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蘇梓莘從藥童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之後,她便經常過來了,能走的地方都走過了,能問的也都問清楚了,現在無事可做,不如跟他們一起,曬曬草藥,配配藥,這樣的日子給了蘇梓莘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
從前學習藝術,大多只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她沒有想過懸壺濟世,也沒有想要像這樣每天為救治別人而奔波。直到真的體驗過之後,她發現,這樣的生活比想像中的要好得多,或許以後她跟裴昱若有機會歸隱,她也做一個懸壺濟世的大夫,到處給人看病。
她偶爾也會去看蘇婉,蘇婉依舊還是那一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見到她還是叫她壞女人,她會帶一些好吃的糕點過去給她吃。大夫說,蘇婉的身體受了很嚴重的創傷,加上本應該好好休息,但是她卻終日算計,她大概一輩子都不能懷上孩子了。
蘇梓莘聽了這話,只能無聲的嘆氣。蘇婉現在這個樣子,本也不能嫁出去了。她現在這般如同稚童還好,若是將來她恢復過來,得知自己再不能生育,怕是又要受不住了。
蘇婉會變成這樣,她又很大的責任,所以她會擔負起照顧她的責任,若是她一輩子這般,不能恢復,至少能讓她下半生無虞。從前的,忘了便忘了吧。
蘇梓莘不願再看她的樣子,匆匆離開了。這裡有婢女伺候她,蘇梓莘害怕婢女會暗中欺負蘇婉,所以明裡暗裡也威脅過婢女幾次,她們總是一副恭敬的樣子,把蘇婉照顧得十分妥當。
這些婢女自然知道,流傳在毒門的話。現在已經有人說門主准備迎娶蘇梓莘了,她們馬上要改口叫她門主夫人了。天玄子確實有這個意思,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
蘇梓莘漫步在毒門,猛然想起之前關押她的石室外面,有一片荷塘,現在荷花該開得鮮艷了。她想了想便往那邊走去。她想起之前畫的那副畫還留在石室裡沒有拿出來,正好趁著現在一起拿出來。
她信步走向荷塘,果然不出她的預料,現在的荷花正開得鮮艷,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只是一片碧綠。微風吹來,荷花隨著風搖擺他們的身體,一陣清香撲鼻而來。她大抵真的是太無聊了,所以看到這滿堂的荷花的時候,就想著以後每天都來看一看好了。
以前在將軍府,沒事可干的時候,她又是在做什麼呢?她細細的會想,但是很遺憾,那段時間離她太遠了,所以她根本想不起來。她現在想到的只是在棲霞山的時候,跟這鶴先生一起練武,一起認藥的日子。
正因為有了那樣充實的生活,所以她才會把以前那種索然無味的生活,忘得干干淨淨吧?
她搖頭,去了一趟石室,把以前畫的那幅畫小心的折好放進懷裡。她走出去之後,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不到的人,裴玉昭。
裴玉昭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她本來心情十分煩悶,這才想要出來走一走。沒有想到,一向被天玄子當成寶貝鎖在自己院子的蘇梓莘,居然能夠出來了,她心裡更加不舒服了。
蘇梓莘的臉色也有點復雜,她不知道為什麼裴玉昭把毒門當成是煜錦國一樣,想來就來?況且上次她在她的飯食裡下了藥,聯合裴君承准備害她,這件事她可還沒忘記呢。不知這一次,她又想要打什麼主意?
“郡主,好久不見,這一次又是裴昱讓你來和毒門交談的嗎?”上次裴玉昭蘇之後,她便知道她上次的說辭,肯定是為取信她瞎編的謊話。
裴玉昭聽到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她上次確實騙了她,現在被她看到自己在毒門隨意走動,蘇梓莘肯定會猜測她跟毒門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她愛這麼想便這麼想吧。
“好久不見,天玄子怎麼舍得放你出來了,他不是一向把你當成寶貝,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你嗎?蘇梓莘,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哪裡值得裴昱喜歡?你是不是很享受在毒門的日子,這種被人捧在手心裡,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生活?
若是裴昱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還不知道他會不會像之前那般喜歡你。你在毒門待了這麼久,被天玄子鎖在他院子裡這麼久,要說你們沒有發生什麼,誰會相信?你最好祈禱裴昱趕快過來找到你,看看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裴玉昭知道天玄子並沒有跟蘇梓莘發生什麼,但是她知道,不代表別人也知道,外面的人不都流傳,她馬上要變成門主夫人了嗎?傳得越凶越好,到時候,裴昱尋到了蘇梓莘,兩個人之間定會生出嫌隙。誰能忍受,自己的妻子在別人的手裡這麼久?
“狠毒的人,就連想法都是肮髒的。我跟裴昱之間若是這麼一點信任都沒有,那麼他還有什麼資格說愛我?這就是你的目的?
