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誰稀罕你家大米

   後來的很多天她都在做噩夢。

   渾身浴血卻還桀桀笑著的白回叢抓著她的腦袋讓她看一個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的男人,那人說一句話,他就用力踹一腳。

   畫面之血腥,讓她足足一個星期不敢吃肉。

   白回叢卻像是習慣了一般,不過也是,他本來就是醫學系高材生,哪還會害怕這些。

   說曹操曹操到。

   白回叢的短信在屏幕上方跳躍:“下來,我在你宿舍樓下。”

   不想搭理,毛可樂垂下眼瞼,手指上滑刪除信息。

   沒過一分鐘,又接二連三來了幾條消息通知。

   “別裝死,我知道你在看。”

   “你今天要是不下來,我就不走了。”

   “可樂,求求你下來看看我吧。”

   軟硬兼施,看起來還挺有誠意。

   但毛可樂清楚他的尿性,不出五分鐘,他就會跑上樓敲門。

   這回還沒五分鐘,房門就被男人用力敲響,溫雅磁性的聲音此刻透著股氣急敗壞:“毛可樂你有時間看直播,有本事開門啊!”

   就不開,呵,氣死他吧。

   今天鬧這一出,她怕是想不出名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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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久,就有道怯懦的聲音代替了打雷似得的敲門聲,“可樂啊,你男朋友找你來了,你不開門嗎?”

   毛可樂:“……”

   混蛋,居然要挾小姑娘!

   門外被威脅順的靦腆姑娘紅著眼眶等待著開門,身後一雙陰毒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仿佛只要她稍有不對勁動作,就把她扔下樓。

   她剛剛就是出來晾衣服,結果被他逮住,抵死不從之下,男人一揮手,將她裝著衣服的臉盆掃向了樓下。

   隨著樓底下死裡逃生的咒罵,男人顯得更為可怕,他笑笑:“不想像它一樣,就順著我說的去做。”

   可樂啊,你快點來救我吧!

   毛可樂剛一打開門,陰著張臉走出暗影中,怕得腿抖的姑娘就撲進了她懷裡,求安慰的話還沒出口,就被身後男人提著衣領丟到了一邊。

   男人惡狠狠道:“哪涼快待哪去。”

   “我沒事,你先回去吧。”毛可樂安撫地看她一眼,姑娘眼眶紅彤彤的,真像受驚的兔子,有點想給她順順毛。

   但目前還是得先請走眼前這尊大佛。

   靦腆姑娘欲言又止,還是別讓可樂帶自己衣服了,她怕話還沒說完,自己就被扔下了樓。

   待小姑娘灰溜溜地跑走,白回叢才回轉了臉上溫度,笑著攬她腰,提步就想往她房間走。

   “你來這兒這麼久,我也沒看過裡面,今天正好,帶著我進去坐坐?”白回叢說起話來還是一副很民主的樣子,只是那推著人往裡走的動作,很是獨裁。

   毛可樂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扒住門框的同時,忙用腳勾住門,拼盡力把門帶上。

   絕對不能把人,不,禽獸帶進房。

   她甚至都能猜想到這男人無恥的嘴臉,拉著她坐在床上,然後笑道:“我們做吧?”

   她咬牙,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費力關上門後,毛可樂背靠在門框上,眼裡滿是戒備:“有話下去說,在這裡影響不好。”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你房裡是不是藏了男人?”白回叢見她嘴角抽搐不止,一副我想你去死的模樣便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我這不就是怕你有影響,所以全副武裝了嗎?你看,墨鏡口罩鴨舌帽,偷情必備神器我一樣都沒少帶。”

   “可去你……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比什麼都不做更引人注意嗎?以前還能和人謔謔,哦,沒什麼,就我鄉下表哥放心不下我,又來看我了。

   他現在打扮成這幅鬼樣子,誰會相信他們還是純純的表兄妹情?

   半拖半拽下,兩人不甚開心地坐進了白回叢的車。

   毛可樂一上車就坐姿端正地挨著窗戶,衣服都要和白回叢話分界線:“你又要帶我去哪?”

   “什麼叫又?我這個月什麼時候成功把你約出來過了?毛可樂你好不講道理!”白回叢瞬間炸毛。

   口罩墨鏡和鴨舌帽一上車就被他不知道扔哪個疙瘩角落了,此刻那張俊雅的臉正對著她的方向,盛著洶湧的怒氣。

   仿佛在說,你惹怒本寶寶了。

   嘔,毛可樂要被自己的想像惡心到反胃了。

   “行吧,白少爺今天要帶我去哪見世面?”毛可樂捂了捂滿是素食的肚子,“吃飯的地方就別帶我去了,我吃完晚飯了。”

   而且為了對嗓子的保護,外面的許多東西她暫時都不能吃。要是影響了第二天發揮,她覺得那輔教會跳起來敲爆她腦殼。

   “帶你去見見我朋友,我跟你說過吧,我老家在這裡,所以……”話未說完,那頭發絲都和自己劃分界限的女人突然拽住他的領帶,他錯愕從眼中滑落,女人溫熱的呼吸輕撒在他下巴上。

   “我以什麼身份去見他們?”毛可樂問得直接。

   她向來不愛拐彎抹角,喜歡就是喜歡,愛了就是愛了,要分手就分手。

   白回叢似乎是沒品出她話語中的認真,順毛似得摸了摸她柔弱無骨的手,“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系,我能用什麼身份介紹你?”

   “不要臉的床伴,或者是你新釣到的歌壇新星。”毛可樂垂下濃密欣長的睫,眼裡的難過被遮掩,她認真地伸出手替白回叢整理了一下拉扯中歪斜的領帶,“司機,下車。”

   他總是這樣一本正經,渾身帶著股子勾人的禁欲味,猶豫不決而又狠辣無比。

   毛可樂有時候覺得他就像是刺手的玫瑰,手要足夠厚實,或者愛得發癲,才能用力抱緊他。

   她曾經以為,自己可以。

   而現在,她覺得高估了自己,她的手心太柔弱,疼痛閾值太低,一刺就疼。

   那就不要了吧,沒了白回叢,她也能好好的。

   白回叢沉聲道:“繼續開。”

   “再不停車,我就跳窗戶!”

   “跳啊,你特麼能耐了啊,有本事就跳下去,殘了我養你一輩子!”

   “誰稀罕吃你家大米了!”

   司機默默擦了把額上的汗,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只好在馬路上以蝸速行駛,憋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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