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之前是在夢游?(4)
腦子被驢踢完還被門給花式夾了三十六次,才會覺得這男人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賀歡喜冷笑連連,直到男人身影不在,她騰的一下掀開被子,跳下床。
“腿還沒好利索,你蹦蹦跳跳干啥呢?”蘇曼驚訝大叫。
“就是趁著這會兒才得快跑,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蘇曼也正色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直接說是行不通的,還得提防這丫頭灌兩壺心靈雞湯下來,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瞬,才道:“你信我嗎?”
自然是信的,蘇曼遲疑都沒有便點了頭。
她的反應讓賀歡喜心頭軟了軟,勾著唇角笑了起來:“既然信,那就快點起床跟我一起離開。”
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仿佛也沒有能拒絕的理由。
但要走的話,她們終究還是得分道揚鑣的。
賀歡喜帶著蘇曼去了一趟自己住的地方收拾了東西,將她送到機場後,兩人各自買了不同的票,准備離開這個城市。
“以後准備去做什麼呢?”蘇曼看著她手裡的票問。
賀歡喜捏緊了行李箱拉杆,笑容無懈可擊:“先回老家看看,回來那麼多年我也很久沒見到我媽了,怪想她的。”
前段時間她媽出院了,不在需要支付高昂的生活費用,她也樂得輕松,直接辭了酒吧的工作。
大概是為了重新開始,她將住處之前買的所有暴露衣服都扔進了垃圾桶,今天身上就穿著長衣長褲,在露胳膊露腿的季節格格不入。
但在此刻的她眼裡,那些像看傻b的眼神就像是告訴她,自己有多麼獨具一格。
只不過,她擰眉道:“蘇曼你能不能別離我這麼遠?”
她們幾乎隔了三個人的距離,生怕別人知道她們認識似的。
蘇曼抽了抽嘴角:“有點熱。”
賀歡喜掀了掀嘴,“是嗎?”
信了,她腦子就是有問題。
蘇曼被她看得屁股一抬,又坐回了靠著人的位置,盡管賀歡喜穿得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但那身材和臉蛋擺在這兒。
她可是看見不少男的垂涎眼神。
蘇曼傷感道:“以後就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面了。”
“再見不會太久的,等回老家照顧我媽一段時間後,我就去找一個之前看中過我的導演參演他拍攝的片子。”
她之前就會在某些大大小小的片場充當跑龍套,連一句台詞都沒有的那種,只用在人群裡裝死或者是裝吃驚就好。
也許是本身太過出眾,不是沒有導演想像是上世紀末的星探一般挖掘她去演戲。
大概是腦子犯抽,她拒絕了。
蘇曼一怔,然後鼓勵道:“好,那以後就一起在金馬獎頒獎典禮上見!”
“噗……”賀歡喜擰好瓶蓋,笑得花枝亂顫,抬手拍了一下蘇曼肩膀,“你可真是我見過最敢想的人了,不過我喜歡。”
她口出驚人不只一次,但每次都能讓人震驚。
蘇曼撓了撓腦袋,她無奈道:“相較於演戲,我大概更適合當諧星。”
演演小品什麼的。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蘇曼聽了氣得發笑,伸手就去擰人胳膊上的肉,一邊擰一邊道:“嘿,我自黑你怎麼能跟著一起黑呢,你這沒良心的!”
哪知賀歡喜啪的一下把她手給打開,眼裡布滿了疑惑:“瞎嚷嚷什麼呢,我可什麼都……嘶……”
“裝啥啊,我都沒擰下去呢。”蘇曼後知後覺地回頭看了一眼,也跟著人的反應一樣倒吸一口涼氣,大概她自己都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顧顏生。
等顧顏生坐下,伸手將她快落到地上的下巴合上,賀歡喜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臉上掛著好看得體的笑:“這位先生你好,我是蘇曼的朋友,我叫賀歡喜,賀是……”
不等她逐字介紹完,男人微抬下巴,冷漠的臉從哪個角度看都很出色:“顧顏生,幸會。”
“幸會幸會。”賀歡喜灰溜溜地縮回了伸出來的手。
蘇曼察覺出她的不自在,便想將顧顏生先支開,給她解釋一下,“去幫我們買瓶水吧?”
話剛出口,她就愣了。
什麼時候開始使喚顧顏生這麼自然了?
她怕是要糟。
果不其然,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寒冬腊月裡凍得瑟瑟發抖的鹹魚,他重復道:“我去買水?”
蘇曼忙搖頭:“我去!”
拉起賀歡喜她就跑到候車室裡的小超市去,步伐之快就像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一般。
賀歡喜被拉得踉踉蹌蹌,“你干嘛呢你,讓他買個水會咋了?”
會死。
賀歡喜翹起一根手指戳蘇曼腦門:“你就是太寵著你男朋友了,看他雖然瘦了點,但也不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啊!”
完全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語氣。
聽得蘇曼那叫一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怪不得常有人說,撒了一個謊,就得用無數個謊去圓。
她哈哈兩聲拿了點解悶用的零食和幾瓶水後才有空搭理在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的賀歡喜,“不是女孩子才能用來寵的,像他那麼好看的,就是每天被當丫鬟使我都高興。”
並不。
身後突然又傳來道陰魂不散的聲音:“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興趣愛好。”
“……”蘇曼心梗。
為什麼,她躲過了聽牆角,卻躲不過瞎雞兒扯淡時被當事人聽見!
“我沒有,我不是,我是誰……”
將賀歡喜送離後,蘇曼緊翹著腿看向顧顏生:“你來這裡干嘛?”
“怕你一聲不響就跑路。”
“誰要跑路,我不是給你發了短信?”
“手機欠費停機。”
蘇曼一楞,隨即瞪大眼道:“你怎麼有臉說得出這句話的?”
分分鐘賺的錢都讓她望而卻步,他居然說自己手機欠費停機?怕不是進了神經病院吧?
男人勾唇笑了笑,“別動,讓我靠一會。”
他話一落下,大腦袋就靠了過來。
蘇曼微側頭看了眼男人,靠近了才看見他眼底下一圈青色,知道他沒法睡太快,蘇曼輕聲問道:“你最近睡眠不好?”
候車室的嘈雜聲很大,她的輕聲沒什麼作用,但還是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