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親事
秦如寒拿著一副碗筷站在門口,看見裡面的人,頗為不忍直視。
沈韻更是無語,嘟了嘟嘴,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魚肉,委屈的看了秦如寒一眼。
秦如寒看著她,倒是有些意外她這麼打扮一下,還是有點看頭的。
雖然臉上還有些殘留的黑印,但整理過後,倒是給人一種清麗脫俗的感覺。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沈韻皺了皺小鼻子,不樂意的道,“我不就吃你點東西麼?沒事跑門口嚇我,你看,掉了吧,多浪費啊!”
秦如寒失笑,無奈的搖頭,踏進了屋子裡,坐在她旁邊。
“誰教你這麼拿筷子的?”秦如寒將手中干淨的碗筷放到她面前,順便將筷子放到她手裡,耐心道,“拿好。”
沈韻吐了吐舌頭,道:“這筷子是你用過的,我當然得倒過來。”
“怎麼?嫌棄?”秦如寒反問。
沈韻縮了縮脖子,卻是沒有明確回答,男女授受不親,她當然嫌棄!
秦如寒也不理會,緩緩拿起筷子,重新夾了塊魚肉放到她的碗裡,道:“吃吧!”
沈韻趕緊端起碗,扒進嘴裡,狐疑的看著秦如寒,怎麼越發覺得秦如寒溫柔了呢?
秦如寒卻是沒再看她,只是斯文的吃著食物。
沈韻看著秦如寒這樣,心裡總覺得有點奇怪。
如果不是知道秦如寒今年才二十歲,她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八十歲了!明明那麼年輕,為什麼非得把自己弄得那麼深沉呢?
秦如寒只當沒看見她在看自己,兩個人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吃完了早飯。
“三叔,大清早的就吃這麼油膩的東西不好哦!”吃飽了之後,沈韻打了個飽嗝,卻是提醒秦如寒道。
秦如寒眼角不由得一抽,吃的時候沒見她這麼說,吃飽了問題就來了。
“那你還吃?”秦如寒命人來收下碗筷,冷淡的反問。
“別這麼小氣嘛!”沈韻“呵呵”的笑著,又追問道,“三叔啊,你怎麼親自去給我拿碗筷來呢?”
“看你在換衣服,出去避嫌。”秦如寒清冷的回應道。
沈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三叔啊,你老是板著張臉干嘛啊?我沒欠你錢!”沈韻說著,蹭到秦如寒身邊,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秦如寒看著沈韻這般,無奈的搖頭,想躲都來不及。
“你好歹是個女孩子,怎麼跟猴兒一樣,上竄下跳的。”秦如寒頗為無語的提醒道。
連秦如寒自己也沒發現,一向不許異性近身的她,竟然沒有推開沈韻。
“什麼上竄下跳啊!”沈韻扯了扯秦如寒的手臂,不滿的道,“三叔,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親近你,你難道不覺得很榮幸嗎?”
“是有事必須要找三叔吧?”秦如寒直擊她的心事。
沈韻尷尬的笑了笑,道:“三叔,你太聰明了。”
短短的相處,秦如寒他早就將沈韻的性子摸透了,睿智、冷靜、腹黑、狠厲,這才是真正的她,什麼天真可愛……不過是她的保護色罷了!
“說吧,什麼事。”秦如寒淡淡的開口。
“第一,帶我去做生意吧!”沈韻笑嘻嘻的說道。
“還有呢?”
沈韻想了想,道:“第二,今年我肯定得議親,我不想嫁人,幫忙吧!”
“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秦如寒搖了搖頭。
“嫁誰當然得慢慢挑,急什麼!”沈韻揚了揚眉,道,“再說了,我要跟你跟去學做生意,以後,我就是有錢人了,萬一嫁不好,財產都被人騙了過去怎麼辦?”
“……”秦如寒深刻的覺得跟沈韻之間有明顯的代溝,說話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沈韻“嘻嘻”的笑著,道:“這第三嘛,等以後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你倒是會算計……”秦如寒低聲說道。
沈韻聽出來秦如寒的語氣裡有那麼幾分危險之喜,不免尷尬的笑笑,道:“三叔你說什麼呢?咱們這是公平交易嘛!你瞧,那‘傾心’可不是尋常的寶物,我幫你拿到‘傾心’,總得收取點報酬不是?三叔是生意人,不是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的嗎?”
“嗯,生意。”秦如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淡漠的說道,“你倒是告訴我,你除了會做衣服還會做什麼?你總得讓三叔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吧?”
“我會醫術啊!”沈韻勾唇笑了笑,道,“確切的說,我會煉制各種不同的藥物,毒藥或者補藥,隨便挑!”
“醫術?你?”秦如寒顯然有些不信,沈韻久居深閨,怎麼可能會醫術?
“久病成醫。”沈韻聳了聳肩,攤攤手,道,“其實,三叔,我娘會醫術,她給了留了些醫書來著,我平日裡研究過,倒是學會了一些。三叔,你答應我的條件麼?”
