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嗯,我有些想她了
沈亦川在沈家老宅躺了兩天,傷勢康復一些後,才動身轉移回沈公館。
沈崇山對他本來就是一副去留隨意的態度,沈亦川養足了精神要走,沈崇山也不過多過問。
而因為槍傷導致骨折,沈亦川短時間內都無法自由行動,只能將公司工作的重心轉移到沈公館,秦助理和言喻兩人則是一裡一外負責協助。
秦助理是沈亦川親手培養出來的人,即使沈亦川受傷昏迷的四天內沒有在公司坐鎮,秦助理也依舊將公司的事務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只留給他少數需要他親自決策的重要項目。
言喻這幾日也一直都待在沈公館,幫沈亦川整理著各種文案材料和數據報表。
這些都是言喻最討厭的東西,多看幾眼都會感到頭疼,忍不住跟沈亦川抱怨,“你不是就昏迷四天時間,怎麼會遺留下來這麼多要處理的工作?小秦是不是偷懶了?”
沈亦川眉宇間倒是很淡然,替此時還遠在海盛集團的小秦辯解,“公司平時的事務要比你現在手裡的多出至少十倍,你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也僅僅只將一些簡單瑣碎的工作交給了言喻,又不是在壓榨他,“而且讓你接觸學習處理公司事務,是言伯父交給我的任務,等你回米國的時候,可千萬不要砸了我的門面。”
言喻被不鹹不淡的敲打了兩句,最後還是乖乖的選擇了閉嘴。
他倒是不怕累,只是感覺很無聊。
天天待在沈公館,面對一堆文件,和一個無聊的病號,人生仿佛都失去了樂趣。
不過沈亦川倒是不怎麼在意言喻時不時的抱怨,畢竟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的德行,時間久了就基本都左耳聽右耳冒了。
醒來這幾天,只有一件事令沈亦川比較在意,就是自從他清醒以後,唐染一次也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這期間他著人打聽了一些消息,才知道唐染是出國度假去了。
這消息令他真是好氣又好笑,多麼沒有良心的人,他醒了以後都特意搬回沈公館了,她卻也不說過來看看他。
但他又不禁回想起言喻對他說的,在他昏迷這段時間,沈崇山在醫院為難唐染,還有唐山和唐染在監獄見面的這些事情,眼底倏然間便閃過一抹暗色。
想著想著,沈亦川便有些心不在焉了,指尖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片刻後才突兀地問了一句,“她走了幾天了?”
這句話怎的實在太突然,言喻反應了好半天,才意識到沈亦川問的是唐染出國度假幾天了。
他扳著手指頭細細的回憶了一下,才道,“四天了,從你醒來那天晚上到今天,正好四天。”
看著沈亦川面頰上顯出幾分沉靜之色,像是在思考著什麼,言喻忍不住打斷他,“你著什麼急啊,人家正是傷心的時候呢,好不容易能出國散心幾天的,就不能再等等了?”
沈亦川靠在床邊,眉梢挑了一下,目光冷冷淡淡的掃向他,“我就是問一下時間,你哪那麼多廢話?”
言喻被噎的一愣,抓了抓頭發,心想好像也是,沈亦川明明也沒說什麼,是他自己想的多了…
收回自己的視線,沈亦川繼續看手裡的材料,只是思緒卻忍不住逐漸飄遠了。
在他昏迷的時候,唐染曾經去監獄探視過唐山,她們兩個人之間的談話內容,已經被言喻想辦法從監獄那邊問了出來。
所以關於那天在監獄裡發生的事情,沈亦川也一清二楚,他能感受到唐染當時有多麼傷心。在她出國散心的這幾天,他一直都克制著心裡的想念,沒有去主動打擾她,就是想讓她好好整理心情。
但她卻從沒聯系過他一次,這令沈亦川心裡隱隱有些不平。
因為他一直以為,唐染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應該會想要來找他,結果卻證明並不是,看來他在她心裡的位置,還並沒有那麼可靠跟牢固…
不過既然已經過去了四天的時間,就說明她快回來了。
他聽阮黎說,唐染只有一周的假期,算一算,明天就是她假期的最後一天。
沈亦川面色深沉的靜思半晌,最後還是對言喻道,“去幫我查一下唐染回國的航班。”
言喻聞言,一張好看的臉呆滯了好半晌,隨後才又忍不住吐槽,“說到底你不還是等不了?”
剛才質問他的時候還那麼有底氣!結果是鬧著玩的嗎?言喻不滿的蹙眉。
沒想到沈亦川這個時候卻舒了一下嘴角,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眼睛裡也點綴著笑意。
他大方的承認,“嗯,我有些想她了…”
受傷昏迷的幾天時間,與他而言快抵的上幾個世紀,沈亦川本就不是願意讓自己受委屈的人。
他等的夠久了,所以唐染也應該回來了。
言喻嘴裡又開始抱怨個不停,但也仍是立馬去派人查消息。
與此同時,夜幕四合之際。
沈家老宅當中靜謐的氛圍卻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響鈴聲所打破。
現在是信息時代,大家基本都是靠網絡跟手機來維持聯系的,已經很少會有人打座機。
所以客廳裡的座機響起時,還嚇了忠叔一跳。
能夠將電話打到座機裡,想必對方也必定是屬於比較老派的那一類人,於是忠叔絲毫沒敢怠慢,連忙將電話接起,口吻相當的禮貌跟尊敬,“喂,您好,這裡是沈宅。”
電話聽筒傳來嗡嗡的碎響,對面有人一直在說著些什麼,忠叔一開始是很專注的在聆聽著,結果聽到後面的時候,臉色卻逐漸的變了,變的有些凝重。
直到電話裡細碎的聲音止住,忠叔才下意識垂首,“好,您放心,這番話我一定會原封不動的轉答給老爺…”
“不妨事不妨事,也祝靳老爺子您身體康健…”
一番寒暄以後,忠叔才將電話掛斷,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已經留了一腦門子的虛汗。
想起了自己方才在電話裡聽到的那些話,忠管家不禁猛地一個激靈,連忙急匆匆回身往書房跑。
結果剛邁出兩步,就看到沈崇山正拄著手杖慢條斯理的下樓。
“老…老爺…”忠叔的聲音泄露出一絲緊張。
平素裡冷靜沉穩的人突然流露出這樣的情緒,沈崇山不禁皺眉,“發生什麼事了?慌成這個樣子!”
忠叔用手裡的巾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垂首道,“老爺,剛才北城的靳家來電話了!”
北城靳家,紅色世家,這個無比響亮的名號,在他們門閥望族的圈子裡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小。
單單只是靳家兩個字,也就足以令人談虎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