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錯得離譜
沈韻聽了,久久無法回過神。
原來,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報錯了恩!
她以為是端木崢救了她,所以,她一直幫助端木崢,可現在,她才知道,她實在是錯得離譜,太離譜了。
“對不起。”秦如寒看著她,認真的再次道歉。
這件事,早就應該告訴她了,可是一直拖到了現在。
“我白白犧牲了那麼多年!”沈韻想通了之後,卻是憤憤然的開口,說道,“你個混蛋!你害我犧牲了那麼多,把仇人當恩人這麼多年,簡直是坑爹!”
沈韻說著,掄起拳頭便是往他身上招呼著,雖然很輕。
秦如寒默默的受著,任由她發泄。
“早知道我就不放端木崢走了!我原本是說,當年他對我的恩情一筆勾銷,可誰曾知道,從來都是他欠了我的!簡直太過分了!”沈韻怒罵道。
“都過去了。”秦如寒輕摟著她,溫聲安慰道。
“混蛋!”沈韻趴在他的肩膀上,又是捶了捶他。
簡直是要被氣死!
可氣歸氣,已經過去的事,也就只好算了。
沈韻就是郁悶,白白浪費了她這麼多年的青春!可惡!
“過幾日太子登基,你要不要去觀禮?”秦如寒問。
“懶得去。”沈韻不感興趣。
“去玩玩吧,一起去。”秦如寒提議。
“好吧,既然你說去,那就去吧!”沈韻聽秦如寒說要去,便是不再堅持。
“我去做晚飯,你四處走走,早些回來。”秦如寒松開她,起身往廚房。
沈韻看著秦如寒離去的背影,撐著下巴,痴痴的想著。
這種簡單的幸福,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難得了。
她起身,出了落梅居,還真是在院子裡四處走走。
沉魚和沈玉菱都還在冰心藥廬,倒是有人來過府裡遞過消息,說是她們身上的余毒未清,銀羽留她們繼續呆在藥廬,等徹底沒事才肯放她們回來。
這偌大的侯府,對沈韻而言,很空,很寂靜,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她走到三岔路口,看著通往自己小院的路和另外一條通往前院的小路,停了停腳步。
拓跋珂本是想來落梅居,剛走出來,卻是看見秦如寒,她下意識便往後躲,准備離開。
“來都來了,跑什麼?我難道吃人?”沈韻看著拓跋珂的背影,冷笑著說道。
拓跋珂頓了頓腳步,都被沈韻拆穿了,她自然也不可能走掉。
她轉身,看向沈韻,深吸了一口氣,鎮定的朝著沈韻走來。
沈韻看著她走來,眼中滿是寒意。
這個拓跋珂,竟然在她不在的時候算計秦如寒,好在秦如寒定力足夠,否則,還指不定得出什麼事呢!
拓跋珂到了沈韻的面前,看著沈韻,微微點頭,道:“見過侯爺。”
沈韻冷淡的看著她,道:“行了,秦如寒現在不在,你就別裝了!”
拓跋珂咬唇,道:“侯爺這是做什麼?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哼,你還好意思問我!”沈韻冷笑。
拓跋珂皺眉,故作不解。
“你以為,你隨便找個侍女去伺候秦如寒,秦如寒就能被你控制了?”沈韻譏誚的開口,“別做夢了。”
拓跋珂臉色發白,隨後,她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只是看你不在,如寒一人在書房又沒人照料,我這才讓我身邊的侍女去服侍如寒,這有什麼不對?”
聽起來,似乎真的是沒什麼不對!
“秦如寒需要嗎?”沈韻反問。
拓跋珂咬唇,搖頭。
“既然不要,你何必多此一舉?你其實不是想讓人去伺候秦如寒,而是你想找我麻煩吧?”沈韻冷冷的說道。
“侯爺多慮了,我哪裡敢?”拓跋珂垂著頭,低眉順眼的說道。
沈韻最見不得拓跋珂這副尊容了,好像全天下都得罪了她一樣,十分不爽。
拓跋珂又道:“侯爺,還請您念在我這個放母親記掛兒子的份上,別再問了。我發誓,我對素衣侯府沒有任何的威脅。”
沈韻皺眉。
聶氏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潛意識裡,她是相信聶氏的,至於拓跋珂,她真是沒法相信。
“我上次已經警告過你了,你想呆著這裡,就好好呆著,少惹是生非,可你,沒事找事,你以為我不敢丟你出侯府嗎?”沈韻陰惻惻的開口,這拓跋珂,實在是過分至極。
“對不起侯爺,以後不會了,我真的只是無心的,我不知道如寒不喜歡別人進他的落梅居。對不起,你別趕我走,我只想能遠遠的看著我兒子。”
拓跋珂便又是卑躬屈膝的不停的道歉,只希望沈韻能將人放了,沈韻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為難,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再煩拓跋珂了。
“你知道秦如寒不喜歡旁人進落梅居,你最好識趣!你這個點逛到這裡來,難不成還想去落梅居挨罵?”沈韻索性不說她了,直接換了一個話題。
“我沒有。”拓跋珂練滿否認道,“我只是在這附近打轉,如寒不願意放我進去,我只好等在這裡,看看能不能見到如寒。”
拓跋珂說著,語氣中滿是悲傷。
她這麼努力,便是想讓秦如寒能接受她,可是,進府都這麼多天了,秦如寒一直當她是空氣,當她是可有可無的人!
