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取信
裴玉昭從石室裡出來之後,臉上的驚喜怎麼都遮掩不住。裴君承在遠處等著她出來,見到她臉上的笑意便知成功了,他也笑著迎了上去。
“玉昭妹妹這般開心,想必是成功了吧?”
“自然。”裴玉昭既然已經把事情辦成了,那麼便也不想多在這裡待著。她想要回到裴昱的身邊。下次,裴昱若是提出要救蘇梓莘,她不會再反對,反而會幫他救出她。那時候的她已經是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她不信裴昱不介意。
裴玉昭與他寒暄了一下子,便提出離開。裴君承也沒有多加阻攔,現在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毒門門主確實對他還算不錯,但是他總覺得這般寄人籬下的日子不是一個頭。他想要掌控毒門,他要看著天玄子和裴昱鬥個兩敗俱傷。
天玄子雖然救了他,但是他不懂他的想法,不知他到底想要做什麼,這種人不好掌控。如若能通過蘇梓莘控制住天玄子,那便再好不過了。目送裴玉昭遠去,裴君承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蘇梓莘待裴玉昭走後,便把那些吃食全部放在了床下,桌上只留一些空盤子,好讓等下來的人知道,她是當真已經吃下了那些加了料的東西。裴玉昭特地過來給她下毒,究竟有什麼目的呢?是不想讓她有武力難以控制,還是他們又想出了什麼新的點子?蘇梓莘想著,這次說不定會是一次她可逃出去的機會。
把東西藏好之後,她又在袖子裡藏了一些銀針,以備不時之需。劍與匕首之類的東西早就被收走了,但是銀針很細,又放在衣服裡面,所以才能逃過一劫。不論他們想干什麼,都讓他們付出代價。然後便裝作暈倒的樣子,趴在桌子上。
裴君承等到裴玉昭離開之後,便叫了幾個丫鬟,去了石室。推開門,果然蘇梓莘已經暈倒了。仔細看了幾眼,見到蘇梓莘沒有裝假之後,這才出聲讓丫鬟把她抬出去。
蘇梓莘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裴君承的,咬緊了一口銀牙,又是這個裴君承,他究竟想要跟什麼?他真的是壞事做盡,蘇梓莘發誓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蘇梓莘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只能讓她們先把她帶走,到時再從長計議。若是帶到他那邊去,她有把握可以制服裴君承,逼他放她離開。但是這是毒門,最可怕的不是裴君承,而是天玄子。
那幾個丫鬟抬起了蘇梓莘,跟著裴君承往前走。毒門門主沒有見過蘇梓莘,這個蘇梓莘倒是長得不賴,或許一下子就被他看上了呢?裴君承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若是蘇梓莘合了他的眼緣,那麼以後天玄子就會更加崇信他,他掌控毒門也是指日可待了。
天玄子一般在另一間石室裡練功,但是今天便是他出關的日子,要是他一回房間,看到蘇梓莘在他床上,想必會非常開心吧。在此之前,想要讓人把蘇梓莘打扮得好看一些才行。
他把蘇梓莘帶到一個房間裡,那裡面有他准備好的胭脂水粉,衣服,還有各式各樣的簪子步搖等等。裴君承眼神示意她們把她抬進去,然後吩咐她們一定要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才離開了。
蘇梓莘自然知道有丫鬟在幫她換衣服,在幫她打扮,裴君承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蘇梓莘決定再等等看,現在即使打暈了這些丫鬟,她還是逃不出去。毒門總壇機關重重,她也不知道出去的路,所以必須要等。
等到丫鬟們打扮好她之後,已經過去許久了。裴君承已經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慢工出細活,等到她們把蘇梓莘再抬出來的時候,蘇梓莘讓他呆了一呆。以前認為她長得不錯,但還是比不上蘇婉,現在看來她並不比蘇婉差,兩個人畢竟是姐妹啊。可惜了,要是不需要取信天玄子的話,他倒是真想留著自己享用。
他的手緩緩的撫上了蘇梓莘的臉,手下的觸感十分嫩滑。她的皮膚沒有蘇婉的白,但是也算不上黑,她從前在江湖裡待了許久,不白也是正常的。
感覺到裴君承的手在她臉上滑動,蘇梓莘的心裡著實的惡寒了一把,想要把他那雙爪子剁掉下酒。好在他沒有摸多久就放下了,不然蘇梓莘可不能確定她會不會突然暴起,殺了他。
“帶上她跟我來。”裴君承打消了將蘇梓莘留給自己的想法,讓丫鬟們抬著她離開了。
蘇梓莘微微掙開眼睛看了看四周,她們走在一條長廊上,左邊是一個花園,但並不是她從窗戶裡看到的那個。蘇梓莘沒有到過這裡,對這裡一無所知。默默的記下這些景像,手不定逃走的時候可以用。
不多久,便聽到一陣推門聲,蘇梓莘知道,目的地到了。丫鬟們把她放在床上,然後關上門出去了。裴君承也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等到房間裡安靜下來,蘇梓莘才睜開眼。這是一間很貴氣的房間,架子上擺著的花瓶都是一些珍品,還有這個雕花木床,也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蘇梓莘判斷,這個人在毒門的地位絕對不低。
