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追求者(3)
“你……”
“我剛從老家回來帶了些特產想給你送過去,但是敲你門卻沒得到回應,但是你房間的門沒關,貿然闖了進去就發現你高燒……”女人無奈笑笑,“不好意思啊。”
蘇曼勾唇笑了笑:“謝謝你。”
“不用謝,出門在外都有難處的時候,說不定以後我就有靠得上你的時候呢,你還得感謝一個人。”
“誰?”
說曹操曹操就到,提著標注醫院名字袋子的男人走進病房,呼吸略急促,“呼,藥拿來了。”
蘇曼抬眸,正對上男人的眸。
他有一雙勾人又溫柔的眼,如果他願意,可以將星辰灑落其中。
見蘇曼直勾勾地看過來,他也不過是楞了兩秒便笑出聲,“看我看得這麼專注呢?不會是燒傻了不認人吧?那就太好了,多了個免費勞動力,回去我就把合同撕了。”
幽默的語言加上婚活躍的表情,讓病房內的兩人臉色都好轉不少。
易天恆在她床旁坐下,手在調速上的滾輪上磨了磨,笑著道:“昨晚棉城下了一場大雨,你該不會是故意淋雨發燒,想逃了工作吧?”
老板看問題就是比員工深刻。
見義勇為的女人抽了抽嘴角,忙打趣道:“老板就是老板,還想用這借口給人扣工資!”
“說的什麼話,我像是那麼不講理的人?”
女人錯愕地瞪圓眼:“你不就是嗎?”
“得得得,我說不過你。”易天恆轉了腦袋看向暈乎乎,還不能跟上聊天節奏的蘇曼,聲音輕了八個度,“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麼和我說,我會讓人給你准時送三餐過來。”
溫柔的模樣哪裡還是公司人人相傳的鬼見愁?只怕雷鋒都沒他現在有耐心。
蘇曼是被燒得渾身沒力氣,也沒多少心情,只懶懶地點頭。
她躺在藍白色的病床上,一張臉紅得像猴屁股,嘴卻白得像是抹了粉,偏偏底子好,平日裡算清秀,此刻因那雙水潤的大眼,有幾分毫不掩飾的無措。
被她用無辜的眼神一看,再硬漢的男人也想化為繞指柔。
易天恆不敢再多看,扭過頭忙道:“好好照顧她,今天給你算獎金。”
雖然他說話沒對著自己,但坐在一旁的女人知道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當即便一口應下,聲音甜得像是摻了蜜。
男人剛離開,蘇曼就被人抓住了手。
她掀開眸,茫然地看向面前隱隱激動的女人,沙啞地問:“怎麼了?”
女人不是個愛打迂回戰的,她單刀直入:“你和老板什麼關系?”
“上下級的關系啊。”蘇曼答完就縮手,女人卻用力抓緊不願松,不甘心道,“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你們兩個看起來很不一般啊,他對你那態度,完全就像是在對未過門的小媳婦!”
蘇曼想揉揉酸痛的額,但一手掛著點滴,一手被握著,她無奈道:“你看起來很懂啊?”
“女人敏銳第六感讓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快從實招來,你們什麼時候暗度陳倉的!”
說話的女人長的是濃眉大眼,說話聲音有些甜,粉色連帽衫和黑色闊腿褲將她的身高拉長不少,一雙腿長得讓蘇曼望塵莫及。
本該走高冷路線的人,偏偏愛上了諧星。
蘇曼只好搖頭:“也許是因為我剛入職沒多久,所以老板對我會多關注點吧……”
她這話說得有些沒底氣。
“別狡辯了,老板對新人從來沒什麼好臉色,唯獨你是個例外,你要不是老板的遠方親戚,就是未來的老板娘。”女人奇思異想,“總不可能是仇人的小媳婦。”
她當初剛進公司可沒少受過老板的白眼。
後來她才知道,老板最不耐煩培養新人,他喜歡的是完全成熟的手下,不需要過多花費精力的擁有資深經驗的圈內老人。
“我們真沒別的關系。”蘇曼無奈,她沒說自己是走捷徑,被介紹過來的,怕越描越黑,“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
經典直男語錄之一成功的讓女人閉上了嘴,只不過那雙眼睛還是咕嚕嚕地轉動著,似乎是在想些足以證明他們認識的蛛絲馬跡。
她突然站起來:“我去給你打熱水喝藥。”
“誒,我可以……干吞的。”
女人剛走出病房兩步,後背泛涼,她抖了兩下腿。
真是奇了怪了,這外面的空調比裡面開得還低啊,真不怕坐走廊的人凍成冰棍。
忽有黑衣保鏢極速上前攔住她,語氣恭敬:“這位女士請留步,我家少爺想見您一面。”
女人擰眉看著面前攔路的兩人,淡漠著擺出防守姿勢:“我不認識什麼少爺!你們再不走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清冷磁性的聲音響起:“退下。”
作為一個CV,對於聲音有種奇異的辨識度,她初聽見這聲音,便知道這要是加入配音界,那國配怕是又能紅上半邊天。
女人下意識要回身,一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一米七五的身高,看人的時候還是得抬頭。
她微眯著眸看人的臉。
進業界多年,她明白了一個定律,聲音特別好聽的,長得那都叫一個殘忍,或者是頗為一般。
但眼前的男人顯然不能用平常看待同事的那套來評論,他的長相格外出色,五官精致,一個男人卻能用漂亮形容。
秀雅的好看,讓人見了便能心生好感。
像擁有這般長相,這般聲音的人,要故意同人套近乎的時候,那是一套一個准。
待女人暈乎乎地和他聊了兩句,被套著話走了一圈後他猛然問道:“你同事情況還好嗎?”
女人心底的旖旎瞬間被攪得稀巴爛,活蹦亂跳的少女心又快被小路鹿換成前女友心。
“你認識她?”
“嗯,很熟。”男人眼底滑過落寞,無奈搖頭笑了笑,“請務必別把我來這兒的事告訴她。”
女人不解:“為什麼?”
她要是有個又帥聲音又好聽的男人很熟,她怕是做夢都笑醒,哪裡舍得人和大禹治水一樣,三過家門而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