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苗阿姨的執念
屍體被抬走,該睡覺的睡覺,該做筆錄的做筆錄,該聯系人修窗子的聯系人修窗子。學生們都被請回了寢室。而學生會的一幫人則是在兩位會長的授意下開始挨個寢室的進行調查。
任逍遙和兩位學生會主席在學生們之間的威望是非常高的,再加上又關系到她們的切身安全,學生們都非常的配合。
第二天一早,神色略顯憔悴的玉思言就帶著一份報告和林藝璇一起敲開了任逍遙的宿舍門。
平白被擺了一道,蘇海和白夜也沒有睡意了,索性昨晚就在任逍遙的宿舍裡打坐過了一晚。所以此時三個人都在。
“有什麼發現嗎?”
因為有兩個男人在,任逍遙已經換回了平時的打扮,襯衣長褲,顯得很是干練。
“嗯,有一些發現。”
玉思言點點頭,把報告遞給了任逍遙。
“學姐你住在這棟寢室樓應該知道,王阿姨這個人對規矩執行的比較嚴格,會主動維護宿舍樓裡的秩序,在失蹤的頭天晚上,王阿姨在三樓和人發生了一些爭執。當時有一個大三的女生名叫孫淼因為失戀了,跑到三樓她堂妹的宿舍喝酒訴苦,因為她的堂妹在這個宿舍孫淼和宿舍裡其他女孩兒的關系也都挺不錯的,看她哭的那麼傷心,然後說要大家一起喝,誰也不好落她的面子,也就陪她喝起來了。”
“喝酒?難道是她酒後殺了苗阿姨?”
任逍遙的眉頭皺起,她是很討厭人喝酒的。
“不是,沒有那麼嚴重,如果有人看到她殺了苗阿姨,怎麼可能捂到現在呢?學生們平時也不會一熄燈就休息的,更何況孫淼是失戀了找人安慰。她們喝了挺長時間的,直到十二點鐘還在喝。那時候孫淼早就喝醉了,一邊哭一邊吵吵。苗阿姨剛好巡視到了三樓,聽到他們宿舍裡吵吵的聲音很大,就去敲門讓她們安靜一點,不要吵到別人睡覺。”
“繼續。”
“嗯。苗阿姨在門外面說了幾句,裡面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裝沒聽到,反正就是繼續吵鬧,完全沒有理會苗阿姨的警告。苗阿姨生氣了,用力敲了幾下門。然後孫淼就開門出來了。孫淼都大三了,成天出來進去的,苗阿姨也有印像,就問她這個點了干嘛不回自己的宿舍,在別人宿舍吵吵嚷嚷的。結果孫淼說今天不但要在這裡吵,還要在這裡睡,你個連頭好豬都生不下來的臭老娘們兒憑什麼管我,你又不是我爹媽!反正據大家回憶說,孫淼的嘴裡罵的聽難聽的。”
“然後呢?他們動手了嗎?”
蘇海問道。
“沒有,至少根據目擊者的講述是沒有。當時苗阿姨很氣憤。她很忌諱別人拿她兒子說事兒,插著腰就在走廊裡和孫淼對罵了起來。不過孫淼當時已經喝多了,對苗阿姨說的話跟本就不在乎,反而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怨憤,說話一句比一句惡毒。最後孫淼被聞訊趕來的舍友給拉走了,而苗阿姨也是臉色難看的下樓了。有人看到苗阿姨下樓的時候是捂著心口的,應該是那時候心髒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任逍遙和蘇海二人對望了一眼。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苗阿姨心髒不好,被孫淼氣的心髒開始難受,下樓之後她可能是要去工具間找什麼東西,然後心髒病犯了,摔倒的時候撞破了腦袋,死於當場。
當然,也不排除苗阿姨的死還有其他原因,只是現在屍體已經被焚化了,想要做屍檢也是不可能的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厲鬼殺人事件,厲鬼最執著的想要殺掉的是孫淼,或者說和孫淼有相同行為的人,比如……午夜十二點還待在別人宿舍裡的女生?不過為什麼啊,如果是因為孫淼害死了她,那她殺了孫淼報仇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殺害其他人呢?”
