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在的地方(3)
那個短命鬼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秋白聞言暗暗一笑,抓到握緊的手柔弱無骨,細膩的年輕肌膚讓他懷有某種不純潔的思想。
他如她願松開手,刻意抓亂一頭短發道:“你少和我提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不對盤。”
對盤還不說呢!
蘇曼忙把菜單拿起,快速地點了幾道菜,然後正襟危坐,一副不說正事就別和我講話的態度。
窗戶大開,鹹澀的海風呼嘯著吹進來盤旋,她的長發被風打亂,最終無奈只能順至背風的一邊臉,剛要松開手,長發被一只大手握住。
秋白走路仿佛沒有聲音的貓,他輕笑一聲,“別動,我給你綁起來。”
“你會嗎?”蘇曼疑惑的同時並在想,隨身帶綁頭發的皮筋,他真的大丈夫?
秋白笑笑沒回話,而事實告訴蘇曼,他不僅會,而且很厲害。
短短幾分鐘,他給她綁了一個最適合逛海邊的長辮,額側留著兩道龍須劉海,略施薄粉的臉蛋比嬌花還艷麗。
秋白打量幾眼後很滿意:“挺好。”
沒有鏡子,只能透過黑屏手機看臉的蘇曼並不覺得有什麼特殊,只摸了摸辮子尾部的發箍,墨綠色纏繞的繩,旁邊是兩顆水色櫻桃,摸起來有些涼,但挺輕的,像是水鑽。
蘇曼驚訝:“你居然還隨身帶這種東西呢?”
“順路買的,感覺挺適合你,就帶著它來見你了,本來還以為今天是沒法送出去了,沒想到這麼順利。”秋白單手撐著腦袋,笑著看她,勾人的眸底滿是柔和。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嫂子,而是值得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或者說是奶茶。
“哦,那謝謝了。”蘇曼停頓了一下後又接著道,“下次我要是看見適合你的也給你整,但手裡頭拮據,就沒什麼貴重物品了。”
“你手裡頭還拮據呢?”秋白突然笑起來。
“摳比老板工資拖好幾個月沒發了,我已經拮據得想每天饃饃配白開水,你的海鮮大餐我也挺感激的。”
她說得真實而無奈,仿佛根本不知道顧顏生所有資產都被轉移到了她身上。
或者說,她是真的不知道。
既然顧顏生要做這麼個不求回報的好人,他可不會挑明了說,給他做人情。
“既然這樣,那我以後每天請你吃午飯吧,請你們公司所有人一起,正好你們也幫了我大忙。”秋白歪著腦袋,笑容無害,猶如童稚的孩子。
可這泡妞的話,說得蘇曼真是掉了一地雞皮疙瘩。
都快讓她忘記剛剛突如其來的害怕。
“我們也沒幫上你什麼忙,都是你自己解決的。”包廂門被叩響,秋白讓進後,端菜的服務員猶如游魚般井然有序地端上菜。
蘇曼趁著人多,忙問:“不過我挺好奇的,為什麼你身上會出現這麼多類似於這種殺人陷害的事呢?”
秋白調酒的手一僵,白色的粉末融於杯中,他身子一歪那杯子摔在腿上,一大片的酒被吸進褲子,顏色瞬間暗下來。
這一動作沒逃過蘇曼的眼睛,更沒逃過服務員的眼,她們立馬將秋白給請出去,准備帶他去換一條褲子。
蘇曼上線給毛可樂吐槽:“我還真沒見過這麼人性化的飯店,居然還能換褲子的,該不會是換個大花褲衩吧!”
毛可樂很快回復:“貧窮限制你的想像。”
蘇曼:“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聊了好一會,秋白都沒有回來的跡像,蘇曼一邊擔心著秋白逃單,一邊又想起白回叢曾說可樂去沙漠拍過寫真的事。
她隨口一問,可樂卻否認。
“那段時間我們出了點事,我就跟他說我要去非洲拍mv,讓他熬過這段時間就和他成功攤牌。”可樂發了條語音過來,無奈又欠揍的語氣,“我現在簽約了一家不錯的公司,封閉式訓練了一段時間,再過不久就能准備唱片的事。”
“你個小叛徒可別他說什麼,我和他可是幾把關系都沒有,我還想去釣凱子呢。”
蘇曼撤回語音轉換文字的截圖,對白回叢的問號回了個句號,終止了這次沒頭沒尾的話題。
她還是善良一點比較好。
“你就放心吧,我嘴巴最嚴實,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撬開我的話。”
“信你最後一回,不和你扯皮了,我先去看看詞曲制作情況。”
“行行行。”蘇曼後背一涼,包廂門大開,穿堂風呼嘯而來,她看見換了條深棕色熱褲的秋白站在門邊,異樣深邃的臉上晦暗不明,也不知道這樣陰森森地站了多久。
氣氛瞬間很尷尬。
蘇曼不敢說話,秋白不想說話。
從男人視角看過去,只瞧見她蒼白的臉,長辮子搭在前胸,櫻桃色的鑽與藍色長裙相互襯托,她猶如一副畫。
害怕的眼神幾乎是下意識現出來的,也是最能體現她心中最真實想法的。
她怕他。
明明他還什麼都來不及做,下的藥都被他良心發現用粗劣的演技化解,可她的害怕就像是根深蒂固的,如果不解釋點什麼,怕是得一直這樣下去。
“干嘛這樣盯著我看,餓了就吃飯,我又不能充飽。”秋白輕笑著走過去,在一開始的位置坐下,“還是說,你在等我?”
蘇曼收斂起情緒,聞言笑道:“畢竟是你請的客,當然得等你再吃。”
敵不動,我不動,絕不能打草驚蛇。
再說,國人的傳統便是飯桌上說事,但秋白看起來並不像是飯桌上愛說事的,她還是先吃再說。
圓桌上共擺了十多道菜,蘇曼一邊在心裡暗罵自己奢侈浪費,一邊拿起筷子恨不得在每道菜上戳個口。
秋白吃得優雅而緩慢,不管是剝蝦還是剝蟹都能看出他的細致。
他旁邊的碟子裡像藝術品般裝了不少剝好的肉,蘇曼剛瞧上兩眼,秋白就心有靈犀地勾唇一笑,推給她道:“不用偷看了,都是給你的。”
本該蜂擁而至的感激並沒有出現,錯愕反而壓過了感動,大概是被顧顏生壓榨太久,讓她對突如其來的好運總是有種巨大的防備。
蘇曼忙拒絕:“多謝了,但我還是比較喜歡自食其力,你自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