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昏迷一周
為了生存需要,兩人進入了密林。
灌木近腰高,這座島不算小,而密林占據了三分之二。進入裡面後,灼熱的太陽也被高密的數葉切割成斑駁的影,清涼得讓人背後滲出冷汗。
蘇曼手上拿著從顧顏生那搶過來的防身的匕首,而他也不知從何處又掏出了一把小刀,看起來也是異常鋒利,刀光折射著寒意。
“你說這裡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為什麼就沒人過來搞開發旅游呢?”蘇曼小聲同走在身旁的男人說話。
顧顏生本想采取前後走勢,可蘇曼堅決不從。
她走前面怕出事,把後背露給現在的顧顏生也有些害怕,走後面沒點保障就更加膽怯了。
“誰說沒人想過,只是這塊地不能動罷了。”顧顏生目光四掃,忽而露出股胸有成竹的表情來,“你相信牛鬼神蛇的事嗎?”
蘇曼好不容易穩住的情緒被他陰惻惻的語氣給嚇得又快奔潰,拿著匕首的手一劃,手臂粗細的樹枝應聲而落。
“別逼我手刃你。”她害怕起來,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嘖,跟你講正經的,你凶什麼?”顧顏生退了半步,意味深長道,“我突然想起來曾經來過這裡,談合作的時候。”
來這種地方談合作?八成不是什麼正經生意。
蘇曼翻白眼,繼續往前走,“然後安營扎寨,在這地方深處還藏著你的住處了?”
沿路看到不少菌類,只可惜沒鹽沒油,而且也不知道有毒無毒。
“不,在這裡看到過幾條毒蛇,大約有兩米長,費了些力氣才解決了一條。”
蘇曼僵住身體,腦袋跟放煙花似得劈裡啪啦起來,轉頭看向絲毫不覺害怕的顧顏生,“你開玩笑的吧?”
怎麼又不相信他?男人無辜地搖頭,“沒,這回是真的。”
“……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瞅見蘇曼面無人色的小臉,他安慰道,“我們不是進來找食物的嗎?蛇羹挺好喝的。”
“你特麼多大自信啊,我們兩個給蛇塞牙縫都不夠吧!快出去出去,我游回大陸好了!”蘇曼這回真要哭了。
“別動。”冷冽的聲音響起,大掌抓住她手腕,蘇曼怕死,生怕他真要喝蛇羹,苦兮兮道,“你干嘛啊,我絕食七天也行啊。”
顧顏生苦笑一聲,視線上移:“你這大嗓門把蛇引過來了。”
“嘶嘶——”
蘇曼麻木地學著他的樣子抬頭,瞧見了幾乎同綠色融為一體的蛇,身體盤旋在三人合臂才能抱住的樹上繞了好幾圈,豎瞳盯著入侵者,細長的舌伸出。
蛇這玩意是先用毒麻痹獵物,然後把獵物勒死,然後再整個吞吃入腹,最後再吐出不能消化的東西。
忽然間,蘇曼痛恨自己愛看動物世界的習慣。
不然,她還能存著點不切實際的幻想,被吞入腹後用刀割開蛇的腹部……
蘇曼輕聲問:“能跑嗎?”
蛇瞬間豎起了身體,備戰姿勢。
“怕死嗎?”顧顏生無奈問。
“你特麼不怕啊!我都快尿褲子了!”
“那就放手去干,不可能跑過它,打死了它就有蛇羹喝,打不死,我們就當它的晚餐。”
她是誰她在哪,身邊怎麼跟個瘋子!
咻的一聲,石子衝上樹干,打在蛇身,徹底激怒那青蛇。蘇曼含著熱淚,強忍住想捅顧顏生的衝動,和人一起加入了不死就喝蛇羹的隊伍。
不知過去多久,日月如梭,蘇曼咳嗽著從地上爬起來,嘴鼻腔都嗆了不少灰塵,她踹向正蹲在地上的顧顏生。
“喂,你要怎麼做蛇羹?”
顧顏生慘白著一張臉看她,半邊臉上還有擊殺的血液,“都說了,別沒大沒小用鞋尖對著人。”
“嘭——”男人倒了下去。
蘇曼一顫,身體失力,半跪在男人身前,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和臉:“喂,顧顏生你別和我開玩笑了,你快醒醒啊!”
如果他但凡有一絲清醒,便會制止她。不管是失憶前寡淡清孤的顧顏生,還是失憶後話多人騷的顧顏生。
可,沒有。
身長絕對超三米的蛇七寸與頭部都插著匕首,顧顏生的手還握在頭部匕首的手柄處。
蘇曼繞過去,才發現他手臂上有著兩道深牙印,很小,血液干涸凝結了傷口,但恐怖程度不亞於面前躺了個死人。
他可能會死。
手忙腳亂撕開他衣服下擺,用力扎緊了手肘,用力擠壓那處的血液。
“你千萬不能死……顧顏生,我們還要一起回去呢……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蘇曼哭喊著,眼淚滑落在他手臂上,“你還得給我做蛇羹喝呢。”
都說用嘴吸毒是最傻的辦法,可她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法子了。
吸完黑血,她拔出插在蛇身上的刀,沒忍住又用力插了幾刀那死蛇,然後費力地拖拽著一個沒了神智的,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出了密林。
外面已經是寒夜。
她將顧顏生放置妥當後,將撿好的本該用上幾天的柴火堆在一起燒了,濃烈的黑煙滾滾升騰。
不好,眼睛越來越看不清了,腦袋也暈得厲害。而不遠處躺著的顧顏生嘴唇已經開始泛紫。
蘇曼苦笑一聲,他們該不會真就這樣完了吧?
“如果有下輩子,千萬別喜歡喝蛇羹了。”
……
“蘇小姐醒了,快去通知少爺!”
“嗚嗚嗚,明明少爺中毒最深,結果最晚醒來的卻是蘇小姐。”
“小聲點吧,蘇小姐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裡能比得上少爺身強體壯。”
針扎樣的疼痛攪動著肺部,聒噪使她不耐地睜開眸,眼前浮現的是三張熟悉的臉。
顧月和別墅佣人。
她們這麼煩人,絕對上不了天堂。
所以……
蘇曼震驚:“我還活著?”
三人忍了又忍,才把苦情戲碼憋回去。顧月打頭陣點頭道:“你當然還活著了,不只是你,少爺也好好的。”
蘇曼心裡一松,忍著頭暈,轉頭打量四周道:“那我們是回來了?”
嘖,腦袋又昏又沉,像是掛著顆西瓜似得,解毒的後遺症嗎?
顧月揩眼淚:“嗯,已經回來一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