沈韻無辜的望著秦如寒,眨了眨眼,十分的無辜。
秦如寒想了想,倒也沒直接拒絕,只道:“誰知道你這性子,會不會在利用完三叔之後,給三叔下點藥將三叔扔到一旁去了呢?”
沈韻臉色一僵,看著秦如寒,她莫名的想起了那個人,她可不就是被利用完了之後就被殺的?所以,她怎麼會讓自己變成那樣的人呢?
“我可以舍棄一切保護我在乎的人,但是,我容不得背叛。”沈韻看著秦如寒,認真的說道,“所以,三叔,如果哪一天你傷害了我,我會……”
秦如寒看著沈韻眼中的堅韌,心不由得柔軟了幾分。
同時,他在猜測著,她究竟經歷過些什麼?還有,她到底是誰?
“哎呀,瞧我,怎麼跟你說這些呢!三叔對我這麼好,怎麼會傷害我!”沈韻意識到自己可能暴露了極強的怨氣,故作輕松一笑,話還未說完,便是直接岔開了話題。
秦如寒倒沒有多說什麼,有些東西也不好深究,但,總歸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沈韻又是扯了扯秦如寒的手臂,往他身邊靠了靠,道:“三叔啊,我剛剛說的,你就答應了嘛!反正,我在府裡也無聊,不如你帶我出去見見世面,好不好?”
“嗯。”秦如寒低低的應了一聲,算是應了下來。
周叔出現在門口,看著屋內叔侄兩人這麼親近,納了悶了,呆呆的看著,一時間忘了開口了。
“周叔,你怎麼啦?”沈韻眼尖的看見周叔,便是松開秦如寒的手臂,轉而笑嘻嘻的問周叔。
周叔反應過來了,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回道:“三爺,侯爺請您去一趟前廳。”
秦如寒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不耐,冷淡的問道:“又是為了什麼事?”
周叔搖了搖頭,道:“不是很清楚,不過,應當還是跟五小姐有關。”周叔說著,便是看向沈韻。
沈韻皺了皺眉,有些詫異了指了指自己,道:“跟我有關?不是吧?”
她從初一回去之後,可就沒出來了,也沒惹事,怎麼還能扯上她?
周叔干笑幾聲,忙道:“沒錯的,的確是跟五小姐有關,但具體什麼事不大清楚。”
“今兒是初七,應當是要上朝了吧!父親大人不應該忙起來了嗎?怎麼還這麼空閑呢?”沈韻頗為不解。
“三爺,您去不?要不……老奴就去跟侯爺說您就不過去了?”周叔試探著問道,反正侯爺來請自家爺,自家爺也常常無視,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如寒看了看周叔,又看了看沈韻,終究還是邁了步子,道:“去看看吧!”
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既然跟沈韻有關,還是去聽聽看吧!
周叔更加愣住了,倒是覺得,三爺對五小姐似乎太上心了!
沈韻眨了眨眼,起身說道:“三叔,那你就去好了,我先回去啦!”
秦如寒微微點頭,看著沈韻歡快的離開了這裡。
周叔看著沈韻的背影,不解的看向秦如寒,小聲道:“三爺,您對五小姐好像很不一般啊……”
秦如寒淡淡看了周叔一眼,上前幾步,一直目送著沈韻離開,才緩緩開口道:“她不一樣了。”
周叔聽了,倒沒覺得有啥奇怪的,連連點頭,轉身站在秦如寒身後,道:“是啊,五小姐是不一樣了,以前她總是躲在小院裡,從來不出來,也不跟人打交道,現在倒是膽大了。”
秦如寒倒是認同這句話,沈韻不是膽大了,是特別膽大,就好像,脫胎換骨,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也許,她是覺得隱忍了這麼久也夠了,是時候該連本帶利的討回來了。”秦如寒輕描淡寫的說道。
周叔聽了渾身一震,詫異的看向秦如寒,道:“三爺的意思是五小姐以前都是裝的,現在是本性了?”
“走,去前廳。”秦如寒也不解釋,只拂了拂衣袖,邁步離開,周叔立刻跟上。
……
前廳之中,沈正弘、姜氏正在招待著賓客。
秦如寒踏進前廳之時,隱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除卻沈正弘和姜氏二人,屋裡另有二人,分別是姜國公姜敦儒以及幻蝶縣主楚纖纖。
姜敦儒是姜氏的兄長,也是姜國公府如今當家人。
楚纖纖是姜老夫人楚氏的侄女,年僅十八歲,幾年前,因才華得到聖上的賞識,被封“幻蝶縣主”,楚纖纖不僅是才華過人,美貌也是皇城數一數二的。
“三弟,快過來坐吧!”沈正弘起身,招待著秦如寒坐下。
秦如寒沒有吭聲,默默的走過去,坐下之後,才瞧見正好坐在姜夢蝶的對面。
“大哥,有什麼事?”秦如寒冷淡的問道,他對會客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秦如寒問得直接,沈正弘反倒是不好直接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