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措手不及
沈韻洗完澡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跑得太急，浴袍忘拿了。
看著被扔在一旁的嫁衣，她伸手拿過來披上，這才走過去開門。
“秦如寒，床上的衣服拿給我。”她站在門口，對著秦如寒喊。
秦如寒看著她縮在門口的模樣，忍不住低笑。
沈韻黑了臉，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待秦如寒走近，沈韻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衣服，沒等他反應過來，她轉身進了浴室，“砰”的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浴室門再度打開之時，沈韻已經換上了睡袍。
很久沒穿過這麼現代化的衣服，她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走出浴室，秦如寒並不在臥室裡，而臥室的門是開著的。
沈韻疑惑著，走到床邊坐下，拿著干毛巾輕輕擦著濕漉漉的長發。
沒一會兒，秦如寒倒是回來了，端著幾份甜點。
原來，是去給她弄吃的去了。
秦如寒將點心放在床頭櫃上，坐在沈韻身邊，自然而然的拿過她手上的毛巾，幫她擦拭頭發。
“點心拿過來，我要吃。”沈韻說道。
秦如寒直接將盤子端過來放到她手上，讓她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拿點心往嘴裡塞。
這丫頭，還真是一點也不閑著！
沈韻吃著點心，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線。
“這麼愛吃甜，也不怕發胖！”秦如寒看她無所顧忌的吃相，禁不住笑笑。
“怕什麼！胖了都沒人要了，不是更便宜你了嗎？”沈韻笑著回答。
胖了除了秦如寒，恐怕就沒人敢要了，可不是便宜秦如寒了麼？
“倒也是。”秦如寒點頭，道，“那以後多給你喂點點心，省得別人惦記你。”
“還多喂點，你當是喂豬呢！”沈韻白了他一眼。
“我可沒說。”
“吃吧你！”沈韻拿起一塊糕點，塞到秦如寒的嘴裡，笑呵呵的說道，“叫你話多。”
秦如寒擰眉，無語的咽下糕點，臉上的表情格外難看。
他不喜歡吃甜的！
“哈哈哈……”沈韻看著秦如寒如此痛苦的表情，心裡痛快多了，道，“我這麼愛吃甜，你也要學著吃甜的，不然的話，我一個人吃都沒意思。”
“……”這是什麼邏輯？
“好了，吃好了，我要喝水。”沈韻吃完，又是將盤子往秦如寒手裡一塞。
秦如寒轉而將盤子放到床頭櫃上，順手拿過旁邊的帕子，給她擦擦手再擦擦嘴，真是體貼入微。
沈韻看著秦如寒這麼細心，不覺笑了。
“傻樣，笑什麼呢！”秦如寒低笑。
“我在笑你呀！”沈韻伸手撓了撓他的臉。
“笑我什麼？”
沈韻兩只手都伸過去，擰著秦如寒的臉，揉了揉，說道：“我在笑，怎麼有這麼好看的豬八戒。”
“……”秦如寒無語。
沈韻笑著，又是鑽進了秦如寒懷裡，抱著他的腰，貼著他的胸口。
“怎麼了？”秦如寒伸手擁著她，輕輕撫著，問道。
“沒什麼，讓我抱一抱。”沈韻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他的心跳。
“就抱一抱就好了？”秦如寒低頭看她，笑著說道。
“你還想干嘛！”沈韻嘀咕了一聲，埋頭，不理他。
“不是想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我要喝酒。”沈韻松開秦如寒，卻不讓秦如寒起身，反而是揚起臉對他說道。
“喝酒？”秦如寒失笑。
“笑什麼笑！”沈韻嘟了嘟嘴，道，“不許笑話我酒量。”
“嗯，不笑。”秦如寒認真的看著她，“雖然喝酒不好，但是，合巹酒還是要喝的。”說罷，秦如寒便是轉向一旁，斟上兩杯酒，端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沈韻。
沈韻看著他的動作，微微笑著，卻是搶過另外一杯，笑嘻嘻的說道：“我要這一杯。”
“隨你，怎樣都好。”
飲下合巹酒，意為，合二為一。
“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喝過合巹酒，沈韻順勢往後躺倒，低嘆一聲，說道，“可是，我忽然想回去了。”
“回哪？”秦如寒將酒杯放回，回頭看她。
“回哪都好，只要你在。可是……”沈韻看著他，卻是不覺擰眉。
“可是什麼？”秦如寒傾身壓過去，湊近她，問。
沈韻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臉頰微紅，看著他，眼神卻是有些閃躲。
“哼，趁機占便宜，美死你了。”沈韻蹙眉，低低的哼了一句。
“你還是先解釋下，你想回哪吧！”秦如寒一只手支在她身邊，另一只手握在自己胸口的她的手背之上。
沈韻看著他，認真的看著，由內向外的認真。
“怎麼？”
“對不起。”沈韻開口，卻是說了一句抱歉，眼中，更是沉沉的憂傷。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秦如寒看她突如其來的轉變，更是覺得心驚。
“我……”沈韻咬唇，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如寒正欲再問，忽然覺得一陣暈眩感襲了上來，他不由得松開她的手，轉而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他想起來，先前他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她在擺弄著床頭櫃上的合巹酒。
“你在酒裡放了什麼？”秦如寒很快便是反應過來，問道。
