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大海撈針(1)

   大半夜的,陳想被一陣電話聲驚醒。

   雖然他不是刑警,但是也保持著隨時待命的習慣。他剛一接起電話,任逍遙冷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五分鐘之內,把所有和周大壯有關的人的資料調出來給我。”

   陳想打了一個寒顫。容不得多考慮,他馬上起身去找資料,終於在任逍遙規定的時間內交給了任逍遙。

   只不過周大壯生前開設黑賭坊,和他相關人等,尤其是賭徒數量也算相當龐大,望著這海量的文件夾,任逍遙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好在陳想對這些資料都了如指掌,大大提升了任逍遙的工作效率。

   在陳想的幫助下,任逍遙將與周大壯相關的人員分成三六胖等——分別按照他們關系的親密程度依次排列,與周大壯最為親近的人的名單裡僅有五個名字,而且大部分的名字都已經被劃去——他們已經死了。

   最終,整個名單上只剩下一個名字。任逍遙指著這個名字說:“馬上找到他。越快越好。”

   半個小時後,周志強被從床上叫了起來。一同起來的,還有他的老婆。

   一看是警員叫門,周志強的老婆登時尖叫了起來,宛如一個炸毛的母老虎,震得蘇海險些懷疑自己耳膜穿孔。

   “周志強!!你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身穿肉粉色睡袍的女人拎著周志強的耳朵尖叫。“老娘怎麼跟你說的!信不信讓你斷子絕孫!”

   蘇海剛一進門,就看見高大強壯的周志強被一個嬌小瘦弱的女人拎著耳朵不敢動彈,他一邊否認,一邊求救似的看著進門來的警員。

   這場景實在是滑稽,進門的警員勸慰了幾句,在得知他們是在了解情況而並非抓捕周志強的時候,女人才啐了一口說道:“大半夜的上門!虧你們還人民警員為人民呢!還讓不讓人民睡覺了!”

   雖然嘴上不饒人,不過女人還是頗為識大體的把僅有的一個房間讓給了警員和周志強,自己奪去了廚房等著。

   周志強尷尬的干笑了兩聲,撓了撓自己的頭,客客氣氣的問:“警員同志,你們有啥事啊。”

   蘇海在說話間已經打量了一下整個房子。周志強和周大壯其實是遠房表兄弟,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周志強都受周大壯的照顧,後來也就在周大壯哪裡做個幫手。周志強生得高大有力,所以平日裡是承擔保鏢的工作的。

   估計是因為一家人,周大壯非常信任周志強,重要的事情都安排他做。不過從周志強的居住環境來看,他的條件卻不怎麼好。

   周大壯死的時候,周志強已經有幾天沒去了,所以他當時並不在場。不過他後來也聽說了周大壯的死訊,現在以為是又出了什麼事,又問道:“是不是大壯哥又有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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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得出,周志強還算是個老實人。於是蘇海打算跟他開誠布公,直截了當的講了周大壯的死因和蔣淑華的事情,並且又告訴他現在他們必須找到即將要被殺死的這些人。

   一聽到蔣淑華,周志強還沒開口,他待在廚房裡的老婆反倒來了精神,一路擠過來,一路大聲說:“哎!警官!你要問蔣嫂子的事,我知道啊!”

   蘇海回頭看看她,這女人便咧著嘴笑了笑,指著周志強說:“這個死貨之前在那邊當值,回來就跟我說蔣嫂子的事,蔣嫂子是個苦命人,活的真是憋屈。”

   女人說到這,還有些傷感,似乎很是為蔣淑華打抱不平:“你說那樣好模樣的個人,這畜生男人根本不知道疼。”

   蘇海不想聽她絮絮叨叨,於是點明:“講重點。”

   女人也意識到自己的話題跑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找了個椅子一坐,說:“我跟你說警官,我們家這個沒出息的絕對沒可能糟蹋蔣嫂子,他膽子小著呢,他要是敢,我扒了他的皮!”

   周志強也在旁邊附和著點點頭。

   他是真的怕老婆。自從女人過來說話之後,周志強就專心致志的看著她說,一句話都不敢插進來。

   “我也是心疼嫂子,隔三差五的還帶點東西,讓他偷偷摸摸塞給蔣嫂子,我們也不是沒良心的人,絕對沒做過害她的事啊!”女人拍著大腿嘆了口氣。

   蘇海觀察這女人,感覺她不像是在說謊。而且周志強也真的是很怕老婆,這也意味著他很愛她,所以他應該不會對蔣淑華做什麼。

   “那你有了解到其他人可能做過傷害她的事情嗎?”線索走到這裡,蘇海也只能碰碰運氣追問一番。

   周志強撐著頭想了想,抱歉的搖搖頭。倒不是他真的對此一無所知,而是整個賭場裡每天魚龍混雜,他平時也不太關注蔣淑華,實在是拿不准到底有誰傷害過蔣淑華。

   “你是個豬腦子啊!”女人當著蘇海的面就直接探過身體在周志強的腦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之前有一回不回來說,看見有誰誰誰什麼的圍著嫂子干啥嗎!你好好想!配合工作!”

