凍了鄭文的氣息,鄭文雖然面色痛苦,卻還是沒有恐懼,仍舊擠出一抹微笑:“蘇海,你不會這麼做的,這不是你的風格,而且校長和很多人都知道我跟你一起進來,而且很多人也都知道黎星飛最後一次出現是和你在一起,現在我們兩個接連失蹤,你覺得,賀文亦真的還能保得住你?到時候你既監管不了我,也救不了黎星飛,何況,在孫宗眼中,我的命值錢嗎?.”
蘇海面色陰沉:“狗急了還跳牆,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我到了今天,也不該忍著讓著了,放手一搏又何妨,即是我被請去做調查,我只要讓白夜把你接走就行了,你說,誰能從他手裡搶人呢?你的命雖然在孫宗眼裡不值錢,但是他要的是判官筆,而你,就是搶走判官筆的人吧,所以,你的命換判官筆,判官筆換黎星飛,也不需要我操盤了吧.”
“哈哈哈哈哈……”鄭文突然一聲狂笑:“我的命?我的命當真值錢嗎?判官筆已經不在我手上,你覺得,還會有人為了我把它交出去嗎?你當還是上次我被抓,有人請律師來救我嗎?你說我們布局這麼多,目的是什麼,會為了我而改變嗎?你太高看我了,說到底,我不過也是人家的一條狗……”
蘇海一時沉默,不知道鄭文是有心,還是無意,專門就提到了上次蘇芹救她的事,其實,從一開始,蘇海就覺得,鄭文就是他們在中原見到了一對男女中的男人,而女人,似乎可能就是自己的姐姐蘇芹,他提到這句,似乎就是在暗示,自己的上級,就是自己的家人……
“算了吧,你殺了我都沒用,何況你不敢殺,雖然抓了我未必能放了黎星飛,但是抓了我能加速她的死亡,卻是真的,不知道,你敢不敢試一試?”鄭文露出一抹邪邪的笑:“你,敢不敢賭?”
蘇海心中一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感覺從安排黎星飛來照顧自己,到唐欣的魂魄失蹤(假如這件事情也是對方策劃的話),再到賀向東潛伏孫宗周邊,似乎這一切的一切只有兩個目的:一是生死簿和判官筆,這個他們已經到手;而是為了讓孫宗和自己反目,或者說,是為了讓孫宗越陷越深?孫宗究竟有什麼特殊?可無論如何,他們籌謀已久,與其去賭自己是否會下殺手,倒不如讓孫宗直接滅掉黎星飛的魂魄,更容易讓自己和孫宗反目,也更容易讓孫宗越陷越深.
蘇海慢慢放了手,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這還是不適合我,你走吧.”
鄭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地說了句:“再見吧,蘇海,祝你早日救回黎星飛,其實,我對她印像也是不錯,總不希望她,就這麼死去或者變成傻子.”說完,就徑直向屋外走去.
“等等.”蘇海章嘴喊住了鄭文:“你跟我姐姐,蘇芹是什麼關系?”
鄭文頭也沒回,輕聲道:“什麼關系?反正,大概是,你要叫我姐夫的關系?還是說,我是她的男寵?或者是她的狗?我也不知道,總歸,不是現在的你,應該操心的事吧.”說完,頭也不回地便向外走去.
蘇海重重地嘆了口氣,緩緩地走出屋子,跟章岩平交代了兩句,時間已經是下午,蘇海抬頭看著西邊灼燒的日頭,重重嘆了口氣,一切毫無頭緒,峻峰集團的線索,似乎也斷了,鄭文找不到突破口,黎星飛的下落,什麼時候有個線索?蘇海無所是從,只能在這個承載著他眾多回憶的校園裡亂逛.
天色已經擦黑,蘇海在食堂門口的人群中,居然又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黎星飛的母親,她也在校園裡轉悠,似乎還在找尋黎星飛的蹤跡,但讓蘇海注意的是,她的身後,居然跟著一個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