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陰謀詭計
“咳咳,穆兄,師父的嫡傳弟子是我……”裴昱有些吃醋,“梓莘……梓莘是師父的嫡傳女弟子。”
“那怎麼了?”蘇梓莘看著“爭風吃醋”的裴昱,覺得很是好玩,“女弟子也是弟子,師父說了,我是他老人家的嫡傳子弟啊,可沒有加‘女’這個字哦!”
“那……那我也是你的師兄!”
“師兄啊!那好,穆大哥想請教師父教授的醫術,請師兄賜教一二啊!”蘇梓莘眨著眼,歪著頭,面對裴昱。
“可是,師父並沒有教授我醫術,”裴昱臉色紅一塊白一塊,氣勢明顯比剛才弱了很多。
“師兄啊,那你這個嫡傳的大弟子,可是沒有得到師父的真傳哦!”蘇梓莘幸災樂禍的看著裴昱。哼,看他還逗自己!
“梓莘,好啊,你在穆兄的面前故意整我是吧?好,好!你等著!”說完,裴昱飛身撲向蘇梓莘,蘇梓莘何其機靈,哪兒能等他生擒?早已悄悄運功,飛身飛向屋頂。
“來呀!我的大師兄,想追到我?休想!”
“還跑?往哪兒跑?看你往哪兒跑!”裴昱奮起直追,兩人在屋頂你追我趕,盡情跳躍。
春日的陽光,灑滿大地,灑進這片花草遍地的院落,也灑在了兩個精靈身上。
“靈兒,准備午膳,要有好酒啊!”院子裡飄來穆南凌的聲音。
將軍府
蘇寒的房間裡,一片寂靜。彷如無人一般。而此時的蘇寒正襟危坐於書桌之前,仔細研讀著一張地圖。
“二公子……”桃花的聲音在門外弱弱地響起。
“走開,我不是說了嗎?沒什麼事不要來煩我!”蘇寒沒好氣地說道。
“二公子,是……是老爺……老爺請你過去老爺書房。”還是那個細小的聲音。
“知道了,告訴老爺,我馬上就到。”
蘇寒聽著門外沒有了動靜,這才手忙腳亂地把地圖重新卷起來,疾步走向博古架,拿起一個廣口花瓶,只見花瓶的下面有一個暗格,蘇寒隨即把地圖放在這個暗格裡。重新放好花瓶,再三確認無誤,這才轉身走向門口。
然而這一切,還是被躲在窗戶下偷偷窺視著的桃花看在眼裡,她看見蘇寒走了過來立刻轉身離去。
將軍府的書房裡,蘇震在書桌前看著一本兵書,只聽得蘇寒在外稟報:“父親,您找寒兒?”
“嗯,你進來!”一陣威嚴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蘇寒戰戰兢兢的走進書房,低著頭站在書房一角,不敢抬頭看蘇震。
“交待你背的功課,可曾熟背?”蘇震不苟言笑,在羅繡蘭的娘家出事之後,蘇震忍痛除去羅繡蘭,但是還是答應了羅繡蘭撫養蘇寒,不能再讓他胡作非為下去。
所以從那兒之後,蘇震更加嚴格要求蘇寒,以蘇倫的要求進行,打算把他培養成第二個蘇倫,寄希望有一天蘇寒也能像蘇倫那樣,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是,父親,孩兒謹記父親教誨,早已將功課熟記於心。”
“但且背來!”
蘇寒不慌不忙,一字一句的背誦著,蘇震面無表情的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好,很好!寒兒果然沒有辜負為父。”蘇震走到蘇寒面前,“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看兵書了。有什麼不懂可以問我,或者問你大哥。記住,還是每日一章,我會抽查的!”
“是,父親,孩兒明白。”
躲過蘇震的盤查,蘇寒松了一口氣,看著手裡的兵書懊惱的搖了搖頭。
本以為那本書背完之後,他就可以輕松了,沒想到這才是開始。
羅繡蘭走了之後,他在府裡無依無靠的,於是便學得乖了,收起了脾氣,變得一本正經努力上進。
然而,暗地裡他並沒有停止動作,所有這些都是做給蘇震和外人看的。他要報仇!所以他只能依附雲王裴君承。只要裴君承能登上皇位,那麼他的職位定不了。到時候什麼蘇倫,什麼蘇梓莘,都會被他踩在腳下。
回到書房之後,他把蘇震交給他的兵書,隨意地扔在書桌上,焦躁地在書房裡踱步。
已經七日,裴君承那邊沒有任何動靜。自從知道裴昱身重劇毒,攜蘇梓莘下落不明之後,裴君承就一直蟄伏不動。
蘇寒有些著急,這樣的事情越快越好,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變故。也不知道這個裴君承現在到底在干什麼?
雲王府裡,王傑一身夜行衣,在與裴君承低低私語。
“好!太好了!”裴君承滿面喜色,“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此役,你立下了大功,功不可沒,我一定會擇機嘉獎。注意,別讓外人撞見你。”
裴君承負手滿屋子踱步,思籌著下一步的計劃。少頃,他走到書桌前,提筆疾書,很快一張字條在他手中,裴君承又斟酌了一下字句,這才小心謹慎的把字條小心翼翼的折起。隨後,將字條放在一個錦盒的最底層暗格裡。
一番折騰之後,他在錦盒之上覆上一層絲綢絹布,最後在絹布上放上一個珠光寶氣的翠綠珠釵,這才滿意的合上錦盒。
“來人,備車!本王要進宮面見皇後!”
