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確定她是善良溫順之人嗎
“何人在此喧嘩?不知道皇上需要靜養?”一個慵懶又凌厲的聲音響起。
“皇後!”一眾御林軍跪下行禮。
只見皇後款款走到御林軍中間,“平身吧。”
皇後身穿著一件褐紅色的鳳服,走動之間,釵珠舞動,衣裾飄飄,更是襯得皇後整個人,豐姿綽約,艷光四射,顧盼生輝。舉手投足,皆帶著一股女人嫵媚甚至妖艷的風情。
“喲,原來是蘇大將軍啊,蘇倫、蘇梓莘兄妹。”皇後挑著眉,嘴角笑得妖冶又冷冽,“你們幾位前來,可是有什麼重要事務嗎?”
“聽聞皇上身體抱恙,特來探望!”蘇震不動聲色地回答。
“唉!皇上操勞國事,前日更是看奏折到深夜,這不,第二日,便臥床不起,咳嗽不止。太醫說,皇上不易見風,需要好好的靜養。”皇後睥睨著下面的三個人,“所以,三位的好意,我會向皇上傳達,三位還是請回吧。”
“敢問皇後,太醫問診時,可曾說是普通風寒,還是其他未知之疾?太醫都給皇上開的什麼藥?”蘇梓莘正色地看著皇後,問道。
“這……”皇後不曾想到,蘇梓莘會問出如此專業的問題來,一時語塞,“大膽蘇梓莘!你是在質疑皇宮裡太醫的醫術嗎?你又懂什麼?告訴你,又有何用?”
看到皇後氣急敗壞的樣子,蘇梓莘更加堅信,這皇後肯定在隱瞞什麼,她冷笑著說道,“因為我懂醫術,我看一眼,便知道這個人的醫術到底是真才實學,還是濫竽充數!怎麼,皇後不敢讓我看嗎?”
“你!”皇後氣得用手指著蘇梓莘,不過,轉念一想,平復了心情,“你不過是一個小丫頭,哪兒來的資歷,來講太醫的壞話?就憑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懂醫術?不知道在哪個鄉野郎中那兒,學了個一招半式,就敢用在皇上身上?”
“我看,是皇上平時太寵著你了!”皇後轉身,回眸,冷冷一笑,“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治你罪了。你們回吧!”
一旁的蘇震,看著皇後漸漸走遠的身影,剛才嚇得那一身冷汗,才漸漸地下去。
“梓莘!”蘇震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可知,你剛才有多麼危險,闖了多大禍?”
“爹……”蘇梓莘想要辯解,被蘇震打斷,“什麼都不要說了,倫兒,帶上她,我們回府!”
皇上的寢宮
裴君承透過窗口,看著蘇梓莘三人離開,這才悄悄地松了口氣。
“母後,他們走了?”見到皇後回到寢宮,上前詢問道。
“剛才真的是太險了!”皇後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凌人,她臉色蒼白,“那個蘇梓莘太難對付,她怎麼會醫術呢?還說得那麼的信誓旦旦……”
“會醫術?之前倒是沒有聽說過。”裴君承也是很疑惑,這個丫頭,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不行,我們還是要先對付將軍府那幫人才好!”皇後焦急地在寢宮裡來往地走著。
“母後,我們可以還按照我之前的機會行事,如果強行壓制不行,那就拉攏過來。只要能把將軍府拉攏過來,那麼我們行事會容易很多。”
“你的意思,你娶蘇梓莘為妻?”皇後停了下來,“這倒不失是個辦法,不過,你對這個丫頭有多大把握?”
“母後,我在將軍府的眼線,告訴我的情報是蘇梓莘此人善良溫順,因為有皇上、太後的寵愛,再加上是將軍府的嫡女,身份地位高貴。所以,她生活的環境很單純,我們可以很好的利用她,為我們所謀之事所用。”
“善良溫順?”皇後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確定是蘇梓莘這個人嗎?”剛才皇後與蘇梓莘交鋒,可是看不到半點溫順的影子啊。
“雖然有的時候有點任性,但是其他的時候,還是很好控制的。”裴君承現在也是有點迷惑的,因為蘇婉告訴他,蘇梓莘有的時候真的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難道,跟著鶴先生學習武藝,還能轉性子嗎?
“好,你要是有把握,就按照你的辦法來辦。”皇後不再糾結於蘇梓莘這個人,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佟王府抓緊動作,結合一些重臣,支持裴君承當太子才好。
“母後,佟王府那邊……”裴君承跟皇後想到一起了,他比皇後跟著急。
“按計劃,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中,只不過,都這個時刻了,父親為何還沒有任何消息,還沒人派人送消息?”皇後坐立不安,她從進宮那一刻開始,便是事事聽從佟王的安排,這個關鍵時刻,父親的指示遲遲不來,皇後有些六神無主了。
裴君承看出了皇後的不安,“母後,孩兒覺得佟王辦事一向心思縝密,這次,肯定也不會有任何差池的。可能,送消息的人正在來的路上了。”
這個裴君丞,倒是很會安慰人。皇後心想著,不安感漸漸的消失。她朝著裴君承微微點頭,“承兒,你的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現在只差父親的一道指示,這道聖旨便能宣示於世人了!”皇後走向一張書桌前,只見書桌上,鋪著一張金黃色的卷軸。這是一道聖旨,剛剛蓋上的皇上的玉璽印章,還未完全干透。
皇後怔怔地看著這張聖旨,仿佛看到了以後她的榮華富貴的余生。
“皇後娘娘……”一個低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皇後與裴君承對視,來了!兩人欣喜地走向門口,大門打開,兩人走出寢宮,一陣風吹進來,書桌上的聖旨微微卷起,隨風跳動,隨即“啪!”地一聲落下。
將軍府中
蘇梓莘回府之後,便被蘇震“軟禁”到了房間裡,“這幾天不准出將軍府!我知道你長能耐了,小小的將軍府恐怕也關不住你。你若是還想著爹,想著你大哥,就乖乖地待在府中,哪兒也不許去!”
