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問話?
“三叔,我看不出問題。”沈韻瞪大眼睛找了半天,依然沒發現什麼破綻,不免有些氣餒,無助的看向秦如寒。
秦如寒低頭,看了一眼賬面。
“三月十三,出賬塗改過,看出來沒?”秦如寒提醒了一句。
“啊?”沈韻頓時去找三月十三的出賬一欄,仔細瞧了瞧,這才發現,進賬數目上的筆墨比別處的要新得多,先前不怎麼留意,這下仔細瞧瞧,才發現這似乎是後面才加上去的。
也就是說,這賬面的確是做了假的。
“三叔,這……”沈韻迷茫的看向秦如寒。
“除去這個出賬記錄,你再算算。”秦如寒說道。
沈韻點了點頭,又翻了幾遍,眼中晶亮,自信的說道:“三叔我知道了,醉仙樓這幾天虧了五千三百四十兩。”
說完之後,她不覺間擰眉,道:“可是三叔,你的鋪子都在賺錢,怎麼這酒樓反倒是虧本啊?虧本也就算了,掌櫃的為什麼要作假呀?”
她不懂,真的很不懂。
“去醉仙樓走一趟不就知道了?”秦如寒也沒有說開,只是淡淡的說道。
“哦,好,那咱們走吧!”沈韻忙點頭,笑嘻嘻的說道。
沈韻將賬簿理了理,拿了醉仙樓的賬簿,便是同秦如寒一起出門,並與上官英子道了別。
上官英子站在琳琅閣的門口,看著秦如寒與沈韻並肩離去的背影,臉上閃過幾分憂郁之色。
有些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像秦如寒和沈韻如今這般,便是如此。
上官英子瞧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罷了,別人的事我管來作甚?”
……
秦如寒與沈韻未到醉仙樓之時,卻是遇上了前來尋找他們的周叔。
周叔通常都是在府裡的,極少隨秦如寒出府,這番來尋他們,只怕也是有什麼事。
“三爺,五小姐。”周叔上前,便是給他們行禮。
“周叔,你來尋我們是有什麼事嗎?”沈韻問道。
周叔看向沈韻,便是點頭,道:“那刑部柳尚書親自登門,正跟侯爺稟報大公子一事,侯爺差老奴尋五小姐回去,說是有事要詢問五小姐。”
“詢問?”沈韻皺眉,沈正弘在搞什麼鬼,能有什麼事需要詢問她的?
沈韻想著,不免看向秦如寒,皺了皺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回府吧!”秦如寒主動開口。
言下之意便是醉仙樓先不去了,先回府看看是什麼情況。
周叔點頭,復又轉向秦如寒,道:“可是三爺,那醉仙樓的事不管了嗎?”
沒等秦如寒回應,沈韻更是納悶的問道:“醉仙樓什麼事兒啊?怎麼了啊?”
周叔面色為難,道:“醉仙樓受到湖畔酒樓的惡意打壓,必須要三爺親自出面。”
“湖畔酒樓?”沈韻嘴角一抽,那不就是司銘的酒樓嗎?
司銘惡意打壓醉仙樓?為什麼啊?
雖說上次司銘救她一次,但,她還是刻意與司銘保持著距離。司銘其人,明著是幫端木崢的,但暗處,還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對於這樣神秘莫測的人,沈韻覺得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可是,司銘怎麼會主動打壓醉仙樓跟秦如寒做對呢?他與秦如寒不是生意場上的伙伴嗎?
周叔繼續看向秦如寒,低聲問道:“三爺,這事該怎麼辦?”
秦如寒蹙眉,道:“不用管。”
他其實是想說,司銘再怎麼鬧騰,也翻不出什麼新花樣。
沈韻皺了皺眉,輕扯了下秦如寒的衣袖,道:“三叔,要不你先去處理醉仙樓的事吧?”
“那你呢?”
“我啊!”沈韻低低的笑著,“我先回府呀!父親大人不是要找我問話嘛,我去就是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三叔,司銘打壓醉仙樓肯定是有目的的,你還是去見他一面的好。”沈韻說道,“這個人心思深得很,誰知道他藏著什麼壞心眼,再說了,他是端木崢的人,指不定是端木崢授意的呢!”
秦如寒面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中卻是認同了沈韻的提議。
司銘要見他,八成是跟端木崢有關……
“周叔,你送小侄女兒回去,若是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秦如寒轉向周叔,吩咐了一句。
“是,三爺請放心。”周叔忙點頭應下。
沈韻見狀,便是同秦如寒道了別,隨周叔一同回府。
想來,那什麼柳尚書親自登門,沈正弘所謂的要詢問她,怕是跟慕文德有關……不過,她心中一片明朗,更是無愧於天地,自然也不會怕什麼。
沈正弘想問,那就讓他問吧!