沈韻往後挪了挪，支撐著起身，伸手抱住他，將他放平在床上。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沈韻輕聲說道。
“為什麼？你要做什麼？”困倦的感覺襲來，他無法控制，努力的保持清醒，卻是不受控制，只能任她折騰。
沈韻費力的將秦如寒扶正，替他蓋好被子。
“我們擁有的，已經足夠回憶一輩子了。只是，對不起，我要走了。”沈韻蹲坐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平靜的說著。
可平靜的背後，卻是波濤洶湧。
她不想，可是，事實總應該面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秦如寒問，想要起身，卻起不來，沈韻下的，不是簡單的藥。
“這輩子，我們依然有緣無份，如果有下輩子，我真的希望我們一點瓜葛都沒有。”沈韻抱著膝蓋，低低的說道，“我真的很累，所有的希望，在一瞬間變成了絕望。”
“韻兒……”秦如寒聽不懂沈韻在說什麼，但他只知道，他若留不住她，只怕今後再想找到她就難了。
沈韻轉而下床，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湊過來，趴在他身上，輕吻了他一下。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愛你，所以，我必須要走。”她捧著他的臉，認真的說道，“也許將來有一天，我找到了解決的辦法，那時候，你還一個人，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秦如寒只覺得心頭湧起了一團無力的感覺。
解決的辦法？
可是問題是，他們之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他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去解決？
“韻兒，你聽話，把話說清楚，有什麼問題我們不能一起面對？”秦如寒軟聲勸道，他太了解她，她一旦做了什麼決定，便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
“你好好睡吧，大概會睡三天……”沈韻沒有回答秦如寒，只是說道，“你放心，會有人照顧你的。”
沈韻說著，便是起身。
秦如寒伸手，卻什麼也沒抓住。
他到底是太大意了，被她算計，眼睜睜的看著她溜走，再也抓不住了。
沈韻去衣櫃裡拿了一套干淨的衣服換上，而要帶走的東西，她早已收拾好了，也放在了衣櫃裡。
她走得太過突然，也太過決絕，實在是令人措手不及。
秦如寒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眼皮卻越來越重，終於熬不過去，沉沉睡去。
沈韻收拾好自己，拎上包袱，便是打開臥室的門，離開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秦如寒，再看了一眼這屬於他們的地方。
她很想流淚，可是，淚卻怎麼也流不下來。
眼睛酸酸的，盛滿了憂傷與絕望。
他們的愛情，最後變成了絕望。
關上臥室的門，就好似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關在了身後。
出了客廳，到了院子裡，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昏暗的路燈下，立著一道身影。
沈韻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看著那人轉過身來。
“准備走了？”那女子便是先前桃花林遇見的那人，看著沈韻，她出聲，問道。
沈韻立在她面前不遠處，聽著她的問題，眼中閃過幾分不耐。
“不正是你想看見的嗎？”沈韻反問。
女子低低的笑著，道：“我怎麼會想看見這樣的結果？你們兩情相悅，能走在一起，我當然會很高興，只是可惜了，你們……”
“好了！”沈韻打斷她的話，道，“你說什麼我不想聽，我認命，我走！至於你兒子，你自己照顧吧！三天之後的清晨，他會醒過來。”
沈韻不想再聽下去，徑自越過她，向著清幽小築的門口走去。
女子緩緩轉身，看著沈韻決然離去的背影。
燈光下，她的容顏朦朧不已，但細看之下，卻是發現，她的相貌與秦如寒的相貌有五六分相似。
是的，她才是真正的拓跋珂。
……
秦如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了。
屋子裡，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他不知道已經過了三天，當醒過來，他第一時間便是換了衣服，出去尋人。
“你醒了。”拓跋珂在客廳裡忙碌著，為秦如寒准備了早飯，看見秦如寒出來，她便是起身，溫聲說道。
秦如寒一怔，對屋裡突然冒出來的拓跋珂格外反感。
“你怎麼會在這裡？”秦如寒眼神一冷，看向拓跋珂。
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他感覺，沈韻的離開，八成是跟拓跋珂有關。
“我來照顧你，你昏睡了三天，醒來肯定得餓了，先來吃些東西吧！”拓跋珂面不改色，低聲說道。
“不用！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許進來我跟韻兒的清幽小築。”秦如寒懶得理她，冷淡的說著，便是要出門，到了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拓跋珂，道，“我先去找韻兒，她的離開若是跟你有關，我不會放過你。”
拓跋珂看著秦如寒絕然的眼神，不由得低嘆一聲。
這脾氣，還真是像級了。
可有些事，並不是她能做主的。
秦如寒說完之後，便是快速離開清幽小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