蘇震說完這番話,便命蘇倫跟著自己到了議事廳,恐怕今夜,議事廳又將是燈火通明到天亮了。
蘇梓莘煩躁地在屋內走來走去。
皇上舅舅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生命之憂?
皇後不讓任何人見皇上,難道是想自己把持朝政?
還是說,皇後想扶持一個人上位?這個人會是誰?肯定不會是裴昱!只能是裴君承!
不行!自己不能讓前世的一切再上演一遍,她要去救皇上舅舅,她要阻止皇後的陰謀!
可是,蘇梓莘環顧四周,她連將軍府的門都出不去!父親最後那句話,不就是等於在告訴蘇梓莘,要想讓父親和大哥好好活著,就別出去惹禍嗎?
再想想辦法!
裴昱……
蘇梓莘想了一會兒,把小翠叫了過來,“小翠!小翠!”
“小姐,怎麼了?”小翠擦著手,跑了進來,“小姐,我在呢。”
“我餓了,你去廚房給我做點桃花糕,要軟糯適中的那種。”蘇梓莘假裝餓得發慌,伏在桌子上。
“啊?可是,小姐,桃花糕做起來很費時的,你要是餓了,我先給你做碗蓮子羹?”
“好飯不怕晚嘛,我現在就是突然特別的想吃桃花糕了。”蘇梓莘笑著說道。
“哦那好吧,小姐,你要是等不及了,就先喝點茶。等著我,我這就給你做桃花糕啊。”小翠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蘇梓莘,然後轉身急走,趕去廚房。
小翠走後,蘇梓莘自顧自地走向院裡,她走走停停,似乎在觀察什麼,不一會兒,只聽得蘇梓莘一聲慘叫,“啊!”
一個黑影瞬時落地,來到蘇梓莘身邊,仔細查看。
“引得你現身,好不容易啊!終於出現了!”蘇梓莘眉腳輕輕一揚,遂起身壞笑著。
“莘……三……三小姐……”黑衣人沒想到這只是蘇梓莘的惡作劇,一時竟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去告訴裴昱,我有緊急的事要與他商議,“蘇梓莘收起笑容,“快去!”
“這……”黑衣人左右為難。
“快去啊!耽誤了大事,小心裴昱責罰你!我在自己府中能有什麼危險?”蘇梓莘急躁地催著黑衣人。
“是!”黑衣人不再遲疑,飛身消失於將軍府外。
裴昱俯身躍至蘇梓莘窗前,輕輕的叩響窗戶。
“梓莘……”裴昱輕聲喚道。
“裴昱?”蘇梓莘的剪影出現在窗戶上,隨即,窗戶打開,蘇梓莘清秀的臉龐露出來,“裴昱!”
裴昱飛身跳進屋內。“誰能想到,堂堂的煜錦國的三皇子,進出你三小姐的房間,還要如此的狼狽跳窗而入。”
“誰讓你不從門進的?我房間的門又沒關!”蘇梓莘原本還是焦躁不安的,被裴昱的一句話逗樂。
“聽說,我的王妃想我了,我立刻過來了,竟然忘了還有門這種東西。”裴昱的雙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裴昱,我們可能要有麻煩了。”蘇梓莘並沒有心思跟裴昱開玩笑,她轉身,走到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不是吧,你要悔婚?”裴昱跟著走到桌子旁,坐在了蘇梓莘身邊。
“我們要是再不采取點措施,恐怕,裴君承就要登上大位!”蘇梓莘憂慮地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梓莘。”裴昱看著蘇梓莘滿面愁容,很像把她攬進自己懷裡,好好安撫。
“皇上舅舅突然病重,皇後把持朝政,這樣的局面對我們很不利......”
“我也是剛從父皇的寢宮處回來。”裴昱說道。
“你見到皇上舅舅了嗎?”蘇梓莘關切地問道。
“沒有。”裴昱搖搖頭,“我在宮裡安排的眼線,也都進不去父皇的寢宮。”
“這可怎麼辦?我不能眼見著皇上舅舅一直這樣下去,我想進宮去,我要救皇上!”蘇梓莘看著裴昱,說道,“可是,父親見我頂撞了皇後,根本不讓我出府……裴昱,我需要你。”
裴昱沒想到,蘇梓莘會說出這樣的話,蘇梓莘突然也意識到,自己一時情急口無遮攔,臉色緋紅轉過身去了。
“那個,梓莘,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有種不好的猜測,”蘇梓莘恢復了正常的神色,轉過身,看著裴昱的眼睛說道,“裴君承從毒門那兒拿到了毒藥,交給皇後,皇後給皇上舅舅下毒,現在皇上舅舅毒性發作,這才昏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