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又一次說謊
秦時下顎越發緊繃，面色是少有的凌厲。
但沈亦川說的有是事實，是他自己的衝動，險些打攪到唐染休息，如果唐染真的因此而被驚醒，他才會真的自責。
心中的憤惱和不滿逐漸平復下去，秦時才將視線轉移到熟睡的人身上。
半晌，才低聲開口問道，“怎麼回事？染染為什麼又會受傷？”
沈亦川也是看在秦時是真的在擔心唐染的份上，才破天荒的跟他多說兩句，“她去公墓看望母親，那邊人跡罕至，結果被歹徒盯上了。”
沈亦川給留了一些心眼，隱瞞了一些原因沒有說，並不是不願承認自己的責任，只是不想助長秦時的氣焰。
秦時有些訝異，“她去看秀姨？”頓了頓，面色才露出擔憂，“以前她只有傷心難過無處可去的時候，才會去看望秀姨。”
秦時的口吻篤定，那個時候她們還在上學，他很了解她的想法，只不過每一次去的時候她的心情雖然難過，卻也從未在秀姨的面前表露出來。
從前公墓那邊很安全，突然間被盯上，秦時也只覺得是湊巧，並且即便他已經判斷出來唐染的心情不好，卻也並沒有將這一切同沈亦川聯想在一起。
只是語氣有些困惑，“染染她最近怎麼了，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從那天夜裡以後，他就再也沒聯系過唐染，因為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言語和作為，他就覺得面上無光，沒有臉見唐染。
沈亦川的臉色卻不免漸漸的發沉，從別的男人聽到對方對唐染如此了解，說實話實話他不是很開心，就仿佛秦時已經將覬覦的目光放在了他的女人身上，令人心生厭惡。
半晌，他薄唇才冷冷的吐出了幾個字，“我的手下在查，很快就有結果。”
他又一次說謊。
男人的自尊心跟占有欲作祟，他不想輸給秦時，哪怕一點點也不允許。
談話進行到此處，秦時知道也不會再從沈亦川口中獲知什麼消息，於是便捏了捏拳頭問道，“今天你在這裡照顧她嗎？”
沈亦川頷首，他和唐染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在秦時面前掩飾的必要，但秦時今晚的問題，已經很多，他不禁淡淡垂眸，下起了逐客令，“秦醫生，時間已經很晚了。”
言外之意秦時在這裡繼續打擾病人休息實在欠妥。
秦時沒說話，目光裡帶著幾分不甘，深深的凝視了沈亦川一眼以後，才轉身離去。
即便他不想承認，他卻確實沒有再留在這裡的合適理由。
秦時離開以後，病房裡才再度恢復寂靜。
沈亦川重新折回床邊，動作輕柔的為她撥開額頭上的幾縷碎發，看到她面色紅潤，沒有絲毫不適的跡像，沈亦川高懸的心髒才落了下來。
但饒是如此，他也沒有離開，硬生生的在病房裡等到後半夜一點鐘，才套上西服外套住准備離開。
而小秦早已開著勞斯萊斯在醫院門口等候。
沈亦川手底下的人，都將他視為絕對服從的存在，就像這樣的雨天，他僅僅一句“等著。”，就可以讓他手底下的人全部等候至此。
勞斯萊斯停在了城郊一間廢棄倉庫的附近。
秦助理率先下車打傘，繞到後座去為沈亦川開門。
沈亦川一身西裝革履，穿著黑色的皮鞋，即便是身處這樣的雨天，踩著這樣的泥濘，他身上散發的氣場也依然十分強大，正是一名王者才能夠擁有的從容氣魄。
小秦舉著傘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後，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情況，“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正准備拿著自己捏造的身份證遠赴國外，幸虧我們手底下的人都有他的照片，及時在機場將他攔了下來。”
兩人走進倉庫，撲面而來一股濃郁的腐朽氣息，沈亦川面色沒變，小秦則是手腳利落的收好了雨傘，繼續道，“一開始他還嘴硬咬緊牙關不肯承認，後來還是我們略施小懲，才將他的最撬開，最後他什麼都找了，人也是他用自己家人的私戶花錢雇來的，都是有前科的人，所以形勢手段無所顧忌了一些…”
沈亦川聽到這裡，唇邊不禁挽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既已經准備好了逃生，卻又在背後留了這麼一手，看來他對我是挺懷恨在心啊？即便人逃走最後也說什麼都非要報復我一下…”
秦助理將頭埋低，沒有說話，他知道沈亦川這樣的口吻就是此刻內心裡正窩著大火，所以不敢隨意搭話。
而沈亦川笑著笑著，唇邊的弧度就漸漸的轉變為了嘲諷，脫口而出的聲音帶著無往不利的殘酷，“別說他逃不出去國外，就算逃去了，還真以為自己高枕無憂了？都是活了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這麼喜歡異想天開。”
難怪一把年紀了最終卻只能活到這種份上。
拐了一個角，沈亦川腳步頓住，面前赫然現出人群，除了傷痕累累躺到在地的三個人，剩下的都是他的手下。
一群黑衣人將三個要死不活的人團團圍住，見沈亦川來了，才紛紛讓開一道空間，九十度鞠躬，“沈總。”
沈亦川淡淡頷首。
趴在地上的三人裡，除了兩個歹徒以外，剩下的就只是一個肥胖的被打的看不清面容的胖子。
他悲痛欲絕的匍匐在地，直接給沈亦川磕了個響頭，“沈總，求您！求了您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會乖乖去坐牢的，再也不耍花招的，求您饒我一命吧！”
看著胖子卑微求饒的姿態，沈亦川的臉色陰沉的像是磨不開的濃墨，他只是冷笑，笑意森然，“安老板，機會這個東西，我記得我已經給過你一次了！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現在卻大言不慚的讓我放過你？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對我產生了這麼深的誤解？我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慈善家？”就算是做慈善，他也只會選擇幫助應該幫助的人，而像安老板這種貨色，就還是算了的好。
聽了沈亦川冷酷決絕的話語，肥胖的身體猛地戰栗了一下，“我真的知道錯了，沈總！我保證不敢再有下次？求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只要您放過我，我答應您，為您做牛做馬！馬首是瞻！”
沈亦川緩緩向趴在地上趴著的人走進，皮鞋踩在水泥板上，一下又一下，就仿佛巨石砸在安老板的心口上，他整個人瑟縮著，甚至都不敢與沈亦川對視。
沈亦川則是皮鞋一抬，搭在了他的手上，隨後不著痕跡的開始用力，“安老板真愛開玩笑，這刀是沒插在你的心頭肉上，你是不知道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