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我是神他老媽
“憑你,也配問我是什麼人?”
任逍遙連看都懶得去看康逸琨,手指不停地輕撫著手中那火鳥的腦袋。
“女人,你要不要這麼狂?”
被如此輕視,康逸琨真的是有點怒了,不過他卻沒有輕易上前。原因很簡單,之前王靜怡用幽冥火把他燒了兩遍,他身上都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可是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只是一個火焰衝擊就把他那龐大的身子給炸飛了,還把他的胸前燒的一片焦黑,哪怕以他的恢復能力,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修復過來。
“狂?沒有本事還要叫囂的人,才叫狂。”
任逍遙的美眸在整個大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毛宇的身上。
“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我我我……任小姐,我,我那個啥,我戴罪立功,我是臥底,對,臥底!”
眼見著任逍遙看向了自己,毛宇整個人都被嚇得麻了爪了。
今天看到的一切已經有點脫離他的認知範圍了。之前他知道任逍遙是冀北省省廳的特別顧問,卻並不知道任逍遙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此時看到任逍遙出手,雖然只是一招,毛宇已經要嚇尿了。
蘇海和王靜怡對付康逸琨的時候,那都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可是任逍遙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下,甚至當時人都還門外就把康逸琨打飛了!
自己當初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居然敢打這樣一個女人的主意!
“臥底?呵呵。”
任逍遙發出了一聲冷笑,再沒有去管那個胖子。而是扭頭重新看向了康逸琨。
“你,是這裡的頭目是嗎?”
“頭目?我是重生教的教主,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我代表了神的意志,來解救胖華市這些即將遭受滅頂之災的愚民!”
康逸琨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滿含憤怒的聲音吼出了這麼一句話。
第一次,他第一次在他的教眾面前如此的狼狽,他得想辦法把影響降低到最小,否則的話,就算今天這事兒能過去,他的重生教也不好干了。
“神的意志?槐枝勉強算一個,你算是什麼東西?”
任逍遙微眯著眼睛,冰冷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
“如果你都能算是神的意志,那我就是神他老媽了。”
任逍遙的手指微微勾動了一下,原本在她白玉一般手掌上梳理羽毛的火焰朱雀翅膀一扇,飛上了她的肩頭。
“放肆!你這是褻瀆!”
“神明不會饒恕你的!”
“你這樣的人遲早是要下火獄的!”
“愚蠢的人,你怎麼敢說出這種無知的話來!”
狂信者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的是很可怕,面對如此高調的任逍遙,那些教徒們竟然還敢在下面高聲吆喝、指責。蘇海覺得如果換成自己的話,一定是哪兒涼快哪兒蹲著去,觸這女人的霉頭,那不是壽星老兒喝砒霜,活膩了嗎?
“你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這就是信仰的聲音,你們這些愚民,永遠都不會懂……”
“啪!”
那些信徒的吆喝聲,無疑給了康逸琨幾分底氣,然而他那自誇式的話語還沒有說出一半,臉上就已經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康逸琨有點傻。那個女人剛剛明明還站在距離自己五六步遠的地方,她是怎麼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
還有,雖然那女人身材高挑,有一米七左右的個子,可是自己兩米多的身高,她是怎麼打到自己臉的?
“怎麼不說了?被打傻了嗎?”
任逍遙就那麼站在康逸琨的面前,她的頭只到康逸琨的胸口那麼高,可是任逍遙完全沒有抬頭去看康逸琨的意思。
“哈!”
一股恐懼感沒來由的出現在康逸琨的心底,那是他變成這個樣子以後就再沒有體會過的感覺。為了將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驅散,康逸琨揮起兩條胳膊,朝著面前的女人狠狠抱了過去,他要把她抱進懷裡,勒斷她的每一根骨頭。
然而這一抱,卻抱了個空,康逸琨驚詫的發現上一秒還在他面前的女人在他的手幾乎要貼到她身上的時候,身影出現了一陣扭曲,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是,是剛才那個女鬼一樣的殘影嗎?
如果是殘影的話,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康逸琨感覺自己的心髒,好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攥住了一般,那種壓抑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眼角的余光,掃到了一抹艷麗的紅色,出現在他的右肩方向。
那……那是一雙紅色的靴子!
