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友盡(2)
“是啊,辣雞老板,連對像都不給包分配。”女人瞟了眼腳下的污漬,手下人立馬將地面擦拭干淨,把那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拖出去,壓低聲音道,“下一個。”
“老板心也沒黑到願意把員工送給你拆胳膊卸腿啊,你要有喜歡的人自己去追,老板精神上絕對支持你。”
“那我要是喜歡上老板呢?”
“別愛我,沒結果。”
“可去你媽的吧,掛了!”女人氣急敗壞掛斷電話才反應過來一開始要問的還沒問清楚,再打過去已經不在服務區,她失笑,看向那在施強硬手段逼問的人道,“不用再審問了,老板說事情到此結束,現在搬出這裡。”
一旦顧顏生逃出去,沒在半小時內將他抓回來,基本沒可能再找到他。
一行人撤離速度極為快,不到凌晨一點,這別墅已經恢復成無人入住的模樣。
別墅當晚便起了大火。
第二天工作,何美人手裡拿著報紙,手旁是用玻璃杯裝好的豆漿,比應付蘇曼的塑料杯逼格高了不知幾百倍。
“簡直不敢相信,那種地方的別墅居然還能起火,房架子都燒了個半透,以後買房絕不能挑這裡。”何美人拽著她的手,苦口婆心道,“別墅除了好看環境好真沒別的好,你看這房子……”
好不容易逃脫她的魔爪,又撞上了面色不好的老板,他剃了胡子的俊臉上赫然有幾道指甲印,不深不淺剛剛好。
幾乎能猜出來是出自誰的手筆。
“前輩這是怎麼了?一早上就開始拉著我分析現代房價。”蘇曼摸了把臉,頗為猶豫道,“難道我看起來像是能買得起房的人?”
一臉的福相?
“你別亂想,她只是想提醒我該買房了。”老板捧著茶杯眼神憂郁,“她說我存款要是能付個二環首付就和我在一起。”
“然後呢?”
老板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我要有那麼多錢,第一件事就是炒你魷魚。”
“那我祝你永遠都是個只能發得起工資的窮逼!”
“你再胡說八道一句,看我不把你打出屎!”
何美人拿著報紙的手微往下斜,魅人的眸看著那兩人插科打諢,跟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似得,也不知道這女人有什麼優點,能讓幾個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蘇曼,今晚有空沒?”何美人出聲打破他們的僵持。
“沒空,我今天下午可能還得請個假。”蘇曼一邊躲過老板的堵截一邊道,“要不然前輩你現在給我批假吧,正好還能回去蹭頓飯。”
“不行,無故曠工還這麼理直氣壯,給你臉了是吧!”老板擺手表示十萬個不願意,“今天不許走,再鬧炒魷魚!”
何美人拿著走形式的假條和章子造假了請假條,翹起長腿,冷艷道:“你再瞎逼逼一句,今晚休想跟著我回去。”
老板為保最後一點顏面,轉頭斥道:“蘇曼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還不快走!”
無故躺槍的貧苦蘇曼背起包就往樓下跑,至於辦公室裡莫名邪風驟起的事可和她沒任何關系。
她得趕著跑回去找顧月。
昨天晚上到別墅後,顧月親自找上她說了一通話,表示已經知道顧顏生的具體位置,讓她今天跟著一起過去。
而蘇曼將和秋白一起蹲守地方的那個顧顏生地址說給顧月時,她只是笑得意味不明,“如果有一天你被他賣了,我一定不會驚訝。”
“你也覺得那個顧顏生是假的對不對?我雖然和顧顏生沒有接觸幾年或者知道他所有小習慣,但我知道,他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尷尬地步。”蘇曼歪著腦袋開始慢慢分析,“他可是很驕傲的人。”
“驕傲有個屁用,自負的家伙就該吃點虧,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外出不帶自己人!”顧月忽然憤怒起身,“今晚先睡,明天中午再一起走。”
而現在便快到她所說的中午了。
蘇曼奢侈一回,打了的士直往別墅趕。
司機透過後視鏡打量她幾眼,憨厚的臉上掛著老實的笑:“小姐去那邊做什麼的啊?聽說那塊地方都是富人區,搭個公交車還得趕半小時。”
蘇曼沒想多聊,“去見親戚,師傅多看路吧。”
司機笑笑沒說話,心裡腹誹,又是個窮親戚去攀關系的,這種人見得多也就這樣了。
車子被山腳下的門衛攔住,蘇曼搭乘鐵欄門後的汽車通往別墅。
別墅門前,顧月正在指使面生的人在搬東西,一群工人模樣的人絡繹不絕地從別墅出來,搬著各種名貴的東西往一輛大車上放。
蘇曼下車,忙問道:“這是要搬家嗎?”
顧月近來一直在忙著各種事,房子主人在時她悠閑又肆意,等顧顏生消失,她便承擔起十倍的壓力,顧家那邊的,公司的,還有顧顏生手下的。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純黑的長裙,胸前垂掛著一條銀色長項鏈,有個十字架,她回頭看過來,憔悴的臉在陽光照耀下蒼白無力:“准備變賣一些東西,填補虧空,公司最近出了點事,你不用管這些,先進去。”
“可……”蘇曼提步再想上前,已有佣人走過來,看起來很面生,“少奶奶請不要為難我們,先進去吧?”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可那不容拒絕的姿態卻讓蘇曼火大。
蘇曼看了眼顧月,抿唇進了大廳。
搬運的許多東西都是從顧顏生書房所找出來的,有名貴書籍,也有各種用來擺設的飾品和古董,看樣子是值錢家伙都准備出售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需要這樣大動干戈?
直到搬東西的聲音逐漸消失,蘇曼才看見顧月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來,她笑了笑:“抱歉,為了解救少爺,我們可能要破產了,我請了業內最厲害的隊伍尋找少爺蹤跡,目前已經有了消息,但要想得到確切地點,還得給錢。”
“因少爺失蹤,公司已經被高層董事強迫洗牌,少爺的資金也沒法再取出,所以只能變賣少爺的收藏,希望到時候想不會被他打死。”顧月扶著額頭無奈祈禱。
少爺這人平時看起來無欲無求,但書房裡不少東西可都是他費盡力氣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