林藝璇插了一嘴,在她看來,苗阿姨的行為有些不和邏輯。
“鬼魂的行為本來救沒有太多邏輯可言的,人在死後,甚至有些連正常的思維都難以保留,留下的只有對某些事情的執念。苗阿姨死亡的時候,大腦破損,可能變成鬼以後,她連自己真正的仇家到底是誰都弄不清楚,只能記得起其中的一個特征,所以才會隨便殺人。”
作為鬼魂專家,蘇海給了林藝璇一個解釋。不過這個解釋立刻就被玉思言給推翻了。
“章先生,你的這種猜測並不成立。事實上,苗阿姨在選擇進行殺戮的時候,應該是有意識的。”
“哦?你憑什麼這麼說?”
蘇海不明白這小丫頭為什麼說的如此有底氣。
“很簡單,因為今天死在一樓的那個女孩就是孫淼。那種死法,顯然對於苗阿姨來說,孫淼是特別的。而其他觸犯到‘午夜十二點還待在別人宿舍裡’那條規則的,苗阿姨依舊要殺掉。否則的話,她不應該在把孫淼弄成那個樣子以後,還上去殺任學姐。而且,苗阿姨還用了逐個擊破的手段,這可不像是沒有智慧的鬼魂能做出來的。”
玉思言的話,讓幾個人又是對望一眼。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個被殘忍折磨的女孩,竟然是害死苗阿姨的孫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她被那樣對待,也就可以理解了。
“那麼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對付那個苗阿姨?我現在連找都找不到她。”
作為一個走陰人,蘇海都為自己說出的這句話而感到羞恥。走音啦,他應該是最擅長對付鬼魂的那一個。可是現在他卻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沒辦法,他終究是人。對付鬼怪的前提,最起碼要能和鬼面對面才行。
那是在其他地方,說不定蘇海一個人就能搞定苗阿姨的鬼魂,可是這廣陽市實在是太邪門了。換個地方的話,苗阿姨這樣的鬼魂根本就逃不出他搜魂大法的探索。而在速度方面,有陰陽步的蘇海,自信也不會比鬼魂跑得慢。
可是現在,搜魂大法僅僅能搜索到這座宿舍樓的範圍,只要苗阿姨的魂魄稍微躲遠一點,他就根本感應不到,至於什麼陰陽步那就更好笑了,任逍遙的破碎虛空都被壓制的緊緊能跨越一米,更別說蘇海的陰陽步了。至於王靜怡,蘇海剛剛也曾經試過讓七殺鬼煞出來幫忙尋找苗阿姨的鬼魂,可是王靜怡剛從拘魂令裡出來,就被壓得匍匐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戰鬥了。果然就像任逍遙說的那樣無論是修行者還是外來的鬼怪都會受到壓制,蛋疼的是本地土生土長的鬼怪卻不是,這破地方,難道是專門給修行者們開辟出來的地獄模式嗎?
“至於在苗阿姨死後,趙阿姨去工具室裡發現屍體之前這段時間有誰進入了工具室,這個就沒有任何線索了,畢竟工具室那種地方,誰也不會去關注,想知道那之間有誰接觸過屍體,恐怕只能去問苗阿姨自己了。”
玉思言無奈的聳了聳肩。
“其實想把苗阿姨的鬼魂找來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是比較危險。”
任逍遙突然眼睛一亮說了這麼一句。
“有辦法?什麼辦法?只要能把它弄到眼前來,我就有辦法把它抓住。”
聽到任逍遙說有辦法把鬼魂弄來,蘇海頓時來了精神,這段時間他是各種不順,被打擊的挺慘啊,現在也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請碟仙,聽說過嗎?”
任逍遙的回答讓蘇海一個勁兒的翻白眼,你問一個走陰人聽沒聽說過請碟仙?哥能不能問問你火是什麼東西啊?
“那,看來你是知道了,我們就用請碟仙的方法把苗阿姨請來好了。”
“我說,你別逗行嗎?請碟仙?如果苗阿姨是沒有神智的游魂,你用這招還有可能管用,可是它不但有智慧,而且還有點小狡猾,明知道打不過你,怎麼可能再來送死?”
蘇海就納悶了,識破小玲身份的時候,任逍遙不是很聰明嗎?怎麼現在就傻了?難道說這鎖龍樁的力量不光能壓制修行者的發力,還能連帶著把智商也一起壓制了?
