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傳言
萬嬤嬤伸出枯瘦的雙手把身後黑色鬥蓬的帽子拿起來遮在了頭上,慢慢轉身走到院角的小門口,伸手推門進了出去,門外只有寂靜黑暗無邊的夜色,只見她一弓身急步地進了出去,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夜色裡面。
殷蝶帶著扣兒又來到的太子府門前,此時從太子府側門也駛也一輛掛著宮燈的紅木雕花馬車,扣兒從馬車上跳下來時,那輛車正好從背後駛了過去。
“那不是扣兒嗎?”坐在馬車的唐欣自語道。”她來太子府有何事?”
剛想要張口叫馬上停下,只見阿月坐在對面盯著她,忙閉嘴不再言語。
殷蝶再次來到太子的書房,太子抄著手靠著椅背,道:”不知姜少夫人如何做到了?”
“民婦並未做什麼,至於範大人做出和我爹一樣的事,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都服用了一種藥。”殷蝶跪在地上低頭說道。
“你可知是何種藥,藥又在何人手裡?”太子正色的問道。
“民婦不知,或許太子可以找人去查查。”殷蝶搖了搖頭道。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為了朝官的顏面,本宮當然得嚴查。”太子厲聲道。”不知姜少夫人可有什麼好的提議?”
“民婦一介後院婦人,見識粗淺,太子不妨問問範大人。”殷蝶忙回道。
“近來我母後經常招見予你,不知所謂何事?”太子眯起眼睛冷冷的問道。
“皇後娘娘不過是擔心公主的婚事,希望民婦能勸勸公主。”殷蝶坦然道。
太子一言不發地打量著殷蝶,片刻道:”我聽說過姜家一個傳言,不知姜少夫人可有聽過?”
“姜家的傳言?我有聽過說姜家父子不合的,兄弟不親,還有人說我家相公有隱疾的,不知太子殿下說的是哪一個。”殷蝶眼睛轉了轉,一臉茫然地抬頭問道。
太子靜默一會,冷冷的說:”姜少夫人,你可以回去了。”
“是,太子殿下,民婦告退。”殷蝶福了福向在,起身退出了書房。
範欣這時候正走進皇後的寢宮,一路去到皇後娘娘的寶座著,跪了下來。
“妾身給母後請安,娘娘千歲千歲歲。”範欣俯身磕頭道。
“平身,起來坐吧,難得你還日日想著給本宮請安,那個太子妃就沒來見過本宮幾回。”皇後指了指身邊的矮凳說道。
“謝母後,“範欣起身坐在了矮凳上,柔聲道:”姐姐大概是太忙了吧,還要照顧太子的起居,可能一時沒辦法來給母後請安。”
“哼,她哪裡是忙,“皇後撇了撇嘴道,”要不是太子成親的早,太子妃哪裡輪得到她。”
範欣低著頭揉著絹帕道:“太子這些日子都呆在太子妃那裡,應該是有許多事要照應的。”
“看來太子府裡的女人還是太少了。”皇後撫的撫耳邊的頭發,對著桂姑姑說道:“你看看明年有選秀嗎?幫太子再挑幾個。”
“是,娘娘。”桂姑姑應道。
範欣不禁咬了咬下唇,嬌嫩的唇瓣上有了一絲淺淺的牙印,隔了半晌,又道:“母後,萬嬤嬤一直催促妾身把畫帶回去,不知那畫母後可是拿到了?”
“恩,那畫本宮已拿到了,你告訴萬嬤嬤,本宮想好好欣賞欣賞,過些日子再給她。”皇後一邊把玩著一串翡翠珠子,一邊淡淡地說道。
“可是!嬤嬤說這畫不能留著,交待說母後要是不給她,那就燒了。”唐欣為難地說道。
“燒了?”皇後抬起來看了唐欣,笑道:”難道這畫有妖法不成?嬤嬤怎不明說?”
“妾身也問過嬤嬤,嬤嬤只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說。”唐欣無奈地道。
“本宮自會決定怎麼做,你轉告嬤嬤吧,過些時日就會給她。”皇後直起身,望了望殿外,冷冷地道:”這幾日來請安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是都不把本宮放在眼裡了。”
桂姑姑忙道:“奴家這就去給各位主子位傳話。”
範欣也皇後不再搭理自己,只得輕聲道:“妾身就不再煩擾母後了,妾身告退。”
“恩,你回去吧,記得將本宮的話給嬤嬤講明白。”皇後頭也沒抬,又靠在了靠枕上,淡淡地道。
“是,妾身記得了。”說完,起身福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桂姑姑,這幾日公主那裡怎樣。”皇後看著唐欣走了出去,才又抬頭輕聲問道。
“公主這幾日把自己關在寢宮裡,不知道在做什麼。”桂姑姑忙回道。
“恩,有什麼不尋常的,要馬上告訴本宮。”皇後鳳目裡的精光就瞟了過去。
“是,奴家馬上去交待。”桂姑姑身子一抖,忙應道。
範瀚正的書房裡被他砸得一踏糊塗,此刻正跌坐在太師椅裡,回想著到底是在哪裡著了人的道。
範疆從外面走了進來,“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初,為父以為那丫頭出身低,自然心性不強,況且兩家多少有些關系,容易調教,為父真是看走了眼,真沒想到。也算萬幸這樁親事沒成。”範瀚正惱怒地拍著桌子道。
範瀚正抬起頭看著他,嘆了口氣道:“江兒啊,這麼多年你在任上真是毫無長進,也怪為父把你保護的太好了。”
範疆看了看範瀚正,默默轉身走出了書房的本,漫無目的地在院子裡轉著。
“大哥,你在這裡做什麼?”一句問話把範疆從無邊無際的茫然裡拉出回來,他抬頭一看,原來已經走到了三進的小園子裡,範珍正坐在園子左上角的亭子邊,拿著繡花繃子,不解地看著他,道。”大哥,你都在這園子裡轉了五圈了,你什麼事上來坐著跟妹妹我說說好了。”
範疆緩緩走上了亭子,在範珍的對面坐了下來。
“大哥,你怎麼了?是因為父親的事煩心嗎?”範珍把繡花繃子放在桌了,抬手給範疆斟了杯茶道。
“恩,你也認識那位陳姑娘吧,你覺得她是怎樣的一個人?”範疆用手輕輕撫著茶碗道。
“陳姑娘?你是說音表妹,現在的姜少夫人是吧。”範珍想了想說道。”她啊!貪財,懶,不過也大方,還有懂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好像還挺管用。怎麼了?”
範珍猛地拍了下桌子,道:“你不會喜歡上她了吧,她現在可是嫁人了,你再想也沒用。”
“你說什麼呢?我只是!父親說他的事是姜少夫人搗的鬼,你信嗎?”範疆輕喝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