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狗血淋頭的失憶

   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蘇曼躺在休息室的床鋪上,床墊柔軟的讓人想就此長眠不醒,像睡美人一般,逃離事世變遷,遠離欠債不還的頭銜。

   睡得不安穩,再醒來時發現,手還被人牽著。

   她正要轉身,一道沉默的嘆息在頭頂響起,察覺到時機不對,蘇曼索性閉眼假寐。

   唇瓣忽然被柔軟的物體碰觸到,還有些濕潤。

   “對不起。”磁性的嗓音依舊泛著冷漠,可內容卻讓蘇曼大驚失色。

   獨裁的沙文豬,自認天下無敵,誰錯砍誰,自己就是規則的顧顏生居然趁著她睡著了說對不起!

   “嘭——”

   蘇曼甚至還沒深層思考到這男人道歉的理由,就感覺到身下傳來猛烈的震動,不,不單單只是身下,四面八方的震意將她嚇得睜開眼,溫熱而使人安心的懷抱中。往死裡箍緊的手臂讓她腰疼,震擊湧來,暈頭轉向後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最後聽到的卻是漫天呼救聲。出事了,只在新聞上聽見過的飛機失事她也體驗了一把。

   有錢有時候似乎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事。

   猛浪拍打暗礁,鹹得嗆人的海水湧入口鼻,瘋狂擠壓著氧氣的攝入。

   難受,渾身上下都難受。

   憑借著本能,蘇曼撐起上半身,冰冷的液體猶如榨出的般傾瀉而下。

   她睜開眼,被眼前的一切嚇住。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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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藍波海洋,她躺在淺水灘,身下是細軟的沙,絲毫沒有人工雕琢。

   不是飛機出事了嗎?她怎麼還沒領便當?

   蘇曼疲累地站起身,踩到了被自己坐在屁股下的降落傘,她眸色一震,打量自己所降落的地方。

   四面環水的島嶼,一看就很危險的茂密叢林,一望無際的大海,蔚藍的天,灼熱的陽光曬在黏濕的裙子上。

   就算不看,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狽。

   她記得自己暈倒之前是被顧顏生抱著的,他那時候是在給她綁降落傘?那他現在在哪?

   找到顧顏生就好了,找到他就一定能回去。

   憑借著這信念,蘇曼前所未有的衝勁湧入四肢百骸,細沙上沒有腳印,通往那高灌木的密林中的路她不敢走。鬼知道裡面藏著什麼危險。

   又餓又累地繞著沙灘邊轉了半圈後,蘇曼體力不支地摔進細沙中,飢餓與疲憊感麻木了她的疼痛感知,灼熱的陽光燒灼著皮膚。

   經歷空難沒死,要是被活生生餓死,那也太悲催了。

   人之將死,過去的一切便像走馬觀花一般全數浮現於腦海之中。父母的厭惡,外公外婆的憐愛,在初學時認識的朋友,陳鳴的欺騙,還有顧顏生的那句道歉。

   神識快被灼日剝奪,一道細微的呻吟清晰入耳。

   蘇曼猛地睜開眸,還有活著的人!

   屏息凝神後終於感覺出那聲音的來源處,蘇曼咬緊牙關跑起來,生怕慢一步,那人就會消失不見。

   浪潮依舊拍打著岸,礁石後靠著個渾身濕透的男人,他額上還有撞傷的口子,皮肉外翻,看起來有幾分恐怖。

   可那熟悉的陰白臉龐,盡管唉緊閉著雙眸,也絕對錯不了,那就是顧顏生!

   或許是同伴的存在讓蘇曼有了動力,求生欲讓她大腦快速運轉。

   在密林入口處撿了些枯柴,再從顧顏生身上摸出了鋒利的匕首,在一人合臂才能抱攏的樹上劃了一下,瞬間露出裡層原始顏色,削鐵如泥莫過於此。

   蘇曼咽了口口水,她之前應該沒有得罪過他的地方吧。

   趁著日頭正烈,她將顧顏生扒了個干淨,只剩一條底褲。

   等她拿著用顧顏生匕首削好的尖枝插好魚回來時,男人已經醒了。

   男人安靜地半坐起身,似乎是還有些搞不清狀況,聽到腳步抬眸,印入眼簾的是蘇曼要哭不哭的表情,她用力抓緊了手上東西,抿緊唇瓣仿佛有千言萬語要講。

   可最後,她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問了句廢話:“醒了啊?”

   “嗯。”顧顏生安靜地打量她。

   “我沒法鑽木取火,我在附近找了不少干柴火,只能麻煩你取火了。雖然能弄到魚,可我們沒有佐料,吃起來一定是不好吃的,你將就一下吧。”女人垂著眸,從礁石後掏出個掏空了內層的植物根,“這裡的水很鹹,越喝越渴,但也沒有儲水器,所以我動手做了一個。”

   顧顏生不說話,一直盯著她看。

   蘇曼忍著干渴一直說道:“哦,對了,我借用了你的匕首。你衣服是我扒的,但我也是為了不讓你著涼發燒,你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她說得臉紅耳赤,男人的眼神卻依舊灼熱。

   啞巴了啊!知不知道他一句話都不回,讓她有多尷尬!

   蘇曼抿了抿唇,索性一咬牙不再搭理。

   尖銳匕首往樹枝上劃時,手腕一緊,不知被按到哪裡,手上失力,那鋒利匕首直插在翻白眼半死不活的魚上。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這裡只會有我們兩個,但我想說,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一點,扒完我衣服,還不問自取我的匕首,過分了吧?”男人清冷而雅致的嗓音響起,如同冰水,澆熄了她所有的希望。

   蘇曼不敢置信地抬眸,男人背著光,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她顫抖著唇,“顧顏生你瘋了吧?這種時候還裝什麼失憶,我特麼要被你氣死了!”

   然而,事實是,沒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顧顏生可能是因為護著她過力,腦袋遭受了重擊導致失憶,沒有經過專業診療,也不知道這該死的失憶得持續到什麼時候。

   忽然而來的翻天覆地,脖子被男人掐住,而他另一只手抽回了匕首,鋒利的尖銳正對著她的臉,魚腥味的血滴在臉上,因氧氣缺失沒法大呼小叫。

   蘇曼氣哭了,她要知道這瘋子會失憶,找到他的時候就該給他來個十幾刀解氣。

   “再哭我就劃花你的臉,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怎麼會和我出現在這裡,不說實話,我就讓你永遠留在這裡。”顧顏生擰起眉,心底湧起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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