上次你聯合裴君承給我下藥,就是為了讓我跟天玄子發生什麼,然後你就可以趁虛而入,得到裴昱嗎?”蘇梓莘一臉平靜,就連說出來的話都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平靜。
裴玉昭聽到她這麼平靜的語氣,心裡的憤怒更甚,“是啊,你說的沒錯,確實是我做的,裴君承跟我說,只要你成了天玄子的人,就再也不會跟我搶裴昱,所以我瞞著裴昱,千裡迢迢從煜錦趕過來,裝作是裴昱派出的大使一樣,取信你。
可惜,即使我做了這麼多努力,你還是好好的,真是太可惜了。蘇梓莘,有一句話你說錯了,不是我想趁虛而入,趁虛而入的是你,是你不要臉的搶走了我的丈夫。”
“我跟裴昱從小便一起長大,他對我十成的好,十成的關心,我想要什麼,他便給我什麼,我那時想著,長大了我便嫁給他,他若是不喜歡我,定是不會這般對我的。
然後陛下給我們賜了婚,跟他分開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惦記著他,想著再次見到他會有多開心。可是他拒絕了賜婚,你趁著我們分開的這幾年勾引了他,讓他對你死心塌地,你才是趁虛而入的那個人!”
裴玉昭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激動,眼睛裡迸發出來的嫉妒與怒火,像是要把蘇梓莘吞沒。原本絕美的臉龐,也變得微微扭曲。
蘇梓莘搖頭,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原本高高在上的郡主,受盡羨慕的裴玉昭,現在也變成了這般可怖的模樣,當真是讓人害怕,“別的暫且不說,且說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毒門可不是你想來就來的,你已加入毒門了?
我原以為,你是煜錦高高在上的郡主,什麼得不到,沒有必要接入毒門背叛自己的國家,變成人人喊打的人,於你而言並沒有半分好處。”
裴玉昭不想承認她已經加入毒門了,但是現在她隨意在毒門出入,長了眼睛的誰看不出來?她不知道要怎麼辦?但是她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叫囂著,一定不能失去裴昱,她這麼做只是為了得到自己喜歡的人,她沒有做背叛國家的事情。
“是啊,對我沒有半分好處,我只是想要得到我一直渴望的東西罷了。蘇梓莘,你擁有,所以你才這般平靜,若是你像我這樣愛而不得,你恐怕會變得比我更加可怕。你別裝作好像十分看不起我一樣,你少一副清高的樣子,平白讓人厭惡。”
裴玉昭被她眼裡的不屑刺激了,所以聲音越發的大了起來,一點之前的貴氣和平靜也沒有。
初見裴玉昭的時候,這人身上的那一份貴氣渾然天成,絕美的臉龐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的笑意,就像寒日裡的紅梅,那般令人神往。但是現在,她身上只剩下暴戾、陰狠。
“裴玉昭,別把你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若是我站在你的位置,我也不會做出跟你一樣的選擇。若我是你,我失去了裴昱,但是我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是唯一的郡主,我在煜錦的地位還是沒有變,我所擁有的還是這麼多。
我的自尊不會讓我做出那些下作的事,即便輸了,我也輸的有尊嚴。但是現在,你不僅失去了裴昱,你連自己的尊嚴也失去了。”
蘇梓莘覺得沒有再跟裴玉昭交談下去的必要,她不過是一個被慣壞了的人而已,從小什麼都有,所以她以為她想要的裴昱也一定屬於她的時候,裴昱卻拒絕了她,她第一次嘗試了失敗,所以她才不甘心。她才這般想要害死自己,以為這樣她便能得到裴昱了。
她不明白,若是她真的死了,裴昱有怎會原諒她?想要跟他廝守的願望,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空夢罷了。她今天出來很久了,該回去了,還未去藥廬呢,那群小家伙也不知想她沒有?
裴玉昭看到她想要離開,便大聲的叫她站住,但是蘇梓莘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樣,徑直離開了,這偌大的園子,只剩下她一人了。她想要反駁剛才蘇梓莘說的話,但是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因為她確實已經把她作為郡主的自尊丟掉了,她已經加入了毒門,背叛了自己的國家。
但是這一切都不會沒有回報的,她只是想要拿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而已,她根本就沒有錯,錯的是蘇梓莘。她把一切都說得那麼輕松,若是真的發生在她的身上,怕是她根本就不得殺了那個人,裴玉昭安慰著自己。
即使加入了毒門,她也沒有做對煜錦國不利的事情,所以她不算是背叛了國家,不能算是背叛了國家,裴玉昭心裡的想道,這也只是她安慰自己罷了。
若是讓煜錦的人知道他們的郡主加入了毒門,誰會用她有沒有做背叛國家的事情來判斷?裴玉昭這樣想能讓她自己好過,她便這樣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