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噩夢
飯後,眾人坐在院子裡乘涼,微風而過,花香襲人,單天成的目光一直落在了蘇淺瑤的身上,柔和而寵溺。
蘇淺瑤也感受到了單天成炙熱的目光,身子微微僵硬,從不曾想,有一天,單天成竟然會來找自己。
蘇淺瑤有些微微的後悔,如果當年先遇見的那個人是他,或許,一切都會變得很美好吧。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
躺在睡椅上,蘇淺瑤突然之間就睡了過去,昏昏沉沉的就好像是回到了曾經的時候,夢境裡,一直是那些痛苦的童年回憶。
她掙扎在其中,怎麼都醒不了,只能看著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一幕幕的又再次發生在自己的眼前,他卻是無力阻止。
單天成本來是在余暉之下,默默的注視著睡著了的蘇淺瑤,忽然見他眉頭皺了起來,雙手也緊緊的插進了肉裡,整個身體,也不由自主的緊縮。
微微一愣,趕緊的上前,抱住了還在睡夢中的蘇淺瑤。
“瑤瑤,你怎麼了,怎麼回事?”
可是 ,不管單天成怎麼叫喊,蘇淺瑤都沒有醒來。
夢裡,蘇淺瑤回到了那個讓他不堪重負的過往童年。
被巷子裡的其他小孩子辱罵,被大人冷眼相對,甚至有人在私底下偷偷的罵他野種,罵他不是那個瘋子的女兒,是他母親在外面賣身才有的她。
蘇淺瑤驚慌失措,他不停的往前跑,不停的跑,小號跑出這種陰霾還有恐懼。
最後,他看見了站在巷子前面的母親,她快步的跑了上去,拉住了母親的衣角,帶著眼淚的開口詢問。
“媽,他們都在說謊對不對,我就是爸爸的孩子,我就是,就是。”
小的蘇淺瑤一邊說一邊哭泣,哭得小臉都花了,哭得整個人無助又可憐。
美艷的母親蹲下身來,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對,他們都是騙子,你就是你父親的孩子,永遠都是,哪怕他是個病人,可她就是你的父親。”
在母親安慰的話之後,蘇淺瑤終於是松了一口氣,好像是找到了安慰一般。
“瑤瑤 ,你別嚇我,瑤瑤,你快醒醒…”
遙遠之外,蘇淺瑤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呼叫自己,緩慢的睜開了眼睛,就看見太陽已經落山,整個天空都已經暗了下來。
昏昏暗暗的,就好像是發生那件事的那個傍晚,天空一片陰沉,一絲太陽都看不見。
微風吹過,臉上一片冰涼,蘇淺瑤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伸手,擦去了臉上的眼淚,看清了在自己旁邊,一臉擔心的單天成。
蘇淺瑤突然之間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突然從椅子上起身,遠離了單天成,冷漠的看著他。
“你怎麼還在這裡?”
單天成這才看見蘇淺瑤醒來,還沒有來得及去問他到底有沒有事,就被蘇淺瑤給問住了。
不過還不待他回答,蘇淺瑤直接就把她往門邊推,嘴裡還不停的說著。
“你快走,現在就走,永遠都不要再來了,這裡不歡迎你,我也不會跟你離開,更不會讓你帶蘇憶離開的。”
蘇淺瑤的力氣很大,就好像是在擔心害怕什麼一樣,單天成根本就弄不清楚情況,就已經被他給推出了門外。
“瑤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突然之間要趕我走,瑤瑤,你告訴我啊。”
看著詢問的單天成,還有他眼裡都情義,蘇淺瑤把人給推到了門外,在他的話之後,抬眸,一雙蓄滿了眼淚的眼睛,冷然的看著他。
“你想知道為什麼是吧?因為我不愛你,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我的心裡,從始至終就只有單天陽一個人,所以 ,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不管你做任何的事情,不管你對我有多好,也都不會選擇你的。”
蘇淺瑤說出了所有絕情的話,之前想要給蘇憶找了一個父親的猶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單天成聽著蘇淺瑤的話,只覺得心裡被狠狠的插了匕首一樣,鑽心的疼。
“不,瑤瑤,我知道你不愛我,可是我依舊來找你了,我並沒有要求讓你給我等同的愛,只要,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守護你,我一定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好好的保護你和孩子的,而且憶憶還這麼小,她需要一個父親。”
單天成執著的開口,這份執著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感情,還有是對蘇憶的存在的擔心。
“不必了,蘇憶就算是沒有你這個父親,也可以過得很好的,而且,就算是她以後需要一個父親,我也不會選擇你。”蘇淺瑤冷漠的開口。
聽見了蘇淺瑤的話,單天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個出現在院子裡,給蘇憶帶來了好吃的點心的林木。
“不 ,我不允許,我的孩子,我不允許他叫任何人爸爸,她只能是我的孩子。”
“孩子是我生的,她跟姓,該怎麼做,要怎麼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那為什麼不可以是我?既然你可以選擇別人,難道我不是最好的選擇嗎?”單天成反問,不明白蘇淺瑤的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你是單天成,而我愛過的那個人叫單天陽!”
聽見蘇淺瑤的話,單天成的心更痛,不想,他的心竟然還會為一個女人這麼的疼痛,是他從未想到過的。
張嘴,單天成直接就開口道:“他已經死了。”
聞言,蘇淺瑤愣住,不想竟然會得出這樣一個消息,哪怕,兩年的時間,已經讓她在心裡無數次的告誡過自己要放棄,他也一直以來都在這麼做。
心中對於曾經的那份執念的感情,早就已經有了釋然。
可是這會真的聽見單天成說單天陽已經死了,蘇淺瑤的心還是狠狠的一震,心中一片沉重。
“就算如此,我心裡愛的人也永遠只會是他而你,永遠都不可能。”
否決的話,再次斬斷了單天成的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