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剛才沒給你丟人吧
車內彌漫著旖旎的氣息，唐染不敢想像自己方才竟然和沈亦川在這裡瘋狂了一場。
從沈亦川胸膛之內傳遞過來的心跳聲，無比分明，唐染好像也是第一次聽見。
她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去拿現在的一切跟從前做對比，從前做情人的時候，每一次她的手摸上他的胸口，都沒有感受到過這麼強烈的律動。
沈亦川一手緊緊的摟著唐染的腰，一手捏著她的柔荑，放在唇邊親了親，饒是如此曖昧的動作，他的表情也仍舊很平靜，就像那心跳聲根本不是他的。
“什麼時候學會的跳舞？”黑暗的光線中，他忽地問道，嗓子裡的那份沙啞還沒有完全褪去。
唐染仔細的回憶了一下，才開口道，“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六年間都有在學。”
這件事要是追根朔源起來，也屬實算是很久遠的記憶了。當年母親身體不好，家裡亂成一團，唐染也純是為了找個方式排解壓力，釋放情緒，才學的這些東西。
方才在酒吧裡跟言喻爭論的時候，她也完全是一時興起才借著酒勁兒衝上舞台的，都忘記考慮自己最近這幾年沒跳舞會不會生疏這回事兒。
音樂一響起來的時候，唐染也沒想到自己還能瞬間拾起當年的感覺，應是得益於這些年她一直堅持做瑜伽塑形，肢體才並沒有變的僵硬。
唐染此時雖然疲憊，但身上的酒意早已散去了大半兒。
夜色中，她抬起頭看向沈亦川，笑的眼眸晶亮，“怎麼樣沈總，我剛剛沒有給你丟人吧？”
唐染的語氣依舊自信滿滿，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沈亦川眸色卻是一暗，絲毫沒留情面，“你還知道你是給我丟人。”
唐染愣住了，有些錯愕，她覺得自己狀態不錯發揮挺好的啊，還以為跟言喻的爭執到最後應該是她贏了，但是聽沈亦川這語氣…難道之前一直是她自我感覺良好？
難怪他剛才那麼生氣，直接將她從舞台上拽下來不說，還惱羞成怒的打她屁股…
唐染精致好看的一張小臉蔫兒了下去，無精打采的垂著頭，“就算是跳的不好，沈總也沒必要這麼直白吧…”
唐染被打擊的很傷心，以前怎麼沒發現沈亦川這麼沒有紳士風度…
沈亦川手一緊將她籠的更深了些，開口卻是鄭重叮囑道，“所以，以後不准你再在別人面前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唐染委委屈屈的點頭，都已經被說成是這樣了，她還哪有什麼臉面再去跳舞。
看著唐染一臉沮喪，仿佛大受打擊，沈亦川難得心情好了一些，挑起一縷發絲在指尖揉捏，“不過以後要是想跳，可以給我一個人跳，我不會嫌棄你。”
唐染，“…還是算了吧…”
她才不會相信他那句不嫌棄，不嫌棄方才同她說的這些都是什麼？
沈亦川眉心一蹙，語調危險的上揚，“不給我跳？那你想給誰？”
敏銳的嗅到危險的氣息，唐染立即妥協，“給你，給你，只給你…”
唐染口吻無奈，心想這人怎麼這麼難伺候，老是令人捉摸不透。
下一秒，沈亦川的唇角便舒開，輕啄了一下唐染的眼睫，“記住你的話。”
兩個人你來我往時不時聊上一句，隨著時間的推移，心情都逐漸好轉。
沈亦川見唐染臉上露出真實地笑容，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唐染微微錯愕，乍一聽還有些沒能聽懂，條件反射的問道，“什麼怎麼了？”
沈亦川沒說話，撐著臉頰默不作聲的盯著唐染看，慢條斯理的樣子也不顯得著急，只是耐心的等著唐染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主動跟他開口。
唐染被沈亦川看的越發心虛，她很清楚沈亦川的洞察力一向驚人，自己遮遮掩掩最後被他知道反而會惹他不開心，於是只好開口。
“我好像做錯事情了。”
沈亦川揚揚眉，未表態。
唐染蹙起眉心看向他，“沈總這副好像不怎麼意外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
就好像她做錯事情，他早已見怪不怪？
沈亦川忽地一笑，“我很意外，你竟然自己主動承認錯誤。”
唐染，“……”
“說說看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亦川捏了捏她的臉，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想知道一個天不怕地不怕，膽子肥到不行的人，還能因為什麼事能感到苦惱。
唐染摟著他的腰，糾結了一小下，“你還記得季影帝和安氏千金那件事嗎？”
沈亦川的表情沒有太大波動，心裡卻傾刻間明白了原委，“看來你朋友是知道了。”
唐染點了點頭，咬著唇，“想當初，她心裡搖擺不定，是我非要鼓勵她追季影帝的，後來察覺到季深這個人有問題，我也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直到季深這件事敗露，我才知道她原來喜歡季深喜歡的那麼痛苦…”
唐染揪緊了手，“我一直以為我的做法是支持她，保護她，可是現在才察覺，我當初的做法無異於將她推進火坑…”
這些事情，她不想回憶，也不想往自己身上攬，可越是想要逃避的東西，就越是會停在胸口，清晰的不像話，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過失。
唐染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笨拙的描述著，“她那麼小一只，竟然會有那麼多的眼淚，在我跟前哭的像是淚人。”
就好像心裡有一個巨大的空洞，怎麼也填補不上，颼颼的刮著冷風。
沈亦川抓住了她胡亂比劃的手，凝著眸色道，“沒有你，她也會去那麼做，人一旦有了念頭，任何自欺欺人都是徒勞，她早晚都會開口。”
至多也只能怪唐染的這個小朋友運氣不好，遇人不淑。
說什麼喜歡了那麼多年，連景七七自己都不知道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究竟是怎樣的人，唐染又如何會清楚。
兩個人都判斷失誤罷了。
唐染安靜下來，默默的看著沈亦川，“沈總你是在安慰我吧…”
沈亦川不置與否，“我是在陳述事實。”
兩個人在車內對望，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這時唐染的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回過神來唐染從一旁的口袋裡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心裡只覺得咯噔了一下。
電話接通的時候，聽筒裡傳來了景七七的哭腔，“染染姐，我和季深哥分手了，他說他不喜歡那個安小姐，但也從來沒有喜歡過我…我好難過…嗚嗚…”
景七七的嗓子都有些啞了，想必是哭了很久，唐染心頭一緊，“別哭，七七，你現在在哪裡？”
景七七回答道，“我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