在秦如寒的眼中,從來就只有沈韻。
拓跋珂越想,心中卻是憤怒。
她沈韻,憑什麼!
“你見不到他的,以後別來了。”沈韻毫不猶豫的拍醒拓跋珂的美夢,“秦如寒既然不想看見你,你就別沒事往他眼皮子底下鑽。我能看你這麼到處蹦跶,秦如寒可不願意。你再出現在他面前,不用我開口,他一定會立刻將你送出去。”
拓跋珂給秦如寒塞侍女的事,秦如寒已經耿耿於懷了,若不是她說讓拓跋珂繼續留在府裡,只怕拓跋珂這時已經被送出府了。
拓跋珂聽見沈韻的話,不由得咬唇,心中氣惱,卻還是鎮定的開口,道:“多謝侯爺提醒,我會注意的。”
沈韻看了她一眼,又是警告道:“不是要注意,而是必須要做到!像那什麼侍女的事,再有第二次,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拓跋珂心中雖然氣憤,表面卻還是平和,恭敬的給沈韻行禮。
“量你也沒那個膽子!”沈韻嗤笑,“你現在有孕在身,還是少勞累得好,多休息才是。”
“謝謝關心。”拓跋珂低聲說道。
“好了,沒事了,你走吧!”沈韻揮了揮手,不大想跟拓跋珂繼續廢話了。
拓跋珂微微點頭,轉身,沿著通往前院的那條路離開。
沈韻目送她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她的步伐,好熟悉,好熟悉!
她緊緊盯著拓跋珂,沉思著,忽地,她猛地想起來,這步伐的感覺,像那麼一個人!那麼,拓跋珂真的是她嗎?
大炎皇帝駕崩,太子繼位。
在李國公和沈國公的主持下,大炎的皇權很快集中,先帝的勢力很快被瓦解,就連先帝培養的那一批死士,也被魔教的人盡數收走。
太子開始是害怕的,但,當皇位落在他手裡之後,他又是以一種全新的姿態接受了這個結果。從此以後,最高位的人,是他。
國喪之後,太子擇良辰吉日登基,舉行登基大典之日,舉國同慶。
李國公和沈國公同為輔政大臣,新帝對他們,也著實是看重。
作為太子的正室,太子登基,她應當是皇後,但太子妃安詩蘭僅僅被封為“四妃”之一的德妃,這對安詩蘭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太子側妃沈玉萱,因聽命於先帝,太子大怒,將其打入了冷宮,永世不得翻身。原本太子府的那些姬妾,全都有了封號,太子最為寵愛的兩名姬妾,直接晉封為“四妃”中的良妃與淑妃,與德妃安詩蘭平起平坐,甚至還壓了安詩蘭一頭。安詩蘭即便是憤怒,卻也無能為力,誰讓他們安家沒落了呢?
皇後之位懸空,朝中的大臣們便又是各自想招了,意圖讓他們家的千金進宮為妃,繼而,一統後宮……
登基大典當日,沈韻和秦如寒沒有入宮觀禮,對他們而言,那些都跟他們沒什麼關系。他們只等一切塵埃落定,盡早離開大炎,去過屬於他們的生活。
外來的隱患全然解決,但,對沈韻而言,侯府還有兩大隱患:拓跋珂與聶氏。
聶氏先不說,不知底細,雖然她說她對侯府沒有惡意,但也不能全信。
至於拓跋珂,仗著自己是秦如寒親娘,在府裡耀武揚威,沒事就整出點事兒來,實在是可惱,可氣!
沈韻不動拓跋珂,原因很簡單。不管拓跋珂是真是假,有一點很明確,現在的拓跋珂,是孕婦,她不想為難一個孕婦,不管拓跋珂有多可惡,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但,拓跋珂若是再惹事,她也不會手軟。
湖畔酒樓,眾人聚在一起,當是慶功了。
這次作東的,是司銘。
太子登基,對大炎而言,是新生。各國紛紛派出使臣,為大炎新帝賀喜,如今,這些使臣皆在來大炎的途中。
沈韻和秦如寒姍姍來遲,又是一屋子的人坐在圓桌旁等他們。
今日,來的人還真是多,有些人的到來,更然沈韻納悶不已,比如宋宇飛。
以宋宇飛坐的位置開始,由左向右,分別是:銀羽、司銘、安靖、沈添香、沈擎蒼、李小諾、袁東、姬朔、沉魚,沉魚的身邊,空出來兩個位置,分別是留給沈韻與秦如寒的,他們二人看這麼多人都在等他們,也覺得有些抱歉,便是趕緊落了座。
沉魚解毒了之後,和姬朔的關系倒是有所好轉,來湖畔酒樓,他們兩人是一同來的。如今,他們之間的關系,似是那種心照不宣的溫情,誰也沒提,卻就是這樣自然的相處著。
姬朔坐在沉魚身邊,目光幾乎沒離開過沉魚。他想,要求很低,他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只要沉魚在他身邊,什麼都不重要了。
李小諾來的時候,在湖畔酒樓的門口遇上宋宇飛。她本想掉頭就走,後來想想,又覺得沒有必要,進了包廂之後,她特地離宋宇飛遠一些,甚至故意坐在了沈擎蒼的身邊。可一抬頭,卻發現宋宇飛就坐在自己的對面,她的一舉一動都落進宋宇飛的眼中。這下,她更加郁悶了,早知道就不這麼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