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怎麼不能是我了
“閉嘴。”
“怎麼著,只許你做得出,還不能讓人講了?”
程婕憶瞪紅了眼,挽著他的手臂越發收緊,想用疼痛喚醒這個男人的良知,讓他仔細看看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未婚妻,而不是一個仇人。
可沒用啊,他的心都不在她身上,每說一句話,便讓她的難受加重一分。
顧顏生停住了腳步,面色沉靜道:“說出來你就好受了?”
指甲頓入肉中的感覺並不好受,可他依舊面無表情,猶如一座雕塑,沒有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心。
程婕憶倒抽一口寒氣,“顧顏生你真讓我心寒。”
“程婕憶你忘了嗎?是你送上門來的啊。”
……
別墅修建得格外精致,每個房間都各有特色,程婕憶坐在多邊形的陽台上,包臀短裙下的長腿搭在一旁的矮凳上,美眸眺望著不遠處的海灘,桌上有剛放下的望遠鏡。
不歡而散後她直接回來,顧顏生走的是相反的方向,卻不是去找蘇曼,而是顧老二。
如果說他和秋白算是明爭暗鬥,那和顧老二就該是水火不容,現在卻親自走了過去,就像是向人低頭。
程婕憶被他的態度氣得不輕,也沒多看他們兩有沒有打起來便用望遠鏡看向蘇曼,她氣色很好,眉眼都是笑意,戴著頂米白色的帽子有些小清新感。
蘇曼的風格是與自己完全相反的。
如果把蘇曼比喻為漫山遍野隨處可見的野草,那她便是夜裡才可一見的曇花。
除了嫉妒以外,她沒法對這個女人生起任何討厭的想法。
女人嘆出一口長氣後撥通了一個電話,看著某處道:“我想放棄了。”
話筒裡傳來經過變聲器改造的聲音,“你也太沒用了。”
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勾著嘴角笑道:“我承認我沒用,就這樣吧,我還年輕,不能吊死在這一顆歪脖子樹上,現在這身份夠我逍遙自在一輩子了。”
“呵,隨你,把事做得干淨點,別查到我這裡。”
“當然。”
簡短的通話很快結束,程婕憶拿起望遠鏡繼續隨意觀望。
海灘邊上的蘇曼已經拿著帽子接水,同秋白打起水仗,兩人各不相讓,誰也沒討到好處,都是全身濕透的狼狽樣。
蘇曼一邊賣力潑水一邊好奇詢問:“你到底准備了什麼法子讓我和他單獨談話?”
“今晚你就知道了。”
守著這座島的人定了一個特殊的節日,每年的今天都會舉辦一場篝火晚會。
不論男女老少皆可參加。
因為老爺子的不作為,導致這裡的人口增長沒得到控制,等到了夜晚的時候蘇曼才感覺到徹底的熱鬧。
火把的紅燃燒了氣氛,海風呼呼地吹也沒滅了這士氣,將近幾百人的場地裡有著不少娛樂項目比拼。
而老爺子身份特殊被請到了中間的席位欣賞,蘇曼就像只猴子般好奇地上躥下跳,將整個場地的表演情況看了個遍。
秋白跟隨在她身後,出挑的外貌使他格外受關注,有不少美麗的女人衝他投遞暗示意味濃重的眼神,全被無視了。
程婕憶抱病躺在房間裡沒出門,顧顏生同顧老二和小正太一路。
等幾人碰面時大片的煙花忽然升空。
虛偽的問號聲被砸碎在煙花炸裂的聲音之下。
蘇曼抬頭望進一雙墨黑冷漠的眸,他臉上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她會看向自己。
對視不過三秒,秋白就拉過她,拿起相機,大臉湊上來整了張合照,絢爛的煙花和顧顏生的黑臉是背景,喜感之於還有點莫名的心酸。
蘇曼忍笑,哢嚓一聲,又被拍了。
她一愣,抬手就打,秋白靈活得像是一尾魚溜進水中般鑽進人群中,蘇曼追過去。
煙花聲突然散去,懸黑夜幕上點綴著星星外還有慢慢逝去顏色的煙花,猶如這個世界在褪色。
顧顏生眼裡的光也消失得一干二淨。
“叔叔,叔叔,你看我買的玩具,叔叔叔叔……”小正太看著手上的玩偶很興奮,想將喜悅分享給顧顏生,可他叔叔壓根不回話。
顧老二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道:“不要打擾叔叔,自己去找別人玩,待會再來這裡集合,乖。”
鏡片下的眼有反光,小正太抿了唇,一言不發地往外跑。
他爸爸很可怕,不能招惹。
“人都沒影了,還看什麼呢?”
顧老二半蹲了許久,顧顏生還是沒半點反應,他也不覺尷尬,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就站了起來,中指扶了扶眼鏡,高挺的鼻梁上有被壓出來的凹痕。
“不甘心為什麼不去追回來?我所認識的顧顏生可不是一個願意替他人做嫁衣的。”
“以後認識的顧顏生會顛覆你的想像,他們挺好的,不是嗎?”
“……”顧老二被他噎住,一時之間不好接話,欣長的睫毛壓在鏡片上阻攔視線,他低頭輕笑,嗓音溫潤,“我看你是瘋了。”
突然間說要同他合作,又突然將自己的女人送到秋白手裡,不是瘋了是什麼?
“你覺得是瘋了那就是瘋了吧。”顧顏生轉身走進人群,熱鬧的氛圍讓他不為所動。
走進熱鬧,獨善其身。
顧老二看著男人遠去的身影抿了抿唇,他身高腿長,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將一身簡單的黑白衣服也襯得像是當季時尚新品,氣質更是他所見過的人之中最為吸引人的。
如果這男人不是顧顏生,或許他們有點可能。
嘖,他才是瘋了。
……
巨大的椰子樹下,蘇曼拍了幾張照片後發給了可樂,被羨慕嫉妒幾句後滿意地收了手機,懷著膨脹按照秋白給的路線找到了掉單的顧顏生。
他走得很快,從熱鬧的人群中路過又穿梭進去,像是海浪,欲拒還迎。
蘇曼跟了一會後,他開始走偏路。
直到走進一片樹林之中,蘇曼踩斷一根枯木,哢的一聲響她就要往後跑,一手帶風伸過來,直接掐住她脖子,用勁之大,仿佛能單手擰斷。
蘇曼感覺到空氣的流逝,仿佛都聽到了生命倒計時。
混蛋……不知道殺人犯法嗎!
淡漠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了!”力道猛然松懈下來,蘇曼劇烈咳嗽幾聲,背往後倒,靠在樹干上,白眼都快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