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同樣的僵直(2)

   蘇海還沒有忘了自己此來的目的。支開何露雨單獨約何露雪吃飯,為的就是要看看現在的何露雪到底是怎麼回事。

   “記不清楚了?哪一部分啊?你們自己做的事情,怎麼自己還會記不清楚?還要來問我?”

   作為一個記者,何露雪的觀察力還是很敏銳的。蘇海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她看出了一些端倪。

   “我要問的不是關於我們的那部分。而是關於你的。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說是第2天早上可能有一個朋友到電視台去找你,讓你幫忙給接待一下。你還記得這事嗎?”

   蘇海斟酌了半天用詞才把這句話問了出來。他和任逍遙的第1次見面就挺不愉快的。因為他和白夜看到任逍遙的時候,任逍遙正一只手提著何露雪那干枯的屍體。

   蘇海想到了唯一的一種可能。當時他們看到何露雪屍體的時候,何露雪整個人已經干枯的不成樣子,他們是通過屍體身上的衣服辨認出何露雪身份的。難道說那個時候死掉的人並不是何露雪?可是接下來的那些日子裡,何露雪又跑到什麼地方去?

   “當然記得呀。那天早上你們不光叮囑讓我幫忙接待你的朋友,還讓我跟樓下門衛說好了,晚點會有兩個蒙面俠過來。讓門衛給你們放行,我要把你們攔在外面。”

   何露雪的記性顯然也是很不錯的。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給出了答案。

   “那你接到我們那個朋友了嗎?”

   這個問題可以說是很關鍵。任逍遙到了電視台以後就發現了何露雪的屍體。如果何露雪說見過任逍遙的話,那就說不通了。

   “沒有。”

   何露雪的回答出奇的干脆。

   “沒有?那你那天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有等到人?”

   蘇海印像中的何露雪確實是沒有等到人的。原因很簡單,任逍遙到的時候何露雪已經死了。

   “別提了,那天早上我接到台裡一個緊急任務,跑到下面縣裡采訪去了。結果到了地方以後出了點事故。被困在縣裡幾天。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們已經走了。那天我想給你打電話來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的電話就是打不通。而且一直都打不通。”

   何露雪一邊說一邊聳著肩。蘇海皺眉看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她的眼神中尋找出什麼破綻來。不過最後蘇海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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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們電視台死掉的那個人是誰?就是在你辦公室裡面的那個,穿的衣服和你一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海也懶得繞圈子,索性就直奔主題吧。

   “那個……應該是我們那裡的一個實習小記者。我們倆的衣服是一起買的。”

   何露雪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回答。

   粗略看起來她的答案好像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蘇海依舊是覺得不對勁。那個警員不是一直在追求何露雪嗎?他們警署去辦案子,總不可能連死者的身份都不好好核實一下吧?

   而且蘇海很確定,當時絕對沒有聽說過何露雪有出任務的情況,更沒有人說過還有個實習小記者的事情。

   看來這事還是得旁敲側擊的慢慢查了。說不得還要跑上一趟警署,找找那個好像對何露雪有意思的刑警周江。作為辦案人,周江應該對何露雪的事情非常了解吧,蘇海就不信了,到最後還真的能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蘇海啊,你先坐,我去趟洗手間。剛才讓你弄得我笑的口紅都花了。”

   看到蘇海好像沒有什麼問題了,何露雪這才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要說女人這種生物對於化妝還真的是很執著。這本來出來就是吃飯來的。你說你口紅在畫的怎麼好看?等下一吃不就也全沒了嗎?人家還是要去補個妝。

   算了算了,喜歡補就由她去吧。這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黎星飛有時候也會這樣。

   蘇海心裡這麼想著,看著何露雪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這家店子的洗手間是在門口附近的一個角落裡。何露雪要去洗手間補妝也是要路過17號桌的。

   剛剛賀子豪把那章黃紙撕碎了,扔了一地,此時一個服務生正拿著掃帚和簸箕在那裡打掃。

   何露雪走到17號桌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兒嗎?”

   服務生看到何露雪站著不動,以為她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地方,於是出聲詢問了起來。

   然而何露雪並沒有理會那個服務生,只是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而且她的站立姿勢非常奇怪。她並不是像平常人那樣雙腳平行站立。而是右腳踏地,左腳在身體後面拖著,分明是剛邁出去一步的樣子。

   “小姐?”

   何露雪的這個動作足足維持了三秒鐘,直到那服務生再次詢問的時候,她才重新動起來,把後面那只腳跟了上去。

   “怎麼了?”

   站定之後,何露雪很詫異的扭過頭來回望著那服務生。

   “哦,沒什麼,小姐。我還以為您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服務生依舊保持著禮貌。何露雪很優雅的聳了聳肩,就繼續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而在何露雪抬腳的時候,蘇海很清楚的看到她之前落在地上的那只腳下有一片鎮屍符的碎片。

   而此時蘇海的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坐的位置剛好對著門口那邊的。何露雪剛剛的動作被他盡收眼底。那種僵直感就和之前賀子豪被那章黃紙貼上時一模一樣。

   蘇海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剛剛何露雪說過的一句話:“我記得在出現孩子們丟失的事情之前,這個賀子豪好像是出車禍了。當時有人說他已經車禍死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吧。何露雪說這話的時候可能只是很簡單的把她聽到的所謂謠言說了出來。可是在蘇海看來,這個謠言很可能是真的。

   賀子豪和何露雪都是在其他人的某些記憶中已經死掉的人。

   要不……再想辦法試試她?

   恰巧這個時候蘇海看到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餐車上放著一個冰桶,冰桶裡面是一瓶紅酒。

   行,就用它吧,反正這泔水味兒的東西,也沒什麼糟蹋不糟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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