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欺辱
拿著錢，我屁顛屁顛到了宿舍樓旁邊的小賣部，買了一包四十的黃鶴樓，當我遞給張天的時候，他有些驚愕望著我，“你干嘛。”
這家伙不是明知故問嘛，先前我就想打好關系，畢竟長期在宿舍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訕訕一笑，“這煙好抽些。”
張天臉一下垮了，罵罵咧咧道，“你在逗我嗎？我叫你買的是中華啊，耳背是不？”
我不由愣了愣，“不是，天哥你給二十，怎麼買中華？”
“放屁，老子明明給你的一百。”張天陰沉著臉。
“天哥，你記錯了吧，真的是二十。”我憋紅了臉。
結果張天還沒有開口，對面長頭發那小子跳了起來，“天哥給你的是一百，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小子想訛錢呀。”
“呵呵，這還沒搬到宿舍來，就想辦法跟我做對，你小子真行啊。”張天吐了一口，一團口香糖黏在我身上。
“有意思嗎？”就算是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在聯合針對我，這股惡氣我不能忍啊，卷起來袖子。
“喲，被揭穿就准備動手啊。”長毛撇撇嘴。
“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這樣針對我，什麼仇什麼怨？”我拽著拳頭，本來在家裡就受了氣，來到學校還遭罪，我他媽也有脾氣啊。
“小文，別別。”小胖急忙走了過來扯著我。
“胖子，你滾一邊去，小心連你一起揍了。”張天喝了一聲，一臉陰冷。
小胖嚇了一跳，顯然沒想到張天脾氣這麼大，“天，天哥，不就是游戲輸了嗎，我找人幫你上鑽，這事就不能算了嘛？”
“麻痹，老子王者手法，還需要你這種弱智找代打？還不是一群腦殘兒童坑的，看在你幫我洗衣服的分，給你十秒鐘趕緊滾，不然老子真人版蓋倫PK酒桶。”張天這番話，讓我明白他發火的原因，游戲這東西有贏有輸很正常，結果這股氣發泄到我身上了。
“張天，如果你是個爺們，咱們來單挑，贏了這鋪歸我。”我深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盯著他。
張天他們樂了，“聽到沒有，他要跟我單挑，要是輸了把你媽叫來，給我暖床啊？”
我當時就不能忍了，或許我是個沒有血性的男人，但老媽一直是我揮之不去的傷痛，不管誰惡意的侮辱她，我都會做出還擊。
沒什麼猶豫，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可能張天壓根沒想過，我有這樣的膽量，這一拳很順利落他的臉上。
張天悶哼一聲，臉上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你好牛逼啊，敢打我？上。”
他一聲令下，旁邊幾個人朝我撲了過來，他們配合比較默契，盡管我奮力反抗，仍被按的動彈不得，不管怎麼掙扎都不起作用。
看著張天略顯猙獰的面龐，我有些後悔，自己怎麼那麼莽撞，這敵眾我寡的情況，還要去挑戰張天的權威，這下吃虧在眼前了。
不過說實在，這種動不動找人泄氣的家伙，我遲早忍受不了，難怪小胖告訴我，盡量不要住校，唉，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後悔也沒什麼用。
“娘希匹，來，接著打我呀！”張天擠眉弄眼道， 一腳踹了過來，不偏不倚落在我大腿中間，我身子不禁顫抖起來，臉色難看，這痛徹心扉的感覺，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
“天哥，求求你，別這麼對小文。”小胖看不下去了，一臉哀求，張天明擺著不吃這套，抽了他一耳光，“麻痹，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宿舍的一員，胳膊肘往外拐是不，讓你往外拐，讓你往外拐。”
張天使勁拍他的腦袋，我感到很自責，小胖也沒做什麼，就受到牽累。
小胖被打哭了，嘴裡一個勁念叨，“天哥，我錯了，真的知錯了。”
“哼，就是你這種小學生太多，老子才會連跪一天。”張天揉了揉手，目光轉向了我。
此時的我已經意識模糊了，生怕他再來一腳，我就徹底廢了，張天扯著我的頭發，“不是挺牛逼的嘛，現在給你裝比的機會，怎麼焉了？”
我沒有理他，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難熬，張天越發來勁了，嬉皮笑臉道，“叫一聲爸爸聽聽。”
我依舊默不作聲，張天有點不高興，“叫一聲爸爸，這事就算翻篇。”
不知道為什麼，我升起了一股悲涼，感覺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以前有老爸在身邊，沒覺得什麼，但寄宿在學校，我才發現這裡不是我想融入，就能融入的。
“你他媽啞巴了是不？在不吭聲，老子把你衣服脫了，扔到垃圾桶去。”張天怒氣騰騰。
“別，我的錯，希望你原諒我。”我嗓子有幾分哽咽，越想越委屈，眼眶不由得濕潤了。
張天先是一愣，而後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哭了？真有意思，打我的時候，怎麼看你笑的挺開心。”
小胖低著腦袋，也不想看我，這算兔死狐悲吧。
“老子不用你道歉，乖乖喊一聲爸爸起床了。”張天拿出來手機，戳了幾下，然後對著我。
原來他開啟了錄音功能，多半准備用這個當起床的鈴聲吧，我苦澀一笑，有時候笑比哭還難看。
難道我離家出走是錯的？像我這種窩囊廢，就該一輩子待在他的身邊？
我喊不出來口，仿佛有什麼東西卡在嗓子眼，“你殺了我吧。”真的，遭受這樣的侮辱，難受的我不知道怎麼表達。
“哈，小子挺有骨氣的呀，我就喜歡折騰你這種嘴強王者。”張天越發高興，“動手。”
他剛說完，那幾個人就准備脫我褲子，“干嘛呢？”門外傳來一道聲音，有幾分突兀。
他們嚇了一跳，急忙松開我，我看了一眼，是個身子筆挺的中年人，氣場挺強。
“嘿嘿，吳叔，我們跟他鬧著玩呢，都是一個宿舍的。”張天眉開眼笑說，遞了一支煙過去，沒想到他也有怕人的時候。
不過吳叔沒有接煙，他看向了我，“同學，怎麼回事。”
張天愣了愣，略帶慌張，“唉，吳叔你還不相信我，怎麼說我也幫你管理宿舍呢，行，讓他說，他肯定實事求是，對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使了個眼色，恰好擋住了吳叔的視線，或許我能借著吳叔的威風出出氣，但後續的麻煩我怎麼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