……
回了府,沈韻明顯的感覺到府中的氣氛有些怪異。
本來,沈寶吉剛死不久,這府中沉浸在悲傷氣息當中是肯定的,可是,離開府裡不到一天再回來,沈韻卻是覺得,這府裡悲傷氣息少了,反倒了多了幾分陰森。
最詭異的是,府中的下人看見她,都露出了幾分驚恐之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韻皺了皺眉,看向身後的周叔。
“周叔,我是不是找誰惹誰的?怎麼一個個見到我都這樣了?”沈韻輕聲問道。
周叔一臉茫然,搖頭道:“這個……老奴也不是很清楚。”
“好吧,那我先去前廳,周叔你回落梅居吧!”沈韻頗為無語,看起來,只有去前廳見到沈正弘之後才能理清這一切。
周叔忙道:“不行,五小姐,還是讓老奴陪您一起去前廳吧,萬一有個什麼事……”萬一有啥事,他還能及早的去找三爺,免得出什麼意外。
“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的!左右不過問話罷了!要是你去了啊,他們又得說我什麼都依賴三叔了!真是麻煩!”沈韻不想周叔跟去,是怕前廳除了沈正弘之外,老夫人也在場,到時候,指不定又得說她跟秦如寒牽扯不清了。
她可以公然的忤逆沈正弘,但,老夫人畢竟上了年紀,要是被她給氣死了,好像也說不大過去。
最主要的是,她要是把老夫人氣死了,旁人八成都能怪到秦如寒身上,她覺得,還是不要給秦如寒惹麻煩的好!
周叔見沈韻如此堅持,也便不好多說什麼,便是點頭,道:“那五小姐你多加小心。”
“嗯,放心吧!”
沈韻勾了勾唇,徑自朝著前廳走去。
周叔望著沈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得時刻關注著前廳的情況,萬一有啥不對勁,也好快些去告訴秦如寒才是!
行至前廳,沈韻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前廳之外,竟是一個下人都沒有。
前廳的大門卻是敞開的,遠遠的就能看見廳內有人。
她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又是慢悠悠的走著,一直進了前廳之中。
堂前高坐著老夫人和沈正弘,從沈韻進屋開始,這兩人的目光就落在沈韻的身上,格外的冷冽。
姜氏也在一旁,看著沈韻之時,姜氏的眼中滿是恨意。
而另一旁的客座之上,柳尚書正蹙眉,顯得有些拘謹。
“跪下!”
沈韻進屋,便是聽見老夫人這威嚴的聲音,伴著幾聲拐杖敲地的聲音。
沈韻眉心跳了跳,抬頭看向沈正弘與老夫人,面色極淡。
“有什麼問題就問吧!”沈韻冷淡的說著,對老夫人的命令完全無視。
“讓你跪下你聾了嗎?”老夫人氣了個倒仰,她一把年紀了,在沈韻面前竟然這麼沒有存在感!讓她跪下,她竟然……不聽命令,這簡直太可惡了!
就連一旁的柳尚書也有些愣住,他不由得多看了沈韻幾眼。一個庶女,怎麼膽子就這麼大?這要是在他們柳家,他怎麼著也要收拾這庶女!
沈韻再一次無視了老夫人,轉向沈正弘,道:“父親大人,你特地將我叫回來,到底是有什麼事?”
有事就說,磨磨唧唧的最煩了。
沈正弘看向沈韻,沉聲問道:“你是不是打過文德世子?”
沈韻挑了挑眉,原來是這事。
“是,他對我心懷不軌,我打他又如何?”沈韻不以為意。
那日她是狠踹了慕文德一腳,但是,還不至於讓慕文德出什麼事……這沈正弘如今提起這檔子事,到底是為何?
沈韻這話一出,那邊姜氏便是發作了。
“老夫人,侯爺,你們聽聽,她承認了,她承認了!”姜氏尖叫一聲,站起身來,指向沈韻,凄厲的喊了出來,緊接著,又是開始落淚。
沈韻斜了姜氏一眼,不知道姜氏又要鬧什麼鬼。
“你坐下,哭哭啼啼成何體統!”老夫人聽見姜氏的哭聲,心中煩躁極了,便是開口訓斥。
姜氏身邊的丫鬟忙將姜氏拉了回來,扶她坐下。
姜氏滿心都記掛著沈寶吉的事,被老夫人一頓訓斥,心中更覺委屈,無聲的抹淚。她一輩子的希望就寄托在兒子的身上了,可是,誰曾想出了這麼個意外,兒子就這麼沒了,怎麼能不難過?
沈正弘鐵青著臉,對著沈韻,說道:“哼!你一個女兒家,下手那麼狠,如此不知廉恥!你可知道,你那一腳下去,文德世子再也不能人道了。”
“……”
沈韻一頓無語,她就那麼踹了一腳,慕文德就不能……人道了?
怎麼可能?
柳尚書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接著說道:“因為世子出事,便是將火氣灑在了大公子的身上,這才抓大公子進了大牢。大公子在牢中幾次想要求見世子,均被世子拒絕……而與大公子打架鬥毆的地痞流氓,是五小姐買通的……”
“什麼?”沈韻被柳尚書這番話給驚到了。
她買通了地痞流氓?她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