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遇見三叔
“可現在很晚了啊!小姐,你若是這樣出去,老奴沒法對三爺交代啊!”周叔忙勸道。
“沒關系吧?”沈韻皺了皺眉。
周叔見沈韻鐵了心,便又道:“小姐,前些日子你在冰心藥廬鬧的事情太嚴重了,萬一被人認出來,可就麻煩了啊!”
沈韻想了想,便是從懷中拿出一張蝶形面具,覆上了面頰。
“這樣不就沒問題了?”沈韻轉向周叔,說道。
“……”周叔一陣無語,這……他還真的想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了!
周叔聽沈韻這麼說,也不好再說別的了。
最後,只能無奈的點頭,道:“好吧,那走吧!小姐請!”
沈韻滿意的點點頭,隨著周叔從側門離開了。
出了府之後,沈韻便是放開了步子,儼然像個男子。
周叔跟在後面,看著沈韻一系列的動作,實在是無奈,這五小姐喲!
沒等周叔追上來,沈韻倒是轉過身,對著周叔道:“周叔,你現在別跟著我,你一跟著我,等會被人看見了我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周叔又是語塞,“可是,小姐,若不是跟著你,老奴沒法跟三爺交代啊!”
“不行,我是去找沈寶吉的,你這麼跟著我,不明擺著出賣我嗎?”沈韻不樂意了。
“可是,小姐,你這麼出去會有危險的!”周叔哭喪著臉。
“沒事,誰能欺負到我?放心吧!我先走了,別跟過來了!”沈韻告誡完周叔,趕緊拋開了。
周叔無奈,看著沈韻離開之後,周叔忍不住搖了搖頭,伸手向後招了招,很快,便有兩名黑衣人跳了出來。
周叔一改之前的擔憂表情,換上一副慎重的容顏,對那兩人吩咐道:“暗中保護五小姐,要是五小姐出了事,三爺可饒不了你們。”
“是!”那兩名黑衣人連連點頭,身影一晃,一閃而過,離開了這裡。
走了一段路,沈韻已然到了皇城的主干大路之上。
到了寬闊的馬路之上,她便是斂起神色,走起了男人步,做足了一個少年郎該有的模樣。
已近黃昏,沿街的攤販已經開始收攤了,青樓楚館卻是開始活躍了起來。
沈韻看著這兩邊的景色,淡淡的笑了笑。
黃昏、夕陽、街道、酒樓,這種氛圍,她卻很是喜歡。
從前,她總認為,等到老去的時候,與愛人一同在黃昏的夕陽下漫步,那該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可是,現在,她卻知道,她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了。
在她還沒有懂得愛情是什麼的時候,她卻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她想著,表情慢慢的黯淡了下來。
“你怎麼在這裡?”忽然,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沈韻有些驚訝的回頭,卻是瞧見秦如寒。
夕陽從他的身後閃耀著,將他的五官映得格外柔和。
沈韻只覺得,自己是不是生出錯覺了,怎麼才幾天不見,她怎麼覺得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他了?
秦如寒的表情卻是很冷淡,隱約中,好像還有那麼幾分氣憤。
沈韻勉強的扯出一道笑容,同時,又是有些納悶,怎麼她都戴著面具換了一身男裝了,秦如寒還是能一眼認出來她呢?
她緩緩轉過身體,朝著秦如寒走了過去。
近了,越來越近,她就站在秦如寒面前。
夕陽下,兩人相對,這意境……真是很美。
“三叔。”她緩緩開口,喚了一聲。
秦如寒滿心的怒氣,在看見她的時候,卻又變得無奈,只道:“不是說了讓你別出門嗎?”
她皺了皺眉,解釋道:“我有事要辦!”
“有什麼事?”秦如寒追問道。
沈韻納悶的看著秦如寒,心想他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豈料秦如寒卻是輕哼一聲,說道:“怎麼?知道端木崢要娶親了,高興的要來看看熱鬧呢?”
沈韻心一沉,心中納悶,秦如寒怎麼會將端木崢跟她扯在一起?她好像從沒有告訴跟秦如寒提過端木崢吧?
“三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沈韻緩緩開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
“嗯,不知道就算了。”秦如寒應了一聲,順口帶了過去。
事實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沈韻奇怪的打量著秦如寒,總覺得他好像怪怪的。
“三叔,你到底想說什麼?”沈韻不喜歡猜來猜去,索性直說,語氣也有些冷了,“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有什麼話,三叔你直說。”
秦如寒看了沈韻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道:“不會喝酒,就別逞能。”
沈韻看著秦如寒,緩緩的垂下眸。
不用秦如寒說她也知道了,必定是她喝多了亂說話,只怕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吧!
“醉話也能當真麼?”最終,沈韻淺淺的笑著,看向秦如寒,眸中滿滿都是笑意。
秦如寒看她這般,倒也不想拆穿她。
她是怎麼做到的?假裝笑得很開心心中苦澀不已,卻讓眼中滿滿都含了笑意呢?
