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阿圖
一聲怒吼,把在場的幾個人都下破了膽。狼狽的撿起報表落荒而逃,聶許梵靠在椅子上,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咚咚咚,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都沒聽到嗎?給我滾!”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兒,安達娜輕輕推開門,發現聶許梵正低著頭,似乎剛發過脾氣。
“許梵,是我。”
聶許梵抬起頭,便見安達娜小心翼翼地站在那裡,手上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他皺起眉頭,但臉上的怒意明顯減少,起身道:“娜娜,你怎麼到這裡來了?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我不是讓他們看好你不讓你出門嗎?”
安達娜將手中的保溫桶放在桌上,委屈道:“你不在我很無聊,總覺得周圍好枯燥。你在我身邊我踏實一些,所以讓他們叫我煲湯。這是我給你熬得湯,你要不要嘗一口?”
辦公室裡凌厲沉重的氣息漸漸緩和了下來,聶許梵再怎樣也不能對安達娜發脾氣。
聶許梵低頭看了一眼桌上保溫桶,抿了抿嘴:“先放著吧,我等會喝。我叫司機開車,把你送回去。”
安達娜見狀,立刻擺起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眶泛紅:“可不可以不讓我回去?家裡真的很無聊,我在那也沒事做。我可以待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安安靜靜的也不吵你。”
聶許梵怔了怔,醫生說要讓她待在熟悉溫暖的地方。他不在身邊,萬一安達娜並且又惡化了怎麼辦?
見她輕咬著唇,目光懇求的望著他。聶許梵心一軟,便點點頭:“那你在沙發上坐著休息吧,我叫秘書給你拿基本雜志看看。”
“謝謝你。”安達娜喜極而泣,看著聶許梵的背影,她垂下眼簾,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方恬恬不在這裡,不在聶許梵的身邊。這是一個大好機會,她一定會爭取到更多喻聶許梵相處的機會,讓他愛上她。
安達娜眯了眯雙眸,目光漸漸明亮了起來。
一整個下午,聶許梵都在看著文件。好多天沒來公司,許多文件都需要他簽字。
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腦海裡老是想著方恬恬的身影。有半個月未見她了吧,也不知道她現在在美國過的怎麼樣。
思緒正一點點的游離,突然,辦公室外再次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進來。”
助理走了進來,看見安達娜坐在那,眼中閃過一道驚訝。他走到聶許梵面前:“聶總。”
“叫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助理轉頭看了安達娜一眼,她正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雜志。助理又回過頭,小聲道:“我一直盯著機場那邊的消息,阿圖回來了。”
“阿圖?”聶許梵放下手中的文件,臉色閃過一道驚喜:“人呢?”
“可不知為何,他接了一個電話,又買了去美國的機票。”助理不解的說道。
“又去了美國?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天。”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
“我今天才在乘客資料裡看到這些,剛看到就趕回來告訴聶總你了。”
聶許梵的臉色漸漸沉了下去,他叫助理盯著機場那邊的情況。聶許梵不確定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所以才叫助理過去盯著。
也是想萬一他們回國也好搶在警方前面了解爺爺被綁架的信息,只是……為什麼一回國就又急著出國了?
這裡面一定有貓膩,他凝重著表情,不動神色的看了一眼安達娜,問道:“錄青呢?”
“錄青好像不在家。”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聶許梵重新靠在椅子上,仰著頭。現在情況似乎越來越糟糕了,阿圖獨自一人回國那一定是是急著想要見錄青。
可剛下機沒過一會兒就又買了去美國的機票,這樣說來的話,阿圖一定是在開機的時候得知了某件重要的事情,導致他連見錄青一面的時間都沒有。
錄青現在也不在家,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系?
聶許梵思考的撐起抬頭,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陽穴兩邊。他現在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阿恆的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他一定要想到辦法,或者,先到美國去找她們?
可是……公司的股票突然跌落,雖然幅度不大,但聶許梵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把股票跌落事件和爺爺被綁架事件聯系到一起,這會不會是敵人特意用手段讓公司陷入危機?還是……用來當做警告?
他微微抬頭,安達娜靠在沙發上,像個孩子一樣抱著雜志睡著了。聶許梵深思了一會兒,他現在不能離開安達娜。
如果去了美國,安達娜一個人在家,就算有保姆看著,指不定病情會惡化。
聶許梵又陷入到死循環裡,怎麼都出不來。
紐約這邊,方恬恬在車裡的夾層裡找到了安妮留下的地址。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露伊跟著導航開車過去。
是個比較僻靜的獨立房屋,在長長公裡的中間。車子開了進去,此時已是夜晚,周圍一片寂靜,寂靜的讓方恬恬有些害怕。
“我們下車,這個拿好。”露伊將另一只槍遞給方恬恬,走到屋子面前四處看了看,用鑰匙打開了門。
方恬恬並沒有聽安妮說過這個地方,屋子裡的擺設都很簡潔,但該有的家具和設備都是齊全的。
這倒是和之前的安全屋一樣,方恬恬不僅感慨道是不是只要是方恬恬這種級別的警察都會有自己的安全屋,用來防備有朝一日面臨敵人的追殺嗎?
露伊走到冰箱面前打開,發現裡面有很多食物。不過大多數,都是速食物品。
她拿出一瓶水遞給方恬恬,方恬恬打開喝了一口,關上了門,調侃道:“沒想到安妮還是個小富豪呢,真是深藏不露。”
露伊微微仰頭,喝了大半瓶的水。她目光微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回過頭,一臉凝重的盯著方恬恬。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方恬恬朝露伊看去,正好撞到她投來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露伊?”
露伊放下水,深思了一會兒,表情嚴肅的問道:“恬恬,你今天……”
“怎麼了?”
“沒有。”她搖搖頭,眉頭卻一點點的皺起。
她前一段日子診斷出方恬恬有輕微的抑郁症,前幾天病情似乎加重了。可目前看方恬恬的樣子,完全不像是有抑郁症的人,難不成,自己好了?
她懷著一絲疑慮,打開周圍的窗戶警惕的觀察了一下,說道:“今晚我不睡,恬恬你先睡吧。”
方恬恬搖搖頭:“我不睡,昨晚你都沒睡覺,我來守夜吧。我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所以我們來輪流守夜。這樣就不會我們都不會因為不睡覺而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