在不知不覺間,那個女人竟然站在了他的右肩上,而康逸琨竟然沒有半點感覺!
“喝!有本事別躲躲藏藏的!正面跟我比比!”
恐懼感化作了一股戾氣,讓康逸琨的眼珠子開始發紅,粗壯的左臂朝著右肩上掃了過去。
在他的手臂掃到之前,任逍遙已經用一個幣體操運動員還要優美的姿勢從他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了最開始那個距離康逸琨六七步遠的位置。在落地的瞬間,任逍遙的右腳在地上用力一點,整個身子彷如一條紅色的閃電般射向康逸琨。
康逸琨見狀連忙伸手朝著任逍遙的運動軌跡拍了下去。
然而任逍遙只是輕描淡寫的抬起左手來格了一下,就把康逸琨粗壯的手臂攔在了空中,然後右手直直的一拳打在了康逸琨胸腹之間的位置。
康逸琨的肌肉已經膨脹到不像話了,按理說一般的物理攻擊對他造成的傷害是很有限的,然而被這一拳打中的時候,康逸琨感覺就像是被一顆炮彈迎頭轟中了一般,“刺啦”一聲,他後腰處原本只是被膨脹的肌肉撐裂的皮膚瞬間崩飛了一大片,留下了一個爆炸型的皮膚缺口,露出來的肌肉上更是黑血淋漓。
康逸琨的身子半弓,嘴巴大章著,一副喘不上氣來的模樣。任逍遙則是在收回手之後原地旋身一躍,一腳橫抽在康逸琨的右邊臉上。
康逸琨那龐大的身子,就好像是一只破皮球一樣被抽的橫飛了出去,砸飛了好幾張餐桌之後,“轟隆”一聲重重的撞在大廳一邊的牆上,竟然把那牆壁給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凹坑。
這一下,剛剛還在叫囂著的教徒們全都閉嘴了。
在他們看來,被神明眷顧的教主是不可戰勝的,之前和蘇海的戰鬥也證實了這一點,哪怕是被火燒,被針刺,被拽住喉管,教主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神明賜予的笑容,可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眼前這個穿著紅色風衣的絕美女子真的是神明的母親不成?
明明那麼強大的教主,就這樣被她像大人打小孩子……不對,是像大人打嬰兒一樣蹂躪?
哪怕他們再怎麼狂信也能看的出來,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同級數的戰鬥。
“我滴個神吶。任小姐,你說你是啥我都信。”
坐在地上喘氣的蘇海此時也是張大了嘴巴,這就是在鎖龍樁禁錮之地磨練出來的傾城公主任逍遙啊。一旦離開廣陽市,面對普通的妖魔鬼怪,任逍遙所展現出來的戰鬥力那絕對是碾壓級的。
“你最好乖乖的配合我們一下。問你什麼就說什麼。不然的話,有你好看的。”
任逍遙的雙手伸進衣兜,滿臉冷漠的走到牆壁邊上,一直站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烈火朱雀此時振翅飛起,在空中脹大到一只孔雀的大小,雙爪抓著康逸琨的兩邊肩膀,把他從牆上那個窟窿裡給拽了出來。
這個舉動更是讓蘇海咋舌不已。
那只朱雀可並不是真的活物,而是任逍遙用法力制造出來的東西。可以說它每一個動作,都體現了任逍遙強大的法術控制力。
然而康逸琨顯然沒有老實的打算,像死狗一樣被拖出來之後,康逸琨突然轉頭對著任逍遙一口氣吹了過去。
蘇海是切身體會過康逸琨這招的,當時他被吹得魂魄都有些不穩了。如果任逍遙被吹中的話……我丟!假的吧!
蘇海的下巴差點掉到了地上,任逍遙被那口氣吹中之後,竟然整個人都像瓷娃娃一樣碎掉了!