“不想跟你追究這個問題,現在,跟我去個地方。”秦如寒淡漠的說道。
“去哪?”沈韻不解的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秦如寒轉身便走。
沈韻愣了愣,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走過街角,又走了好一會,終於停在一處古董店的門口。
沈韻抬頭,看著上方鐫刻著幾個古老的文字:琳琅齋。
琳琅齋位於城東的豆瓣胡同,在世人眼裡,這裡不過是賣金銀、珠玉、琉璃等精美制品的普通商鋪,但誰人也不知曉這琳琅齋暗地裡的實力。
琳琅齋是專門收集奇珍異寶的鋪子,每隔幾年會來一次大型拍賣會,沈韻還是知道的,之前在她還是公主的時候,她曾派人來查過琳琅齋,可是沒什麼結果。
原來,琳琅齋也是秦如寒的產業。
來到琳琅齋,只從外觀來看,這也不過是普通的商鋪罷了,進入這琳琅齋之後,大多人第一感覺便是目眩神迷。
這裡很寬敞,擺滿了貨架,貨架上擺著琳琅滿目的精美物品,每一件都精巧細致,美輪美奐。
掌櫃的是個約莫雙十年華的女子,生得更是嫵媚動人,勾人心魄。
秦如寒和沈韻進商鋪之時,那女子正眉飛色舞的給客人講解琉璃杯的妙處,眼睛余光瞥見秦如寒,便將那琉璃杯放下,對那客人道:“您先自己看著!”
安撫完那位客人,她忙走到秦如寒和沈韻面前,笑韻兒的道:“兩位客官,有什麼需要?”
“千憶在嗎?”秦如寒開口冷冰冰的問道。
“當然!君公子可是等你們來做大生意哦!這邊請!”那女子依然笑得燦爛,還做了個“請”的手勢,待秦如寒和沈韻走在她之前,她才吩咐旁邊的兩個伙計道:“你們倆看著點!”
他們進了琳琅齋的裡屋,屋裡陳設十分簡單,唯一引人注目的卻是裡面一堵牆上一副巨大的壁畫,覆蓋了整面牆。
那女子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那幾面牆,那幾聲輕敲中,卻是蘊含了無數的玄機,似乎藏著奇特的旋律,再加上真氣引導,緊接著,一聲悶哼,那面牆凸出了一道門的形狀,與牆體分離,旋轉,隨即成了一道打開的門。
秦如寒與沈韻對視一眼,便踏了進去,那女子也便跟了進去,門重新合上了。
裡面是石階,隨著石階走下去,裡面是地下室。
地下室中通透發光的玉石,將四周映得格外明亮,簡簡單單的陳設,一張桌子,幾張椅子,而一個深藍色衣裳的男子靜靜的立在桌子的一旁,一見秦如寒,忙拱手行禮道:“屬下見過主子!”
“不必拘禮!”秦如寒抬手,與沈韻一起落座。
沈韻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秦如寒,有些心慌。
看樣子,秦如寒的身份好像不簡單……可是,他怎麼敢帶她來這裡?
秦如寒淡淡的掠過沈韻的容顏,並非忽略了她臉上的表情,不過,他什麼也沒解釋。
倒是那女子,看著沈韻,怎麼看怎麼覺得意外,主子好像從來都沒有帶過旁人過來,也不知道這小少年是什麼人……
“沒事那麼多的禮節,你累不累啊!”那女子一改笑韻兒的表情,冷不丁的說了幾句,徑直坐下,也不看那深藍色衣裳的男子。
“主子是主子,屬下自然要行禮。”那深藍色衣裳的男子低聲應道,臉頰上浮現幾絲尷尬。
“坐吧!”秦如寒沒理會他們倆說的,淡淡的吩咐道。
“是!”那男子應聲坐下,卻是一副萬年不化的冰塊表情。
那女子撐著下巴,看向秦如寒道:“主子,你要的端木崢的資料我查到了啊,有什麼獎勵沒啊?”
聽見“端木崢”的名字,沈韻的瞳孔不由得放大,更是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秦如寒這是什麼意思?
他查端木崢做什麼?
沈韻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努力隱藏內心的真實,偷偷看了秦如寒一眼,卻發現,秦如寒的臉上盡是平淡。
聽那女子開口要獎勵,秦如寒不鹹不淡的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女子翻了翻白眼,不滿的道:“好吧,一般你這麼問我就沒什麼能得到的了!小氣鬼!就沒見過你這麼小氣的主子!”
秦如寒失笑:“你都沒說你要什麼,怎麼就知道沒有了?”
女子吐了吐舌頭,道:“算了吧!主子你可沒這麼好心!不過也不一定,聽周叔說,你最近對你家那小侄女兒挺上心的啊?說說看,你們家那小侄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兒啊?”
沈韻眼角抽了抽,關她啥事……
秦如寒不由得發笑,只道:“英子,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