“這就是我說的危險所在。為了確保能把苗阿姨用碟仙召來,我們幾個不能參與,甚至不能距離玩碟仙的地點太近。”
任逍遙說著,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她對面的玉思言和林藝璇。
“學姐,你不是吧。”
林藝璇被任逍遙看的心下一驚,就好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向後跳了一步,直接躲在了玉思言的背後。
“沒錯,這件事最好就是由你們兩個去做,這樣我才放心。”
任逍遙無情的給了林藝璇當頭一棒,林藝璇的臉色頓時變成了苦瓜模樣。
“學姐,能不能找別人去啊,我,我也怕死啊,雖然和小言死在一起的話也算殉情了,可是,可是我還沒活夠呢,學姐……再說了,你都在我床上埋伏過她一次了,苗阿姨既然是有神智的,肯定不會在我出場的碟仙裡出現的,學姐,你就換個別人吧。”
林藝璇說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在見識了孫淼的司法之後,林藝璇真的是有點怕了,想想胸口被人挖開一個大洞,往心髒上一滴滴滴水,她就感覺頭皮一個勁兒的發麻。
玉思言的臉色也不太好,雖然身為學生會主席,但是她本身也是個女孩兒,膽子並不算是很大,尤其玉思言和苗阿姨還不熟,讓她面對那個厲鬼,她實在是很心虛。
“其實你們不用這麼害怕的。碟仙招鬼是一種相對來說比較安全的招鬼方式。”
“安全?”
對於蘇海的說法,林藝璇嗤之以鼻。電影裡多少因為玩碟仙而被厲鬼跟上並殺害的?網絡恐怖小說三神作裡的《筆仙》講的不就是類似的故事嗎?你跟本姑娘說安全?
“事實上,碟仙真的是一種比較安全的招鬼方式,請注意我的措辭,單指招鬼方面比較安全。並不是說你們玩兒完碟仙以後。碟仙是一種儀式,而所有法術儀式都是要受某些規則限制的。在碟仙的游戲中,被召喚來的碟仙無法在游戲停止前傷害任何人。你們知道,碟仙召來的其實就是鬼魂,他們既然應召而來就必須遵守法則,在游戲過程中回答玩碟仙者的問題。只要玩碟仙的人不破壞規則,他們就不能拜托束縛。”
“不破壞規則?什麼樣的規則?”
玉思言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索性問的清楚一點。
“首先,碟仙的第一大忌諱,就是玩碟仙的時候,手指離開碟子。其次就是問問題的時候不能犯規,一不問冤情,二不問死法。只要不違反這三條規則,碟仙在有些沒有停止之前就不能傷害任何人。俗稱被卡在關口裡。而在這個時間,我們會從遠處衝到現場,抓住被卡在關口裡的苗阿姨。”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海簡直是信心滿滿,他都想給想到用碟仙的任逍遙點個贊了。
“可是,如果苗阿姨知道我們要對付她,不肯來呢?”
林藝璇抱著最後一分希望問道。
“你放心,她一定會出現的,畢竟,玩碟仙需要四個人,而另外兩個人選,我已經有眉目了。”
任逍遙的嘴邊掛上了一抹冷笑……
473章 尋人
翌日清晨。
蘇海坐在車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揉著自己還有點亂蓬蓬的頭發,問任逍遙:“我的姑奶奶,你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兒?”
