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各取所需
他缺孩子她缺錢，不過各取所需。
自尊在現實面前總能被踐踏於腳底，蘇曼惡心現在的自己，卻也無力更改如今的故事發展。
“這就認命了？我還以為你要多演演革命先烈永垂不朽的精神。”顧顏生沉沉地開口，磁性好聽的聲音，說著諷刺的話。
蘇曼是真心想一巴掌拍他那張臉上，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嘴毒起來跟條蛇似得，還吐著芯子。
她動了動唇，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埋汰他的話，便作罷。
別墅穹頂是玻璃制的，從各種角落看來能有不同顏色效果。別墅裝飾顏色沿襲了那男人所常展現的黑白灰，顯得莊嚴又壓抑。
他不是一個會享受的人，盡管擺了許多名貴擺件，卻沒有絲毫生人氣，別墅眾人戰戰兢兢埋頭做事，交談聲都聽不見。
蘇曼跟隨佣人來到一處空曠臥室，灰白兩色不僅占據牆壁，還捎上了裡面各種家具。她身上穿的靛藍色長裙還成了唯一獨特的靚麗色彩。
中間那張格外寬敞的定制大床太過顯眼，蘇曼眼皮跳了數下，余光裡還是描繪出那床身影。
她深吸幾口氣，正要發問，佣人忽然介紹道：“這是少爺特意要我們為您准備的房間，他的臥室就在長廊最裡面，如果有事，您可以用房間裡的呼叫設備。”
長廊的房間？他們不是住在一塊？蘇曼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笑著道謝。
外表普通的黑色大眾車裡，顧顏生摘下藍牙耳機，修長的手白得有些晃眼。
“老爺一定很想見見少爺您看中的女人，為什麼不帶她一起去呢？”楊管家打破寂靜，嚴肅的臉上滿是疑惑。
顧家五個孩子裡，最為孝順的就是顧顏生，往常顧老爺子不管提出什麼要求，他都能應下，可讓他把蘇曼帶過去，卻怎麼都不同意。
顧顏生面無表情：“她還不清楚顧家的事，我不想她受到傷害。”
撒了一個謊，便要用無數個謊圓。
“少爺可謂用情至深，老爺子要是知曉，一定會高興。”管家不痛不癢地拍馬屁，渾濁的眸底有精光一閃而逝，“可少爺准備一直藏著她？還是說少爺覺得自己沒本事保護好她的安危？”
隱隱的試探，雖含笑而問，卻得認真回復。
顧顏生受不了這老狐狸，面上卻未有絲毫波瀾：“我自然能保護她，但我沒自信，她會不會因為害怕離開我。”
“她要是有想跑的心，綁回來就是，不過蘇小姐也是個明白人，被少爺這樣體貼入微地照顧，她不會走的。”管家隱有認同之意。
盡管相處不過幾天時間，但他能看出來，蘇曼是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性子。
“楊管家這套說辭用了二十幾年，也不考慮換換？”顧顏生像是想到什麼，干淨的眉眼微皺，“荼毒了我爸二十幾年，還要讓我步他後塵？”
“少爺言重了，是我多嘴了幾句，請少爺見諒，待會見了老爺子可別參我這老頭啊。”楊管家面色不變，下垂的眼角彎成副笑的弧度。
能跟著顧老爺子那麼多年的人，自然知曉看眼色。顧顏生揚了揚下巴，未再說話。
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搭在坐上，輕叩後又舒展開五指，英俊的臉面無表情，管家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顧顏生性格乖戾，脾氣尤其異常，他笑不代表高興，面無表情也不代表生氣。
顧宅老爺子心腹忽然打來電話，緊急通知他回去，沒在電話裡說原因，只用急這個字眼逼迫他放棄接下來要做的事。
踏過清雅幽長的廊道，推開一扇朱色木門後看見一道熟悉的墨色身影，那人面色冷凝，轉眸看來，一雙眼居然紅了。
身材健碩的男人大步流星，叫道：“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顧顏生微點頭回應，目光往院子深處落了幾秒，沉聲問：“老爺子在哪？”
魁梧的男人本就紅了的眼霎時間又紅了幾分，咬牙切齒道：“老爺子前些日子被仇家派人暗殺，本是低調出行就沒派太多人保護，結果就中了招，現在還昏迷不醒。”
老爺子向來警惕，不可能會犯這種錯，顧顏生眸色轉冷，沉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呵，這仇家情報倒是厲害。”
“少爺您……”男人膽戰心驚，腦門上滲滿汗，硬著頭皮還想說話，被人眼風一掃，頓時閉嘴。
“給我把在老爺子身邊待不過兩年的人都叫到大堂，我要親自審問！”顧顏生發號施令後嘆氣，“先帶我去看看老爺子。”
都知曉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這位少爺，老爺子一倒下，他的命令就好比老爺子所說，無人敢反駁。
機靈的下屬立馬聽令將這話傳下去開始實施。
本就是烏雲壓沉的天氣，再因著這事，宅子裡的壓抑又增了幾分。
魁梧的男人伸出粗壯古銅色的手臂揮向一邊，畢恭畢敬：“是，少爺請隨我往這邊走。”
幾人轉向二樓。
若說顧宅一樓是完全仿古建築，那二樓便全然是現代建築規模。從一樓走上二樓，猶如從古色古香的民國穿越至現在。
一間醫療設備齊全的房間裡，有不少醫護人員在看守。
粗獷男人向他們介紹道：“這是我們少東家，顧少。”
顧顏生制止他們問好，快速問道：“老爺子情況怎樣？”
一群穿白大褂的人面色瞬間有些難看，可是這年輕英俊男人氣場過於強大，讓人無端生出敬畏感，垂頭不敢看向他的眼，小心翼翼道：“不容樂觀，老爺子傷在頭部，腦內淤血未消一時半會醒不來，再加上老爺子年紀大了...”
頂著男人冷冽如霜的眼神，醫生甚至不敢抬手擦拭腦門上的冷汗，欲言又止。
顧顏生面色不變，扯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治不好，你們就等著和老爺子一起躺下去吧。”
眾人面色轉白，其中一位說話比較有威嚴的男人站出來，惶恐應下：“請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
顧顏生冷嘲：“不盡力還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