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欠揍的導演
其實我不會說話，而且我對鄭欣說的那句話也真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可鄭欣居然說我挺會說話？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種情況應該說明：本是冰山一座的鄭欣其實還是想讓我接近的，只不過她這麼多年以來已經習慣了將自己火熱的內心冰凍在嚴寒之中，所以一時半會還難以褪去覆蓋在她表面的那一冰層。
“姐，想吃點什麼？”其實我早在網上查到了鄭欣這位集團董事長的飲食習慣，但出於禮貌我當然得這麼問上一句。
而鄭欣則是輕輕搖頭回道：“都可以，你點吧。”
然後我就點了，如果我從網上得來的那些消息沒錯的話，那麼我點的應該都是鄭欣愛吃的。
“你是葉琴的朋友？”鄭欣在我埋頭看菜單的時候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我抬頭看了鄭欣一眼，只見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冰女果然是冰女，哎。
“也算是朋友吧，不過嚴格來講，我是琴姐的助理。”我當然知道我以葉琴朋友的身份會更容易引起鄭欣的關注，但問題是，我真不太清楚葉琴當初到底是怎麼跟鄭欣介紹我的。
所以我也就說了這麼一句絕對不會出錯的話。
“助理？那你也是做影視的麼？”
“額，算是吧，不過我不太專業，也就是跟在琴姐身邊打打雜跑跑腿而已。”雖然這樣比較掉面子，但我要說我是專業做影視的話，那萬一鄭欣問我一些專業性的問題怎麼辦？要知道鄭欣的公司可就是專門做影視的，我肯定不能關公面前耍大刀在她面前獻醜。
還好，鄭欣似乎也並不太關注這個問題。
接著鄭欣分別聊到了茶、紅酒以及跆拳道這三樣跟她前男友龍飛臨息息相關的東西，而早就做足了功課的我自然是見招拆招得償所願地跟鄭欣聊得很是順暢。
我絕對有自信，只要我再加一把勁，今天應該是可以把鄭欣給徹底搞定的。不過我沒有，還是那個原因——越是對付鄭欣這樣清冷無比的冰山，我就越是要遵守循序漸進的游戲規則，不然的話，很容易就會一著不慎導致滿盤皆輸。
吃過飯我便跟鄭欣分開了，而在走之前，我明顯發現鄭欣看我的眼神愈加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也許，下一次，我就可以……
不過我緊接著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到底要不要像推倒葉琴那樣來拿下鄭欣？
畢竟我只是要鄭欣幫忙對付楊光而已，並不是一定要跟她睡了才能開口讓她幫忙。只要關系足夠到位……
不對，男人跟女人之間的關系要怎樣才算得上是足夠到位？好像，也只有在互相進入彼此的身體完全融為一體之後，才算得上是足夠到位？
所以我這會兒又開始糾結起來，一方面想著一定要一步到位地讓鄭欣一口答應我的請求——一次失敗過後就別想再有第二次了，這是必然的。而另一方面，我又著實不想跟鄭欣有太過親密的關系。
而同時，我也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似乎只有在跟鄭欣有過親密關系之後，她才會百分之百地一口答應我的請求。
就在我正自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拿出手機一看，是小菲打來的。
“喂，寶貝兒？”我盡量把聲音裝得平靜如常一點以免被小菲這丫頭給聽出什麼來。
“老公你在哪啊，我今天提前下班了，來陪我逛街好不好？”小菲一開口就衝我撒起嬌來了。
若在平時，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開口說好的，但是現在，我怕葉琴隨時都會打電話來叫我去陪她。
“寶貝兒，我剛出差了半個多月，單位這邊辦公室裡堆了好多文件需要處理呢，所以……”
“你到單位加班去了？”小菲有些狐疑地開口打斷了我的聲音。
“嗯，今早上你剛走我單位領導就打電話來叫我去加班了，沒辦法啊。”
“哼。”小菲明顯有些不滿起來，用無比幽怨的語氣說道：“你好久都沒陪人家逛街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才休息半天而且正趕上周末，結果你還去加班，哼，一點都不疼人家。”
小菲這話說得我一陣愧疚——我確實是有些日子沒陪小菲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現在就過去陪著她。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寶貝兒，我改天再抽個時間專門陪你逛街，好不好？”開口撒謊對小菲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我心裡面分明在痛。
如果可以，又有哪個男人會忍心欺騙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最後，小菲滿心不情願地應了我一聲，接著都沒等我說話便把電話給掛斷了。