蘇海知道,以任逍遙的性格,她既然對碟仙的另外兩個人選胸有成竹,自然就輪不到蘇海瞎操心了。不過奇怪的是昨天任逍遙並沒有著急去找人,反而是從容的安頓休整了一番,今天一大早才把蘇海抓出來,也不說是去哪兒,這倒讓蘇海有些摸不著頭腦。好在蘇海在做正事的時候沒什麼起床氣,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來一包香煙,從裡頭摸出來一根,卻沒有塞進嘴裡點著,而是架在鼻子下頭猛吸了兩口,讓腦袋清醒了一些。
這會正是早晨五點,天才蒙蒙亮,路邊上賣早點的攤子的爐子都還沒燒熱。蘇海靠著窗戶往外看,鼻子底下的煙絲香氣勾起來他的煙癮,他在副駕駛的位置偷偷瞄了一眼任逍遙冷艷的臉,決定還是把煙收回去。
“抽吧。”
任逍遙專心開著車,眼睛都沒往蘇海這裡瞟一下。作為一個玩火的大拿,任逍遙其實並不像一般女生那麼害怕煙味兒的。不過說話的功夫,她還伸手按鍵打開了車子的全景天窗。
蘇海聽了這話,頓時像得了聖旨一樣,忙不迭的把剛打算收回去的煙塞進了嘴裡。
他一邊從口袋裡摸打火機,一邊似乎想要說什麼,末了,偏頭看了一眼任逍遙,還是什麼都沒說,現在應該還不到時候吧。
蘇海點起來香煙猛地吸了一口,然後他彈了彈煙灰,說道:“謝了。說說咱們去哪兒吧。”
任逍遙偏頭看了一眼蘇海,見他眼睛裡又有了平日裡的那種光澤,任逍遙才開口道:“警署”
“干什麼去?”蘇海皺了皺眉頭。
“找請碟仙的人。”任逍遙的回答很簡略。
蘇海眯了眯眼睛。
請碟仙通常需要四人,兩男兩女最佳。兩個女人自然就是玉思言和林藝璇。但就算是師院的男女比例再不協調,想要路上隨便抓兩個苦力也是完全夠的,肯定不會要到警署去找那種渾身煞氣、鬼魂見了就跑路的警員來做這活計。這種人來請碟仙的話,效果能好菜有鬼了。
這種事蘇海不用腦子都能明白,更何況任逍遙呢。略一思索,蘇海就明白了任逍遙的意思。
“你要去找苗阿姨的兒子?怎麼這個時間去?”
任逍遙很冷哼了一聲說道:“苗阿姨的兒子是個游手好閑的家伙,平時沒錢,小打小鬧也就算了。你說這回他手裡拿了幾十萬,他能老老實實回家?那不管他是出去是吃喝還是嫖賭了,想找他,最好還是讓警員出手,咱們不可能挨個地方的找。”
蘇海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有了錢的二流子,那行蹤確實飄忽。
事實上,這如果是尋找一般人,打個電話就可以了,大不了先騙他幾句,許下點利益什麼的。但是苗阿姨家裡因為很困難,根本就沒有電話,手機和座機都沒有,所以必須親自找人。
不多時兩人便驅車到達了廣陽市警署這個點兒警署也還沒上班,只有例行值班的兩個警員在辦公室裡頭。熬了一宿的兩個人眼睛多少有點睜不開,畢竟警署不像別的地方,可以在值班的時候睡覺。
任逍遙和蘇海開車進了警署大院的時候,兩個值班警員正靠在辦公室外面的牆根上吹吹冷風抽根煙,好讓腦袋足夠清醒。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任逍遙那輛十分招搖的車,隨即兩人把煙頭捻滅了丟進垃圾桶裡,然後無奈的對視了一眼——他們都知道,這姑奶奶是又有任務拿過來了。
任逍遙帶著蘇海走進了辦公室,兩個警員恭恭敬敬的跟任逍遙打了招呼,任逍遙也不客氣,直接說道:“我們來找個人。”說著,她就把苗阿姨的資料給了兩人,然後繼續說道:“我要找她兒子,今天上午我要帶走他。”
之前苗阿姨的事情被學校壓了下來,警員獲得案情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很久了,且根據現場勘查來看,也沒有他殺的疑點,再加上家屬也同意這樣結束,警員也就沒有立案調查了。但是前期的人物調查還是本本分分的都完成了,所以這兩個警員對這個苗阿姨的兒子還是有些印像。
“這……前面這個事故沒有立案,咱們現在也不好找啊,就算找到了用什麼理由帶過來?”年紀輕一點的警員一邊說,一邊打量任逍遙的臉色。看得出來,其實他很是忌憚任逍遙,但出於責任感還是說出了剛才的這番話。
蘇海在一邊權當做熱鬧看,在內心為這個年輕的警員默默加油鼓勁兒。
任逍遙冷冷的哼了一聲:“需要理由嗎?他母親的死有疑點,需要他配合調查。你們要是覺得難辦的話,給我查出他在哪裡就好了。”
