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是親生的嗎?

   面對這種情況,平時的蘇曼向來是能躲就躲,清官難判家務事,路人自然也不想躋身於很可能被兩夫妻合起來懟的境況之中。

   可今天不同,她被擠在了躲雨人群中。

   想視而不見也沒法子。

   她一回頭就對上吵架主人公之一婦人的臉,電光火石間,那女人大叫道:“蘇曼,你這小賤蹄子去哪了!”

   為了一袋速溶咖啡吵架的男人也立馬看過來,瞬間找到了泄氣的垃圾桶,罵罵咧咧道:“你可真是翅膀硬了,這麼多天不回家還和幾個男人拉拉扯扯,我們老蘇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婦人眼疾手快地抓住蘇曼手臂,罵罵咧咧著,嘴裡吐出來的詞彙惡俗到讓路人側目,而蘇曼完全懵了,直到被推得撞在了一旁的貨架上,她才回過神。

   她被各種事情煩惱著,卻忘了這對奇葩父母。

   躲閃不及,撞到腰了,疼得她倒抽了幾口涼氣。

   蘇母氣急敗壞:“你居然還敢瞪我,真以為在外面勾搭了幾個野男人就了不起了?還敢和你弟學校舉報他作風不檢點,害他錯失獎學金!”

   就算不舉報,按照她弟那半吊子,就是懸梁刺股苦讀三年也拿不到獎學金。

   可蘇曼不想點破。

   “我沒有舉報過他,有事能不能等會再說,處理家事讓這麼多人看著,丟臉丟得很有快感?”

   “賤蹄子居然還敢多嘴,看來是你在外面過得太快活了,那幾個野男人想必被你伺候得很好吧?”

   周圍等雨停的人觀看這出好戲的同時還有人拿起手機開始拍視頻。

   蘇曼氣得渾身發抖,卻沒有勇氣衝進雨幕離開。

   蘇父蘇母完全沒有一種榮辱與共的觀念,在他們看來,蘇曼就是個冠著本家姓氏的外人,她的名聲怎麼壞都無關緊要,只要他們能從她身上拿到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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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現在沒跑掉,在雨裡被抓住那也得來一陣毒打。

   她完全相信他們做得出來。

   蘇曼只能一而再再而三道:“回去再說。”

   一段路走得人迷迷糊糊,門剛關好,蘇曼就聞到股中藥味,她識趣地沒有多問,怒氣衝衝的父母兩將她推到一邊,然後她媽開口懟她,她爸在翻她包裡的東西。

   嘩啦啦的一倒,蘇父臉黑了一半,遞了個眼神給蘇母,母貪婪地看著她道:“好你個小賤蹄子,在外面勾搭男人還挺有手段,錢呢?”

   蘇曼自暴自棄地站在一邊:“沒有。”

   突然間某房間傳來一道道悠長的意味不明的聲音,蘇曼一震,往聲源處走去,還沒來得及打開門把頭發就被人從後拽住。

   “賤蹄子你是覺得把你弟害得還不夠慘嗎?給我滾過去。”

   頭發撕拉著頭皮,久遠的熟悉疼痛感使蘇曼倒抽了一口涼氣,“除了錢,你們還能看到什麼?我都說過了,我沒有舉報過他,自己作風不檢點還得全怪在我頭上了不成?我看起來像冤大頭?”

   “從小到大你們一直偏心他,我無所謂也沒法說什麼,可你們看看,他現在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廢物!”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打得蘇曼腦袋發暈。

   紅色的手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猶如發酵的白面團子。

   蘇曼死死咬住唇沒說話,鋪天蓋地的謾罵後她被推進了十平方不到的雜物間,身上除了衣服外什麼都被搜刮走。

   她蜷起雙腿將臉埋在膝蓋上,大眼睛裡閃爍著淚水,但倔強地一直沒有讓其流下來。

   哭什麼哭,一切都是自找的。

   也許是這幾個月被養得太好,對於這個家沒了記憶,所以她才能心安理得舒暢。

   而現在,曾受過的委屈與難受爭相湧來。

   她待的地方空間很小,擺滿了各種廢棄用品,她坐在一堆的書上,抬頭看著對面牆壁上的小窗戶,光線穿透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灰塵。

   又髒又亂的雜物間,在她還沒有上大學搬出去前曾是她的臥房。

   她的父母把重男輕女做到了極致,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家不看重她一般,一開始連書都不讓她讀,後來還是因為親戚看不下去念叨了幾句,才讓他們有所收斂。

   一門之外。

   蘇父拿著酒瓶往嘴裡灌,顴骨通紅,說話也不清楚,只顧著唾罵:“你查她手機聯系人,就不信給那些野男人打電話他們一個都不會接。”

   “說得容易,那賤蹄子把聯系人刪了個干干淨淨,想找人哪有那麼好找,反正也是要錢,不如逼著她自己去要?”蘇母咧嘴一笑,貪婪的嘴臉與蘇父如出一轍。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兩人對視一眼後蘇父道:“好,就聽你的!”

   哢的一聲,門被從外打開。

   眼盯著日落西山黑幕降臨的蘇曼被突如其來的光亮照得眯了下眼,酸澀的刺痛感很好地緩解了她麻木的心情。

   “瞪什麼瞪,你今天要是不把你弟的損失費補上,就別想再出這個門!”

   “你之前不是勾了個律師男朋友嗎?使了什麼手段讓他不見我們?”蘇母狠狠地瞪著面無表情的蘇曼。

   她現在還能記起來那個溫文爾雅,一口一個伯母伯父的律師,穿著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手腕上還帶著他們小兒子成天嚷嚷要買的名貴手表,他就那樣笑著說自己是蘇曼的男朋友,一切都由他來承擔。

   蘇曼抿緊了唇被推了一把。

   他們像是討債鬼,而不是正兒八經的父母。

   “你們夠了沒有,從來沒有關心我的情況,只知道問我要錢要錢要錢,他做錯了事從來得不到責罵,所有的事都怪在我頭上,這些我都習慣了無所謂了。”

   蘇母楞了楞後嘟囔道:“都習慣了還說什麼?”

   蘇曼氣得吐血。

   “可你們好好想想,我也是你們的孩子,不是你們的奴隸,服務了你們這麼多年,說實話我挺累。”蘇曼凄慘地勾著唇苦笑,“我有時候真希望你們在生下來的時候就掐死我。”

   “你這說的什麼鬼話。”蘇母心虛地嗆聲道。

   在得知第一胎是個女兒時,她不是沒有想過要掐死孩子,但後來因某些原因而沒完成。

   “或者我想問問,我真的是你們親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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