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不同意
“怎麼了?”秦如寒疑惑。
沈韻抬頭看向秦如寒,道:“我原本答應司銘第三天去給他煉歸心丹的。”
“你煉歸心丹?”秦如寒皺眉。
打算去尋找幻靈島的秦如寒,自然對歸心丹不陌生。
沈韻點頭,道:“司銘把歸心丹的秘方給我了,我答應幫他煉,不過,你不是說我昏睡了七天嗎?他都沒來找我?”
看司銘的樣子,該是很著急才是。
“沒有。”秦如寒搖頭。
司銘怕根本是不敢出現在他面前才是,又給她喝了酒,他沒找司銘算賬就不錯了。
“沒有嗎?”沈韻心中犯嘀咕,沒有再多問了。
“你跟司銘……關系不錯?”秦如寒眯了眯眸子,問道。
“嗯,很好啊!以前關系就挺好!”沈韻埋頭苦吃,順帶著回了一句。
“有多好?”秦如寒問,語氣中有了幾分酸溜溜的感覺。
“嗯?”沈韻聽出來點酸酸的感覺,抬頭看向秦如寒,眨了眨眼,“吃醋了?”
秦如寒輕咳一聲,沒說話,但就是默認了。
沈韻忍不住笑笑,伸出左手抓住他的手掌。
“司銘喜歡慕淺幽,可我是沈韻啊!”
“再說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她要是跟司銘之間能有什麼,只怕也不會等到重生之後。
“嗯,只是朋友。”秦如寒皺眉,“他喜歡慕淺幽?”
他想起,接沈韻離開的時候,司銘問了他一些奇怪的問題。
好像……司銘知道沈韻的身份了?
“是啊,我是聽沉魚說的,他自己也承認了,可是,他從前沒告訴過我。”沈韻說道,“不過就算說了,我跟他也沒什麼,那時候,我心心念念的至於端木崢。”
“司銘知道你是慕淺幽嗎?”秦如寒問。
“不知道吧!連沉魚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了。”沈韻搖頭。
秦如寒便是沒再多問了,只怕,沈韻喝酒了,亂說話了,所以司銘知道了。不過,看司銘的樣子,也不會打算說出來。
秦如寒只覺得,自己的情敵還是挺多的。
“對了,我忽然發現,你好像從來沒叫過我的名字。”沈韻忽然又開口。
“沒叫過嗎?”秦如寒皺眉,記不清楚了。
“沒叫過!”沈韻肯定的告訴他,“你以前總是‘小侄女兒’、‘小侄女兒’的喊我,自從身份公開之後,你沒喊過‘小侄女兒’,可是也沒喊過我名字!”沈韻皺眉。
雖然秦如寒每次說話是對她說,但她總感覺,他在對著空氣說話!
“呵!是比不得你,不叫我三叔了,倒是直接連名帶姓的喊我了!”秦如寒笑道。
“你懂什麼!”沈韻撇了撇嘴。
“哦,我不懂,那你說說。”秦如寒一臉笑意,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因為呀,我想記著你的名字,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也不要忘記。”沈韻說得認真。
“好,不忘記。”秦如寒微微笑著,握住她的手心,暖暖入心,“韻兒。”
韻兒?
這算是個稱呼了?
沈韻看著秦如寒,有些失神。
總覺得,秦如寒喚她的時候,就像喚了千遍萬遍了一般,很熟悉,很熟悉。可這種熟悉,卻是熟悉到她想不起來。
兩兩相望,默默無言。
有些感覺,卻是銘記彼此,永不忘卻。
……
沈韻休息了幾日,才覺得恢復得差不多了,但短時間內,她絕對不能再使用惑心術。
沉魚沒再出府,每日跟著沈韻,保護沈韻。
秦如寒陪了她幾日,還是得出門,至少,需要去見成王。
沈韻覺得無所事事,便是和沉魚一起,去湖畔酒樓見司銘。
她想,她答應司銘的事,不能失約才是。
“你還好吧?”司銘見到她的時候,卻是滿臉擔憂的問道。
沈韻一陣疑惑,怎麼幾天不見,她覺得司銘變得很奇怪?怎麼這麼關心她?
“我沒事。”沈韻應聲,“多謝司老板關心。”
司銘這才松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的關心表現得太過明顯,便又是笑道:“我還等著你幫我煉藥呢,可不得擔心你麼?”
沈韻也覺得松了一口氣。
司銘只是擔心她沒法來煉藥,這樣就好。
現在每次面對司銘,她都覺得有些心虛。不過,只要想起司銘不知道她是慕淺幽,她心中的負罪感便沒那麼濃烈了。
“放心吧,我答應給你煉藥,絕對不會失約的!”沈韻安慰道,“材料都備好了嗎?在哪裡?”