不,不對!任逍遙並不是碎掉了。這是任逍遙的步法——破碎虛空。人在行走的時候,彷如在進行空間躍遷一樣,在這個點消失,然後出現在那個點。
任逍遙的身影再次出現,是在康逸琨的背後,她背對著康逸琨,右手手肘向後狠狠一撞,正撞在康逸琨的後腰眼上。
“哢嚓”一聲,康逸琨慘叫跌飛的同時,腰部呈現出了一個非常不正常的後彎,顯然,任逍遙這一記肘擊已經把他的腰椎骨給打斷了。
不過康逸琨在落地之後,只是打了個滾就爬了起來,身子隨便扭動了幾下,腰椎就復位了。
“生命力這麼強?還真是個很麻煩的東西。”
任逍遙右手捂著檀口,打了個哈切,不過她吐出來的卻不是如蘭的香氣而是一團烈焰。右手一握,那團烈焰被任逍遙握在手中,然後很隨意的朝著康逸琨那邊揮了一下。
任逍遙手中的烈焰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康逸琨的頭頂上多出了一個火團,星星點點的火焰法力,不停地從那火團中分裂出來,進入他的身體。康逸琨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在那團烈焰的牽引下燃燒了起來。
“你除了肌肉發達外,就是生命力強悍了吧,這盞火煞天燈會不停地炙烤你的身體,直到把你體內的生命力耗盡為止。隨著生命力越來越弱,你會漸漸明白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再反抗了。當然,如果你還冥頑不靈的話,我不介意斬了你。”
任逍遙的語氣明明是很淡漠的,可是聽在康逸琨的耳中卻充滿了蔑視。
“你別得意的太早了!吼——”
康逸琨的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
那些紅衣教徒在開打之後表現的很怪異,倒不是說他們有什麼舉動,而是他們一直像之前維持秩序時那樣雙手背後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上前幫手的意思,可是隨著康逸琨這一聲吼,幾名紅衣教徒的眼中同時爆發出了駭人的紅光。
他們的身體迅速膨脹,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撐裂了身上的衣袍,變成了類似於康逸琨的肌肉怪,只是他們的身高比康逸琨矮一些,只有一米胖左右。
而在變身的同時,這些紅袍教徒的肚皮一個個爆裂開來,黑色的腸子從肚子裡飛出,好像一條條毒蛇一樣朝著任逍遙射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任逍遙的手腕和腳踝纏了個結結實實。
那些紅袍教徒在變身之後,以任逍遙為中心,迅速圍成了一個圓形,手中用力拽著自己的腸子,企圖把任逍遙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那些普通教徒們看到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了驚詫之色,他們似乎明白了所謂的高級教徒和他們的區別到底在哪裡了。
“這裡是我的地盤,是什麼讓你覺得我就是孤身一人的?”
康逸琨那章黑不溜秋的醜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揮,一個距離他最近的女教徒頓時被他抄在了手裡。
“教主大人!”
那女教徒看起來也就是十八胖歲,陡然被怪物一樣的康逸琨抓起來她也有點害怕。
“別怕,今天本來輪不到你接受賜福的,本教主今天就破例,讓你提前接受神明的賜福,成為神明最忠實的信徒。”
康逸琨說著,一把扯碎了女教徒的衣服,把那光潔白嫩的肚皮露了出來,康逸琨兩排青森森的牙齒一章,就要朝著女教徒的肚皮咬下。剛剛的戰鬥讓他消耗很大,頭頂上的天燈又不停的灼燒著他,他現在急需補充生命力。
“你是不是孤身一人都無所謂,就憑這些垃圾,你真的以為困得住我嗎?”
清冷的女聲再度響起,康逸琨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女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見飛舞在空中的那只烈火朱雀突然仰頭發出了一聲啼鳴,緊接著,圍著那女人的身子快速盤旋了一圈,烈火組成的雙翼就好像刀鋒一樣銳利,那些妖魔化的教徒,除了肌肉發達之外,腸子的任性也是異乎尋常。
然而在烈火朱雀的雙翼之下,那些尋常刀劍都傷不了分毫的腸子就好像是奶油做的一樣,一觸即潰!