掃黃打非一直以來都是各地警署的活動重心,廣陽市警署也不例外。除了設置了常駐的掃黃打非辦公室之外,相關小隊還會定期組織摸排行動,所以辦公室負責人對廣陽市那些烏七八糟的地方可謂是了如指掌。
作為一直奮鬥在掃黃打非第一戰線的干警,陳想明確地知道這份事業是永遠都做不完的。人心之貪婪永遠比人的想像力要龐大,而以貪婪為溫床滋生出來的犯罪行為,也不會因為一次制止就戛然而止,他們只會更加謹慎、更加小心、更加完善自己的行為,來繼續滿足他們的貪婪。但同時,這也並不意味著制止這件事就失去了意義,陳想一直相信,如果他們一直努力下去,哪怕無法杜絕,也可以讓那些人收斂一些,不會做出太過危害社會的事情。
雖然今天是休假日,但不到早上六點鐘就接到歸隊電話的陳想還是麻利兒的穿好了警服趕到了警署。他住在警署單身宿舍,平時走著上班也不過十幾分鐘,今天一路小跑只用了五分鐘便到了任逍遙的面前。
陳想之前在警局遠遠的見過任逍遙幾面,不過因為工作性質不太靠近,所以就沒什麼交集,不過近距離面對這樣的美女,陳想還是不由得在她臉上多看了幾眼。
“這位是陳想隊長,是咱們局掃黃打非一隊的隊長,對咱們市的情況最了解了。”
值班的警員不失時機的為任逍遙做了一下介紹。
任逍遙點了點頭,對著陳想伸出手來:“你好,任逍遙。”
“你好,任小姐。”
三個人長話短說,找了個會議室坐了下來,簡單的交流了一下情報和任逍遙這邊的要求。
陳想端詳著手裡苗阿姨的兒子的照片,說道:“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我們倒是剛剛組織了一次摸排,平時比較需要集中注意的地方也有我們的觀察點,不過因為還不是行動的好時機,所以都還在監察階段。”
頓了頓之後,陳想繼續說道:“你要找的這個人,我有點印像。之前我們在陽明縣行動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不過每次他都沒有什麼賭資,所以那些人不願意帶他,他就只能在周圍看著,我們也就沒抓他,只是口頭教育了幾次。我記得他行動不方便,是個殘疾人對吧。”
“對。”
任逍遙點點頭,這個家伙果然還是挺惹眼的。
“他現在有錢了,所以陽明縣周圍她之前經常出沒的那種黑賭坊之類的地方,他肯定會去。”蘇海補充道。
雖然這小子現在有錢了,但他從小過的是窮日子,以他的眼界,也不會去找什麼高檔的地方消費,十有八胖是要回去找那些曾經不帶他玩的人,好好地過一把癮。
陳想點點頭:“陽明縣靠近拆遷的城鄉結合部,那一塊兒確實是我們打擊的重點地區,前天也確實摸到了些風聲,不過不是出隊的好時機……”
任逍遙如此聰明,自然聽出了陳想話中的意思,她說:“沒事,我們只是找這個人,不會耽誤你們的工作。既然隊裡不方便出面,那就把地址給我們,我們不用隊裡的名義,自己去找就好了。”
陳想滿是感激得點了點頭。對他來說工作比天大,他們這個部門最怕打草驚蛇,他們在那附近盯這個黑賭場已經很久了,但是幕後老板一直沒找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以免連帶著其他地區一起失去線索。見任逍遙如此通情達理,他自然也不敢怠慢她這邊的工作,連忙出去打電話確認信息了。
因為苗阿姨的兒子小兒麻痹後遺症太過嚴重,雖然還沒到癱瘓的程度,但放在人群裡也是非常好找的,過了大概十分鐘,陳想就從外面回來了。接著他從桌子上拿起紙筆,給任逍遙寫下了一個地址。
“我們的隊員確認過了,你們要找的人現在就在這裡。不過你們進去,可能要費點力氣。”
陳想說著,把寫著地址的紙條遞給了任逍遙,同時上面也寫了一個電話。
“這是我們在那裡守點的負責人,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系他。”
任逍遙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隨即站起身來,對著蘇海晃了晃手裡的紙條示意他出發。蘇海起身來,伸了一個足足的懶腰,才站起身來跟著任逍遙往外走。路過陳想的時候,不忘記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啊。”
臨出門前,任逍遙停下了腳步,回頭又朝著陳想看了一眼,她有一種預感,在這個小警員身上似乎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