   蘇海忍俊不禁,這女人,倒比他還像個警員。

   被女人拍了一巴掌的周志強也不惱,他只是憨憨的笑了笑。不過經過女人的啟發,他倒是真的想到了些什麼,他回憶了一下,說:“哦!我之前見過王崗和範強圍著蔣嫂子說騷話——就是那種你知道的黃腔,我以為他們就是調戲嫂子,不過當時她臉色就不太好了,我覺得他們很有可能是你們想找的人。”

   鑒於周志強也不再了解其他的情況,蘇海又問了兩句之後,又接著趕往王崗和範強家。

   “我們可能得兵分兩路了。”

   時間不等人,他們沒有過多的時間浪費了。雖然已經一個多小時沒有接到報案,但是大部分的賭徒其實都是獨居的,事實是很有可能他們已經死了,卻沒有人發現。

   於是蘇海和白夜帶著一些人趕往王崗家,而任逍遙則帶著另外的人前往範強的家。

   王崗獨居在一個老式筒子樓裡,就是公用衛生間和廚房的那種。整個筒子樓只有五層,王崗的家住在一層。說是一層,其實要算作是地下室,一般是居民們的儲藏間。剛一進樓,蘇海的心就懸了起來。

   整個一樓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氣,囡囡很有可能已經來過了!

   蘇海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去敲門,過了兩分鐘,仍舊沒有人回應。蘇海一咬牙,叫著隨行的警員:“撬門!”

   這扇舊式防盜門被撬開不過用了三五分鐘,剛一打開門,蘇海就聞到一股子垃圾的腐臭味,在這股臭味當中,還有一股腥臭的血的味道。

   蘇海的心如同沉入了湖底。他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拉燈的繩子。燈被打開了,房間裡的景像沒有出乎蘇海的意料。整個房間不過六個平方,床被沿著牆角擺放。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躺在床上,正是王崗無疑了。

   “來晚了。”蘇海嘆了口氣。他檢查了一下房間周圍,王崗的靈魂自然是已經不存在了的。而且蘇海注意到,房間裡到處都是陰氣的痕跡,尤其是在房頂上的陰氣更為厚重。

   蘇海給任逍遙打了個電話。在得知王崗已經被囡囡殺害之後,任逍遙拋給了蘇海一個稍微好一些的消息:“我們已經到範強家了,他還沒事。”

   “好,那我們這就過去。”蘇海感覺自己抓住了一絲曙光。

   王崗這裡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在警員井然有序的執行現場處理和勘察的時候,蘇海和白夜匆匆趕往範強的家。

   好在這兩家的位置不算太遠,蘇海和白夜匆匆趕到時,正聽見屋內一個男人高聲叫嚷的聲音:“這事兒怎麼能怪老子呢!她男人自己願意的!你們不能抓我!你們警員也得講道理!”

   蘇海和白夜對視了一眼,趕忙進門。範強家也是個彈丸之地,地上散落著各種各樣的食品垃圾,稍微一不注意,還會踢倒桌邊牆角的啤酒瓶子。也許是見任逍遙是個女人,範強的言辭裡毫無尊重,他因為忌憚警員所以在蹲在床靠著牆角的那邊,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倒是一點沒改:“嘿嘿,妹子,你要是願意,哥肯定讓你也舒服。”

   範強的小眼睛閃著色眯眯的光,一直盯著任逍遙。自從任逍遙進門後,範強就一直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她看。任逍遙的身上已經開始有法力向外散溢了,如果不是留著這混蛋還有用的話,任逍遙真的可能一把火燒了他。“還有誰參與了對蔣淑華的糟蹋?”

   範強伸出舌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這咋能說是強奸呢!老子都說了他們自己願意的!”說罷,範強還很有義氣似的撇了撇頭,說:“哥不是那種出賣兄弟的人。”

   蘇海冷笑一聲,說道:“你的兄弟恐怕都死絕了!”

   說著,他打開了手機,將剛剛拍攝的王崗的照片給範強看。王崗血淋淋的屍體在範強的眼前來回晃悠。範強瞪大了眼睛,渾身開始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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