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格鬥場
陳夫人搖頭:“你當時獨自帶領人突圍吸引敵軍,情況萬分危急,我夫君向來愛軍如子,就算是換做別人,他也會去救的。”
這麼多年,她最了解自己的夫君。
“有人要害你,別查了。你如今能過得好,才是你天上父母最希望的事情。”
殷蝶眼眶微紅:“您知道凶手是誰嗎?”
進宮那天,她去了張輝的院子,那裡已經人去樓空。
殷蝶在院子裡坐了半響,這才離開。
聽聞他去守靈了,本來她在孝期不能出嫁,可她還是沒反對。
三年的時間,太長了。
張輝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所以他不曾來見過自己,她送過去的書信,也不曾回過一個字。
那天清晨,殷蝶換上男裝直接去了格鬥場。
在去皇宮之前,她要見一見司馬圖的舊部,做最後的安排。
在街道一邊的酒樓中,一扇推開的窗戶後,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
張輝消瘦了不少,可清冷的目光不再純粹,多了一些城府。
只有在最安靜的地方,直面內心最痛苦的事情,才能獲得蛻變成長。
這些日子,他不是什麼都沒做。
張輝偏過頭:“太子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沒有,只不過太子妃今日時常回威遠大將軍府邸。”
太子妃的父親是大將軍的弟弟,當初也靠著大將軍的勢力,才能成為太子妃。
張輝一言不發,目送殷蝶去了皇宮,他這才轉身離開。
一會兒有小廝上前:“大公子,夫人讓小的接公子回府,用頓便飯。”
“不必。”
張輝冷淡的拒絕,抬腳就走了。
他身上的白色衣衫都變舊了不少,腳上的靴子磨損變了顏色。
王家不會缺衣衫,可張輝一直都穿著幾套舊衣。
遠遠看去,倒像是落魄子弟一般。
……
殷蝶來得很早,幾乎沒什麼人。
她一身男裝,戴著面巾走進去,格鬥場的環境很不好。
魯錢、魯二接應她進去,在小屋內站著好幾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臉上都被刺上了疤痕。
殷蝶站在那些人面前,摘下了面巾:“重臻見過各位叔叔伯伯。”
“快起來,本就是我們無能,沒有查清楚當年的真相,還深陷囫圇。”
“你們放心,我定會救你們出去。”
領頭的男人沉思了一下,說:“其實我們一直都在懷疑一個人,沒有找到證據。”
“誰?”
“威遠大將軍的弟弟陳克。當初我們將軍在最前線被圍攻,威遠大將軍帶人前來支援,當時去援助我們將軍的人就是陳克。”
後來司馬圖戰死,陳克發現了所謂的勾結鮮卑人的證據,天下嘩然。
北越戰敗,擁有鮮卑血統的司馬圖勾結外敵。
那一仗,她的父親重鳴鳳也死了。
後來陛下大怒,殺了司馬圖將軍一家人。
再後來陳克的女兒嫁給了太子,陳克也頗受太子重用,陳家也被認為是太子派系的人。
這不能說明什麼,萬一陳克只是個出頭的,暗中有人故意把證據給陳克,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陳克,他為了什麼?
那麼太子呢?殷蝶母親曾經時候過,太子小時候還曾受恩於她,只不過後來關系遠了。
殷蝶只覺得有什麼沒聯系上,被她忽略了。
“糟了,有人!”
魯二看到外面的異常,頓時臉色大變,來的人究竟是誰?
魯錢暗道不好:“殷蝶你快走,衝著你來的。”
哪裡有這麼巧合,殷蝶一來這裡就被人圍起來。
但是已經晚了,對方來勢洶洶,顯然有准備。
為什麼要自殺?
三皇子看到人證死了,頓時怒不可揭:“該死的罪奴,來人啊,把他們拉出去鞭屍,看看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
呵!
殷蝶緩緩站起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盯得三皇子後背發麻。
她拿過那一把自殺的長劍,朝著三皇子刺過去,劍氣破開空氣,直接削掉了三皇子的頭發。
這一招被三皇子身邊的劍客攔了下來。
三皇子惱羞成怒:“給我把她抓起來。”
魯二、魯錢也迅速動手,三人站在一起,動作配合十分默契。
一時間竟然都攻不下來。
殷蝶強撐著一口氣,死死盯著三皇子,讓他毛骨悚然。
可下一秒,她吐出了一口鮮血,單膝跪在地上。
胸腔充斥著憤怒,她還不能倒下。
可她剛剛已經動用了真氣,若是再用,她估計只有死。
現在她不想死。
殷蝶偏過頭:“你們走!快走!”
魯二跟魯錢沒動,要死一起死。
僵持了半個時辰,殷蝶拿著劍撐在原地,魯二、魯錢擋在她面前。
很快,公子晟快馬趕過來,他接到了婢女珠兒發出的急救信號。
他直接衝進去,看到殷蝶渾身是血站在中間的時候,怒氣蔓延周身。
他把殷蝶抱起來:“怎麼樣?傷哪兒了?”
“咳咳,我無事,倒是他們有事。”
殷蝶她看到公子晟出現的時候,就知道得救了。
他抱著她就要走,卻被人攔住。
三皇子盯著面前的人:“站住,王十八勾結逆黨,你帶她走,那別怪兄長把你也一起抓進去。”
兩波人馬對峙,明顯三皇子有備而來。
殷蝶對著公子晟搖頭:“無礙,我來這裡只是想買奴隸而已,誰想到三皇子衝出來就說我是逆黨。”
公子晟冷著一張臉,咬牙看著三皇子:“好,我跟你一起去大理寺。”
呲,三皇子也不能把人趕走,只能認了。
本來想要速戰速決,一網打盡,沒想到公子晟來得這麼快。
一行人離開格鬥場,殷蝶一直呆在公子晟的懷裡,她臉色蒼白一片。
事發突然,公子晟只能給她安置了最好的牢房,還安排了太醫來診治。
幸好沒太大的問題,只是傷到肺腑,需要調養。
公子晟拉著她的手:“你且在這裡待著,等我去見了父皇,就帶你出去。”
“你不問我?”
殷蝶深深看著他,明明今天是該自己進宮的日子,卻出現在了格鬥場,還有以前罪奴營的舊部。
明眼人一看就有問題。
建康城內謠言紛紛,北越之戰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當中。
殷蝶被關押在大理寺,外人不准探視。
那天公子晟連夜去了宮裡,一晚上都沒出來。
第二天,朝臣紛紛參奏此事,要求對此事嚴厲調查,絕對不讓當年北越之事重演。
公子晟被關在了宮裡,不能出去。
殷蝶一個人孤立無援,前面是萬丈懸崖,後背是朝臣的千夫所指。
建康的風,忽然就起了。
這個時候,三皇子卻在朝堂上公開啟奏,要求重新徹查當年北越司馬圖大將軍叛變一案情。
原因很簡單,重鳴鳳之女在大理寺說出當年之事另有隱情。
這一建議,遭到了太子的嚴厲反對:“當年一事證據確鑿有何異議?三弟親自捉拿了叛逆之女,現在卻說另有隱情,不得不讓人懷疑三弟的用心啊。”
三皇子冷笑:“皇兄如此反對測查當年之事,莫非是害怕查出來跟你有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