雲王府的車攆,疾馳在煜錦國國都的中心大街上,路人看到之後紛紛避讓,唯恐躲避不及衝撞了王爺。
很快,馬車行駛到了宮外大門,門衛見到雲王府的車攆並不做過多的阻撓,直接放行通過。
進入大門,馬車停靠,雲王下攆徒步疾走,心內緊張激動卻只能表現如常。所以,裴君承只有放慢腳步,跟往常一樣,先去皇上的宮殿請安,然後才能去皇後那兒。
“兒臣叩見父皇!”
“哦,是承兒啊。今日早朝剛退朝,午膳剛過就又來拜見朕,可是有什麼緊急事務啊?”皇帝漫不經心的問道。
“並無什麼朝堂中的緊急事務,”裴君承說道:“只不過是多日未見母後,恰好兒臣為母後定制的玉鳳翡翠珠釵,今日做好了,故兒臣向交於母後,讓她高興高興。”
“難得你這麼孝順,去吧,你母後整日念叨你,朕這裡並無他事。”皇帝揮了揮手。
“那,兒臣告退!”裴君承拜叩完畢,低頭退出大殿。
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就此拉開了序幕,整個煜錦國,陰雲密布,一切都掩蓋在這場暗雲之中。
另一邊,穆南凌的院子裡,一片融洽氛圍。
“沒想到,穆大哥這裡不僅能治病救人還有美味珍饈,更有美酒。”蘇梓莘愉快的聲音先傳來。
“不是我自誇,我這裡的酒醇香甘烈,怕是煜錦國難覓得第二處。”
裴昱偷眼看了一下蘇梓莘,“那我倒是要嘗上一嘗,梓莘,你呢?要不要小酌一杯?”
“我還是算了,我酒品不好,怕一時忍不住喝多了,再辦些傻事……”
“沒想到蘇梓莘姑娘還是好酒之人,我這酒不是那麼容易醉人的,你姑且可以嘗嘗。”
“好吧,我就喝一小杯。”蘇梓莘的饞蟲被勾出來。
一口美酒下肚,頓時覺得香氣逼人,香甜甘烈,心曠神怡。
“怎麼樣?”裴昱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跟百花釀相比,怎麼樣?”
“嗯,各有千秋,百花釀入喉涼涼甜甜的,伴著一陣陣花香,喝時不覺得什麼,不知不覺之間便會喝多了。而且喝多之後,一覺醒來,頭疼欲裂。”
“穆大哥這個酒呢,入口即是甘烈,酒勁很衝,但是過後酒勁不是那麼猛烈。”
蘇梓莘分析得頭頭是道,穆南凌在旁邊聽得有滋有味,卻不見裴昱在一旁憋笑憋到內傷。
“裴昱,你笑什麼?”蘇梓莘納悶著,猛地她想起什麼似的,“你怎麼知道百花釀?你是怎麼得知我喜歡百花釀?”
“沒……沒有。哈哈哈……我只是……只是湊巧聽說的。”裴昱笑出了眼淚,抬手抹了抹眼角。
“你胡說,知道我愛喝百花釀的只有小翠,你是怎麼知道的?快說!”蘇梓莘作勢要打裴昱。
“你當真想知道?”裴昱終於止住了笑,穆南凌也饒有興趣的湊了過來。
蘇梓莘看到這種的狀況,不知道裴昱到底知道些什麼,要是他連自己喝多了狀態都看到了的話……
蘇梓莘不敢往下想,紅著臉說道,“不說算了,我還不想聽了呢!”
“可是,穆兄很想聽啊。”
“穆大哥才沒有你那麼八卦呢!”
可是,穆南凌已經湊到了裴昱的身邊,端起酒杯,眼巴巴的看著裴昱。
“穆大哥!”
穆南凌干笑了一聲,抿了一口酒。
“不逗你了,但是,你要自罰一杯哦。”
“喝就喝!”蘇梓莘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哼,沆瀣一氣,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姑娘!”
“我吃飽了!”蘇梓莘說完離開飯桌,她是怕裴昱真的講出她的糗事,那她就無地自容了。
“穆兄,這幾日多謝悉心款待,明日我與梓莘便要想穆兄辭行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到齊王府找我。對了,以後會有一個我的手下與你聯系,他是江湖人士,放心,不會有人看到他來過你這裡。”
“是今日早晨那位兄弟?”
“原來穆兄都看到了,正是他。”
“有一事,我不明白。”
“穆兄但說無妨。”
“齊王貴為皇子,怎麼會跟江湖扯上關系?這個毒門,又怎麼對齊王大動干戈?”
“我雖為皇子,但是因為母親去世之後,一個機緣巧合我得以結識鶴先生,並被師父收入師門,傳授師門的武功。至於毒門為何苦苦追殺於我?確切的說,是追殺我和梓莘,這個說起來話長,擇日慢慢講於你聽。”
“原來如此,齊王能得以鶴先生的真傳也是一件幸事啊。要知道,多少人費盡心機就是為了得到鶴先生教授,哪怕一招半式。”
“是啊,這也就是穆兄常掛在嘴邊的,緣分。”裴昱笑著說道。
“我們也是有緣,穆某能結識齊王這樣的英年才俊,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