最後,烈火朱雀落到了任逍遙的手上,化作了什麼東西,之所以說是什麼東西是因為大家都還沒有看清,任逍遙已經化作了一刀赤色的流光,掃過了每一個變成怪物的教徒。
下一個瞬間,任逍遙出現在了康逸琨的面前,手中一把朱雀吞口的長刀,刀頭已經抵在了康逸琨的鼻尖。
“你,你……”
康逸琨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那些手下的腸子有多堅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是他自己被那些腸子給纏住的話都很難脫身,眼前這個女人居然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給掙脫了?不,不只是掙脫,剛剛她那一晃,應該還做了其他的事情……
“咕嚕”
隨著第一顆腦袋落在地上,那幾個紅袍教徒的腦袋一個接一個的從脖子上滾落,一具具無頭手腳抽搐著倒在地上,漸漸的失去了聲息。
“轟隆!”
“啊——”
重物落地的聲音和女人尖叫的聲音幾乎同一時間在他的身邊響起,直到這時候,康逸琨才猛然感覺自己的雙臂一輕,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胳膊已經齊肩而斷連同那個被他抓在手上的女教徒一起掉落在地上,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女人出刀實在太快,直到看到那兩條孤零零的手臂,康逸琨才感覺到傷口處傳來的劇痛。
“這,這不可能……”
康逸琨的嘴裡低低的念叨著,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怪物,可是眼前這女人又該算是什麼?怪物中的怪物嗎?還是像她說的那樣,其實她是神明的親生母親?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幾個低級的怪物而已,除了抗揍一點外,沒有任何的突出的地方。嗯,你比他們強一點。別誤會,我說的是個子,其他的,沒差別。都是廢物。”
任逍遙的聲音依舊是淡漠平緩,只是說出的內容……這算是吐槽嗎?
一邊坐在地上看戲的蘇海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有點抽搐。這女人的打擊面有點大啊。康逸琨是廢物的話,差點被康逸琨廢了的自己,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
“你,你要對教主怎麼樣?”
康逸琨的腳下,那個剛剛險些被康逸琨咬破肚皮的女教徒哆哆嗦嗦的問著。
“把你的刀拿開,不准對著教主。”
“你要殺教主,就把我們都一起殺了吧,我們……我們願意舍身殉道……”
人群中,傳出了稀稀落落的呼喊聲。看來這段時間,康逸琨真的是沒少給這些教徒灌輸教義什麼的,都這場面了,竟然還有人敢替康逸琨出聲。
“你們願意為他死?”
任逍遙的螓首微轉,冰冷冷的眸子在大廳裡面掃了一圈,那些被她目光掃到的教徒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
那種冰冷的目光讓他們絲毫都不懷疑,只要他們回答一聲“願意”這個女人真的會一刀把他們給砍了。
加入重生教,他們都是希望得到救贖,獲得重生的,可沒有哪一個願意就這麼死在這裡。雖說教主可以賜予人重生,可是看現在的情形,恐怕教主自己的腦袋都已經保不住了。
“好了,現在沒有人聒噪了,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我把你砍碎了慢慢研究?”
任逍遙的目光重新回到康逸琨的臉上,康逸琨被她看得打了個哆嗦。這女人身上的煞氣實在是太重了。
“你……你……你保證我說了,你就不殺我?”
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康逸琨真的是想硬氣一點的,可惜,他實在是沒有那個資本。
“你這是跟我講條件?”
任逍遙的鼻子裡發出了一聲輕哼,懸浮在康逸琨頭上的火煞天燈瞬間發出了耀眼的光芒,打團打團的赤色流光從火煞天燈中冒出,鑽進康逸琨的天靈,康逸琨只覺得自己血管裡的血液瞬間被換成了岩漿,那種由內而外的灼燒感簡直要讓他發瘋了。
“我說我說!你想問什麼我都說!不要燒了!求你了,不要再燒了!”
雖然身為重生教的教主,康逸琨卻並沒有什麼堅定的信仰,讓他在得個痛快和長久的折磨之間選一個,他肯定是選前者的,說不定人家開心了,還能留條活路給他。
“好。”
任逍遙的檀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好”字,把抵在康逸琨鼻尖上的長刀放了下來,康逸琨頭頂的那團火球也瞬間暗淡了下去,雖然依舊在灼燒著康逸琨的身體,但是烈度卻低了很多,僅僅是用來抵消他的復原能力罷了。
“蘇海,詢問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