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沒有危機意識

   小氣鬼頂著大太陽笑得意味深長:“我終於知道你們兩個為什麼能湊一對了。”

   一個木訥不懂表達,一個固執不撞南牆不回頭,實在天造地設。

   “閉嘴,別讓人聞你口氣。”

   “呸,你才有口氣呢!”

   結束鬥嘴後的委婉挽留,顧顏生走得飛快,讓人懷疑他背後是不是插了隱形的翅膀。

   小氣鬼想著自己又得繼續伺候個祖宗,頓時頭大無比。

   等人醒了,他二話不說就把人送出去,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滅。

   長夜降臨,躺在唯一一張大床上的女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下一秒,體力不支又摔了下去,嘭的一聲將熟睡數錢的男人驚醒。

   “都特麼病成這樣了還不忘給我制造噪音討人嫌!我上輩子欠你的!”小氣鬼跑過去將人從床底下撈起來,觸手摸到的皮膚滾燙無比。

   小氣鬼一愣,“發燒了啊。”

   那可不得了,他這裡沒有退燒用的藥。

   本想讓她自個兒熬過去,可想到萬一熬不過去,別說他現在這清淨地方不復存在,就連他都可以不用存在了。

   這三更半夜的,還得背著這小娘們衝出去。

   小氣鬼罵罵咧咧地將人背上,顛了幾下後用腦殼撞了下蘇曼歪著的腦袋,“等出去以後你可得好好在顧顏生面前美言我兩句啊,不然我現在就把你扔疙瘩角落去。”

   走了一段路後,他感覺背上背著的人似乎有說話。

   “說什麼悄悄話呢,能不能光明正大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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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腳步,樹葉晃動的聲音也隨之消散,背上人的聲音越發清晰,她沒說什麼話,只是一直重復著叫一個名字。

   顧顏生。

   “嘖嘖嘖,都病入膏肓了,還有心在這裡秀恩愛,真想把你給摔死啊。”

   清晨的光線照在臉上,鹹澀的海風從微張的口中直經喉道往下延伸,蘇曼咳了幾聲才勉強坐起身,巨大的疼痛使她瞪大眼。

   好疼,她這是在哪?

   混沌的大腦被疼痛刺激得瞬間清醒。

   她從森林中找出路,失足滑下山坡,暈倒前好像看見了顧顏生。

   蘇曼艱難地抬起頭想從周圍看見顧顏生,可沒有,不管她怎麼瞎看,都沒有看見那男人的身影,而且這房間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

   不等她深想,很快就有人解決她的疑問。

   天藍漸變果綠色的房門被人從外打開,程婕憶端著個瓷碗走進來,漂亮的臉上有被風吹亂的散發,沒有凌亂感,反而有種異樣風情。

   蘇曼看著她走近,嗓子干澀無比,連句話都說不出。

   壓在心底的疑問實在太多,可如今施展不開任何手腳。

   “你可是命大,這都沒摔死。”程婕憶開口便是一句不討喜的話,她打開瓷碗蓋,濃郁的雞湯味撲鼻而來,“要不是昨天有個野男人把你送回來,說不准你就死在裡面了,嘖。”

   程婕憶語氣平常,說的話卻引人深思。

   野男人應該說的是那個小氣鬼。

   陰差陽錯被他救了那麼多次,以後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一下。

   蘇曼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過飯,腸蠕動被刺激得突然增強,咕嚕嚕的聲音在安靜中顯得尤為突兀,她羞憤難當。

   就連程婕憶都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餓了?”

   蘇曼眨了眨眼,程婕憶突然湊身過來,冷笑一聲道:“那我吃給你看啊。”

   “……”

   突如其來的騷閃瞎她的眼。

   她還真是說做就做,把一份雞湯當著飢腸轆轆的蘇曼面喝了個底朝天,忍著油膩感,連雞肉也全部喝完。

   只差沒把骨頭給生吞下去以示干淨。

   蘇曼心想,為了膈應她,要不要這麼賣命!

   “我已經辭退了給你送飯的人,並且和老爺子說過,你病好前的吃穿住行都由我安排,希望你能有命熬到好起來向老爺子告狀的那一天。”程婕憶勾著唇角,笑容肆意猖狂,眉眼間是陌生的妖嬈,“和我搶男人,蘇曼你還差投十八次胎。”

   蘇曼氣得想笑,嘴角都還沒扯起來,程婕憶就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離開。

   噔噔噔的聲音落在她心上。

   踩出一大片血印。

   她可從沒想過要搶走顧顏生占為己有。

   剛閉上眼,走至門口的女人忽然轉過腦袋,囂張道:“忘了和你說,你的救星秋白被老爺子遣送回他母親家了。”

   為什麼?蘇曼瞪大眼,那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就在你消失的那天晚上,有人舉報他在老爺子第二天需乘坐的游輪上裝有定時炸彈,你不用這麼驚訝地看著我,還真不是我舉報的。”程婕憶歪了歪腦袋,“是你捅出去的消息啊,然後為了躲避秋白報復所以深入了森林中呀。”

   血口噴人!

   “眼睛瞪這麼大做什麼,還能吃了我不成?”程婕憶的表情透著鄙夷,“要不然你以為老爺子能把你留在這而不是把你扔去喂鯊魚?”

   “……”

   程婕憶性格大變?

   還是她壓根就不是程婕憶?

   蘇曼擰起眉,程婕憶的紅唇扯出抹笑,“你放心,在你被餓死之前你都說不出話的,也多感謝昨天那野男人給的秘方。”

   嘭的一聲門被關上。

   蘇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她本以為死亡是最難過的,現在覺得,生不如死才是最難受的。

   可她現在動彈都困難,更別提從這裡逃出去。

   而且就算逃出去又能安穩多久?得罪了老爺子後又得罪了秋白。

   人生無望啊。

   門外,程婕憶冷臉吩咐守門人道:“給我看好她,要是讓她給跑了,你們知道怎麼做?”

   “知道。”

   她呵了一聲,踏著悠閑的腳步離去。

   身子剛轉過長廊彎道,守門的兩人便倒下了身子,捏著鼻子鬼鬼祟祟的男人提著個小燒壺走出去。

   “得罪了!”男人戴上口罩,裝模作樣地朝下拜了拜。

   不客氣地衝守門大漢腿上踢了兩腳,身體被踢得動了動,卻沒有任何反抗動作,他忙彎腰放好東西,從守門大漢衣服裡摸出開門鑰匙。

   哢嚓一聲打開門。

   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的女人,她眯著眼睛睡得都快要打呼,安穩得跟回籠的豬一樣。

   不知該說心大,還是該罵沒有一點危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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