打量了一下四周,把袖子裡的銀針拿出來一些,輕輕的走到門口,從們的縫隙往外看了看,門外有很多守衛,更讓她知道這人比不是普通人了。裴君承將她帶到這裡來,是想把她送給那人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蘇梓莘的怒氣就蹭蹭的往上湧。前世的時候,他可以毫無猶豫的殺害她,殺害他們的孩子,這世他還是貌不猶豫的把她送給別人。若是他現在在裡面,定要他馬上為前世他們的孩子償命。
蘇梓莘氣憤無比,卻突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她連忙走回床上躺下,只是指尖的銀針被她捏的死緊。
天玄子這些天都在閉關,所以毒門的事情大多數都是裴君承在打理,他這麼放心的事情交給他,是因為他有能力讓他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出關後看見毒門一切照常,也就放心了。
他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推開門,便看到了床上躺著一個人,從衣著來看,應當是一個女人。她的臉被紗帳擋住了,看不真切。天玄子的眉頭一皺,究竟是誰這麼大膽,竟敢闖進他的臥房?他緩緩的走近她。
蘇梓莘聽到了腳步聲,也知道那人正在靠近她,她手裡的銀針又捏緊了一些。這個人在毒門的身份不低,只要她一靠近她,那麼她就立刻出手制住他,到時候威脅她讓自己離開。打定了主意,蘇梓莘有點緊張,她不知道來人的實力如何。
一步一步,腳步聲漸漸大了起來,蘇梓莘知道他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機會只有一次,所以一定不能失敗。
感覺到那人已經靠近床邊的時候,蘇梓莘突然暴起,指間的銀針倏地飛了出去,她在銀針上加了麻沸散,只要打中了,那麼就一定可以制住這個人。
天玄子的內功深厚,豈是蘇梓莘這種練功沒幾年的人可比的,他正准備撩開紗帳看清床上人的模樣的時候,就感覺到有殺氣在向他襲來。他連忙外旁邊一躲,只聽“叮叮叮”幾聲,銀針射進了遠處的柱子裡。
蘇梓莘見一擊不中,馬上轉變攻勢從床上躍起,滑出幾根銀針又向來人射去。天玄子很輕松的再一次躲過,銀針所剩無幾,蘇梓莘也不敢隨意出招,只能運起內力向那人打去。
蘇梓莘的做法真的惹怒了天玄子,不知道誰這麼大的膽子,出現在她他房間裡也就算了,還膽敢偷襲他。所以在她攜著內力的一掌朝他打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打了過去,這一掌他動用了十成十的功力,若是打中,那個刺客恐怕是沒命了。
天玄子的眼睛裡閃著冷光,他不能容忍一個想要刺殺他的人的人活著。所以下手一點情面都沒留,只是等到那人靠近了,他看見她的面龐的時候,他眼裡的冷意迅速消散,只剩下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慌。
天玄子趕緊收了一點內力,他不想讓她死,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再一次等到她,怎麼能讓她死呢?
兩人的雙掌一對,“砰”的一聲巨響,蘇梓莘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直到撞在牆壁上才停了下來,蘇梓莘忍受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然後暈了過去。她本以為她偷襲的話,一定可以制服這個人,沒有想到完全不是對手,她要死了嗎?她還沒嫁給裴昱,還沒有手刃裴君承,她不想死。
天玄子很慌張,剛才看清她的臉的時候,已經晚了,來不及收回全部的內力,只能草草的收回了一點,看這地上生死不明的蘇梓莘,他慌了,真的慌了。他緩緩的撫上那張他想了十八年的臉,嘴裡喃喃喊著:“秋朝,你終於回來了。”
門外的守衛被裡面的聲音嚇到了,趕緊衝了進去,只見他們的門主抱著地上生死不明的女人,嘴裡一直在叫著“秋朝”。見到他們進來的之後,大喊道:“快去叫大夫。”
他們從來沒有見到他們門主這麼失控的樣子,讓那些侍衛嚇得腿腳發軟,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趕緊喊大夫進來。
大夫最近閑了下來,自從蘇婉那邊冷靜下來之後,就再沒有什麼急事找他了。他正在有限喝著茶水,享受難得的愉快時刻。但這樣的時候並沒有持續多久,一群人就闖了進來。嚇得大夫把茶杯裡的茶都灑了。灑在大腿上,燙的他馬上跳了起來。
“不知各位有何事?”大夫甩了甩身上的茶水,這才出口問道。
“大夫,有人受了重傷需要你的救治,你收拾一下,馬上跟我們走吧。”門主的事情,誰敢耽擱,所以侍衛急匆匆的拉上大夫就走了出去。
大夫聽到有重傷的人一時也不敢怠慢,拿起他的醫藥箱就跟著他們離開了。大夫嘆了一口氣,真是一點休息時間都不給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