然而事實證明，我的這個決策還是相當正確的，因為小菲才把電話掛斷不到五分鐘，我便接到了葉琴電話說要讓我陪她去見一位導演。
我本以為又是什麼大導演，結果沒想到，葉琴要帶我去見的只是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導演，而且，就是他們劇組裡面正在負責小菲那部作品的導演。
“姐，你帶我見你們導演做什麼？”我實在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正在開車的葉琴轉頭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讓我頗感意外的話。
“讓你見識一下，這世上都有些什麼樣的人。”
這句話本身的意思我懂，但我不明白的是，葉琴為什麼會在這時候說這句話。讓我見識一下這世上都有些什麼樣的人？葉琴到底想做什麼？
“小冤家，你之前不是覺得因為葉雨是我妹妹所以我不應該對她做什麼麼？”葉琴突然又開口說了一句同樣讓我聽不明白的話。
我轉頭看著葉琴的側臉選擇了保持沉默，我想，她會主動開口繼續說下去的。
果然，葉琴只在沉默片刻過後便又開口對我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讓你明白，當今這個社會，遠遠要比你所知道的還要殘酷得多。”
葉琴這話雖然無比真實，但我在微微皺眉稍微想了一下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姐，我還是沒懂。”
葉琴神秘一笑道：“沒事，一會兒你就懂了。”
二十分鐘後，葉琴帶著我走進了一家很是高檔的咖啡廳裡。
然後我又跟著葉琴進了咖啡廳的一個雅間，雅間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謝頂的小眼睛中年男人，眼睛雖然小，但卻跟鷹眼似地透發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銳利。
“這是我們劇組的導演彭飛，這是我新聘請的助手李正。”葉琴同時對我和那中年男人介紹道。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站了起來，伸出一只略顯枯槁的手對我說道：“你好。”
中年男人的聲音就跟他那對目光一樣讓我很不舒服，不過我還是職業性地微笑伸手並開口說了一聲‘你好’。
在我跟中年男人握手過後，葉琴都沒坐下，直接便開口說了一句：“彭導，李正，你們先聊，我去下洗手間。”
又去洗手間？我想葉琴應該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讓我跟眼前這位彭導單獨聊兩句好見識一下她之前口中所說的——這世上都有些什麼樣的人。
雖說我目前還真不知道這個彭飛是什麼樣的人，但我想的話，這彭飛應該是一個經常都會讓別人感到不舒服的人。
“你是葉琴新聘的助理？”葉琴剛走，彭飛便開口對我問道。
我自然點頭稱是，既然葉琴說我是，那我肯定就是了。
“多少錢一個月？”彭飛竟然緊接著就又開口問了我這麼一句。
剛一見面就問我這麼隱私的問題，這彭飛倒也確實有趣的很。
“應該是……一萬左右吧。”我是隨口瞎說的，實際上並不知道葉琴的助理能有多少薪水。
“才一萬？”彭飛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神色馬上就變得有些陰沉了下來，眯著一對小眼睛盯著我看了幾秒過後，略帶嘲諷地問我：“這麼點錢你也干？你以前做什麼的？”
我感覺，這彭飛所問的問題好像都跟錢有關系？
為了更加肯定心裡的猜測，我故意說道：“我以前是在公司裡面負責文案策劃的，才幾千塊錢一個月，現在給琴姐做助理的收入已經很好了。”
聽到我這話，彭飛臉上神色明顯變得陰沉了下來。
看來我猜的沒錯，這彭飛應該就是一個典型的認定有錢就是大爺的勢利眼，或許這也正是葉琴帶我這裡見這彭飛的主要原因。
“哼，一萬的月薪就已經很好了？”彭飛從身旁的煙盒裡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兩口，接著衝我吐著煙圈道：“李正是吧？哎，月薪一萬的工作你也看得上，怎麼想的，真是，現在的年輕人啊，哎。”
彭飛這些話讓我心裡面很是不爽，搞得好像月薪一萬的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一樣，特麼的。
“彭導，不知，您一個月薪水多少？”雖然心裡不爽，可我還是強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彭飛明顯有些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然後直接將目光轉向了別處，簡直就是欠揍一般用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我啊，其實也沒多少，也就那麼二十來萬而已，不好混啊，哎。”
這世上什麼樣的人都有，葉琴這話確實挺對的。
不過這彭飛也確實是有趣的緊，一句說完又來一句，簡直一點都不把我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