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受氣包小媳婦

   婦人伸出手接過那被導出來的照片。

   接觸的佣人發現她的手似乎有些抖,顫栗著抬頭看向站在婦人身旁的女人,可女人此刻也在神游天外沒接到她的求救視線。

   真是要折壽了。

   所幸的是婦人沒有開口斥責,只擰眉看著照片,眼神略微奇怪。

   多年前接回秋白時他還是一副無怒無喜模樣,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法激起他的情緒波動,直到給他換了一張臉,他才終於有了點人樣。

   改回名字,捧他上高位。

   可他一直都像傀儡一般,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仿佛不管做什麼都無所謂。

   直到這一回,他終於不一樣。

   是好是壞,目前誰都沒法辨別。

   婦人最終決定在這裡住下一段時間。

   她雖然看起來不怎麼關注秋白,可到底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沒法不關心。

   只不過表達方式讓人有些不明所以。

   早晨六點剛過二十。

   蘇曼被叫起床的聲音吵醒,她迷糊著穿上運動服跟上婦人腳步開始繞著後花園的鵝卵石長道跑圈,臉色好比泛著水的葉,綠得發慌。

   自從秋白他母親在這裡住下後,就開始對她進行心理身體上的各種摧殘。

   早起跑步,午飯後看書,晚上練瑜伽,還得學禮儀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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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不能露齒,坐凳子不能超過三分之一,挺胸抬頭,吃飯只能吃平時的一半,還不能發出半點聲響。

   優雅和矜貴算是被她體驗了個過癮。

   滋味真不好說。

   “昨天看完的書知識點還記得嗎?”

   蘇曼菊花一緊,露出抹討好的笑容道:“大概是不太記得了。”

   “不記得就抄,直到記得住為止。”婦人含笑的嘴下耷,面色冷漠,“你要記住不能拖男人後腿,只有能與他並肩才能得到最公平的對待,家庭煮婦黃臉婆是沒有未來的。”

   蘇曼戰戰兢兢點頭:“我明白了。”

   有時候覺得她不好靠近,但有時候又格外的好說話。

   一個人仿佛是真的能有很多面。

   “待會跑完圈去做今天的早飯,盡管你已經抓住了那傻小子的心,但有食物技能加分,你會更有成就感。”

   “好。”

   蘇曼不敢糾正她話裡的問題,只能像個白蓮花一樣擺著笑臉說話做事,把自己給粉飾成一個單純無害會聽話的啞巴。

   廚房寬敞,通風透氣,采光很好。

   冰箱裡塞滿了新鮮的蔬菜和肉類,蘇曼做了三個簡單的小菜,又想到秋白母親那典型的異國他鄉模樣,怕她吃不慣這邊的飯,便弄了一份意面。

   從小被鍛煉出來的廚藝沒法讓人小看,畢竟那時候她要是炒菜不好吃,全家都得打她。

   別人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她是一人做飯,全家不餓。

   飯桌上,婦人難得誇了一句:“早餐很不錯。”

   秋白聞言擰著的眉頭也舒開,恨不能往蘇曼臉上親一大口,笑嘻嘻道:“那可不是,也不想想是誰看中的人。”

   主廚蘇曼:“……”

   除了沉默,她想不到其他應付方法。

   在摧殘與被調教中度過了一星期後,秋白腆著一張老臉找上她,大眼睛眨呀眨:“老爺子動員了一個家庭聚會,准備去一座小島上浪幾天,可以拖家帶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蘇曼在剝開纏在雪糕上的包裝紙,頭也不抬道:“你終於承認自己是我弟?”

   “這就沒意思了啊,一直拒絕也不是個事吧,你怎麼就從來不願給我一個機會呢?”秋白怨念頗重地看向油鹽不進的蘇曼,“我還以為你願意待在這裡就是准備和我在一起呢,花費這麼多時間討好我母親還說要和我做姐弟?你們女人就是不實誠。”

   蘇曼假裝聽不見。

   對於一個無家可歸的人,不要奢望她臉皮有多薄。

   秋白的絮絮叨叨她已經開始免疫,反正翻來覆去也就那麼一個意思,你不接受我你不是人,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不喜歡我的人存在呢?

   “可閉嘴吧你,等我賺錢了就給你交房租,再說我也沒有一直白吃啊,你們一天兩頓不都我弄嗎?”蘇曼咬了口雪糕,寒意讓她想到了兢兢業業害怕被開除的廚娘。

   “誰讓你賺錢交房租了,明明只要和我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就能免掉很多煩惱,你為什麼不選捷徑呢?”

   面對那雙好看迷人又充滿疑惑的綠色大眼,蘇曼無奈地搖頭,“你要知道,有時候愛情這操蛋玩意兒就是很讓人無語,有些人死活愛不上,有些人一見鐘情。”

   秋白:“你真讓我失望。”

   蘇曼笑著回應:“我也對自己挺失望的,明明有一步登天的捷徑,卻還走上這種不歸路。”

   含著無奈的笑容盛放在女人唇角,她微低垂著腦袋,純白的長裙將她整個身形拉得很長。

   “嘖,我不管你的理由,反正這次你得陪我一起去,殺老爺子的氣也好,惹顧顏生不舒服也好,你都得去。”

   假民主真獨裁莫過於此。

   這次會去小島的不超過十個人,老二和他兒子,顧顏生和程婕憶,蘇曼同秋白,還有老爺子同手下。

   如果不是提前查過那裡的生活情況,蘇曼會以為這回是要去開展荒島求生。

   婦人輕抓在手上的剪刀突然用力,鮮艷尚帶著水的花突然掉落下來,她哼笑道:“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那麼喜歡折騰,真不怕死在飛機上。”

   “您是生怕他不死在飛機上吧?”

   含苞待放的粉色花朵被一腳踩碎,枯敗的美讓婦人忍不住蹙眉,她搖了搖頭,墨綠色的眸子有些渾濁,塗紅的唇卻也有種病態感,“他一個人去死太孤單了,還需要別人陪著他一起。”

   坐在一旁的男人道:“最毒婦人心。”

   嘭的一聲,婦人拿起花灑砸過去,她還沒見過有哪個兔崽子敢這樣評價自己母親的。

   秋白一邊躲過襲擊一邊大叫道:“您這就是惱羞成怒!”

   婦人提起裙子衝過去:“我這叫大義滅親!”

   縮在角落極力減少自己存在感的蘇曼瑟瑟發抖,為什麼他們連說這種話的時候都不避讓她,不知道那些正裝劇裡死得最早的都是知道得最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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