“在別院。”司銘回道。
“走,去別院。”沈韻二話不說,立刻抬腳要走。
司銘看著沈韻的背影,臉上多了幾分復雜之色。
“怎麼不走啊?”沈韻回頭。
“來了。”司銘勉強笑笑,忙跟上。
沉魚跟在他們身後,只覺得,司銘果然是有問題的。
從酒樓到別院,還是有一段路的,司銘本安排了馬車,但沈韻說很多天沒有見陽光了,所以,她想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
司銘無奈,只要由著她,和沉魚一起,陪著她步行。
他們走的那條路,正好路過琳琅齋,可巧了,他們剛走琳琅齋門前經過之時,正好瞧見秦如寒從琳琅齋裡走出來。
與秦如寒一起的,除了上官英子和凌千憶之外,還有淺落郡主以及一個中年男子。
看著那個中年男子渾身透露出來的狂野氣息,沈韻猜測,這個人,應該是成王。
成王是北冥皇帝的表弟,和北冥皇帝曾同生共死在戰場上廝殺,更為北冥皇帝擋過無數風雨,因此,對北冥皇帝而言,成王很重要。
因為跟北冥皇帝的這一層關系,成王在北冥朝廷也是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兩撥人打了個照面,自然是無法退讓了。
秦如寒看見沈韻和司銘在一起,不由自主的皺眉。即使知道他們沒什麼關系,但他們在一起,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在瞧見沈韻之時,上官英子和凌千憶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感覺脊背發涼,接下來,肯定會有一場大戰爆發,他們該站在誰的身後?
淺落郡主一看見沈韻,心頭的怒火便是被勾了起來。
上次,為了沈韻,她差點狼狽喪命!
“父王!就是這個賤人!”淺落郡主立刻向成王告狀,“她就是勾引秦如寒的那個狐狸精!”
秦如寒皺眉,臉色算不得好。
“郡主說話請三思。”他怕他一個沒忍住,又要動手滅了淺落郡主。
成王瞪了淺落郡主一眼,道:“你是個郡主,能有點教養嗎?”
動不動就是“賤人”、“狐狸精”的罵人,哪個男人能喜歡?
“父王……”淺落郡主跺腳,扭過頭,十分的不高興。
成王數落完秦如寒,又是轉向秦如寒,道:“九皇子,這就是你喜歡的姑娘?”
“是。”秦如寒點頭,又是向著沈韻說道,“韻兒,過來。”
沈韻不由自主邁出一步,卻很快又是反應過來,皺眉道:“我不過去,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說罷,她便是要跟司銘一起離開。
“韻兒!”秦如寒蹙眉,顯然有些不高興。
司銘見狀,忙道:“五小姐,你還是改日再去煉藥吧!”司銘並不想因為他,而讓秦如寒和沈韻之間生出間隙。
秦如寒已經邁步前來,直接握住了沈韻的手。
沈韻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秦如寒動作竟是這麼快!
緊接著,秦如寒便是牽著沈韻,一直走到了成王的面前。
成王細細打量著沈韻,眼中神色如常。
“眼光不錯。”成王眯起銳利的眸子,對秦如寒說道。
“成王爺,我希望可以解除婚約。”秦如寒索性將話說開。
“解除婚約?”成王顯然有些意外。
“是。”
“那你可知道解除了婚約意味著什麼?”成王問。
“知道,我不感興趣。”
解除了婚約,就等於放棄了成王的勢力,同時,也放棄回到北冥的機會。
“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成王對秦如寒的選擇,頗為意外。
“以前是因為沒有在乎的人,只是走一步算一步。”秦如寒回答。
以前沒有拒絕成王的示好,是因為,他想回北冥,想去找那個皇帝算賬,可如今,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
“父王,你看,他就是被這個小賤人迷得神魂顛倒!”淺落郡主扯著成王的衣袖,憤怒的控訴。
關於秦如寒為了沈韻對她動手的事,她都不好意思跟自己的父王開口,實在是太丟臉了!
“你閉嘴!”成王有些不悅的低喝,自己這個女兒,實在是蠢得無藥可救!難道不知道秦如寒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嗎?她越是貶低沈韻,秦如寒就越沒有可能回頭!
“我……”淺落郡主委屈不已,卻是不得已閉嘴了。
成王將眼神轉向沈韻,十分慈祥的問道:“孩子,你告訴本王,你希望如寒一無所有嗎?”
“成王爺,你不必這樣。”秦如寒不喜歡成王跟沈韻這麼說話,他更不喜歡沈韻被成王繞進圈套裡。
但秦如寒到底是小看了沈韻。
沈韻聽見成王這般問她,不由得微笑著揚起臉,道:“那成王爺你會讓秦如寒一無所有嗎?”
“當然不會!”成王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對本王而言,如寒就像是本王的兒子一般,本王怎麼可能會希望自己的兒子一無所有?但是,孩子你要知道,若是他跟你在一起,可真的會一無所有的。”
“呵呵!”沈韻低低的笑著,道,“怎麼會呢?他有我,就是世上最寶貴的財富了,怎麼會是一無所有呢?”
這成王,一口一個“孩子”,叫得真是太慈祥了!但句句都是設套,就不想讓她跟秦如寒在一起!她偏偏不讓他如願!
成王臉色一僵,眼角狠狠一抽。
這丫頭,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跟她在一起,就是世上最寶貴的財富了?這自信過了頭吧?
“小丫頭,你對自己的定位,未免太高了吧?”成王低笑。
沈韻搖頭,看向秦如寒,認真的說道:“你可以問秦如寒,是我重要,還是北冥重要?”
“你最重要。”秦如寒同樣認真的回答。
“……”成王算是看出來了,這女子,就吃准秦如寒了。
秦如寒蹙眉,看向成王,道:“成王爺,請解除婚約,我也不會隨你們回北冥的。”
“你是認真的?”成王問。
“嗯,我從來就沒承認過這婚約。”秦如寒回道。
成王看得出秦如寒眼中的堅定,終是嘆氣,點了點頭,道:“好,婚約解除,我同意了!”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