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嫌棄她(2)
阿寶邁著小短腿走過來,浴袍隨著他的動作落下,赤條的小身板瞬間印入眼簾,蘇曼猛地瞪大眼,不過一瞬又恢復如常。
顧宅沒有小孩衣服,她拿的是顧離柯帶過來的睡衣,阿寶穿上身長了一大截,蘇曼卷了又卷,才將阿寶的手和腳露出來。
喝完姜湯以後,佣人進來哄著兩孩子睡了過去。
蘇曼眼神怪異道:“你們都看到了?”
“嗯,怪不得那女人平時對阿寶寸步不離,洗澡穿衣都得躲著,原來阿寶竟然是個女娃!”
“為了上位也是費盡心機了。”
佣人絮絮叨叨著,沒聽見少奶奶說話,抬頭瞧見女人若有所思地盯著臥室門。
“少奶奶有其他吩咐嗎?”
蘇曼搖了搖頭,對這個稱呼已經免疫:“沒事,你們先下去吧。”
臥房是專門給顧離柯住的,房間裡擺放著一些小孩玩具,透明窗櫥裡擺放著高達,還有一些難度不同的魔方與獎杯。
整個空間干干淨淨,不染一絲灰塵,拉開衣櫃,裡面也是空空如也,這裡不像是長住的地方,跟旅館相差無幾。
兩個孩子就並排躺在臥房唯一的床上,淡藍色的棉被蓋著兩具瘦弱的身體。
其實他們又何其相似。
蘇曼走近,給被踢到床邊的阿寶掖好被角,一只小短手卻不聽話地總要掙脫出來,她無奈抓起,手下不同於孩子柔軟皮膚的凸起使她低頭。
阿寶穿的衣服袖子又掉了下來,被抓著往上,在柔和的睡眠燈下,細小手腕上的傷疤顯得格外滲人。
不只是手臂上,大腿腹部和後背都有疤,唯獨一張臉和脖子上干淨得像是被溺寵長大的。
也不知道下手傷人的人心是有多狠,能對著這樣一個孩子下手。
蘇曼小心翼翼地將衣服弄下,掖好被角後出了門。
顧宅的裝修風格不歐不中,有些親近自然的意思,長廊通著一片天然的竹林,夜風像猛獸一般襲來,她攏緊衣服垂頭快走,頭頂的燈盡職引路。
轉角突然傳來一道男聲:“跑這麼快,是要去哪?”
蘇曼停住腳步,視線上移,對上張精致得猶如妖魅的臉,與其白得反光的臉不符的是他眼角處的一片淤青。
“你臉怎麼了?”蘇曼錯愕。
看起來跟被人用東西砸了似的。
顧顏生眸色沉沉,似笑非笑道:“不小心撞到了,你這麼擔心我,要不要給我擦藥?”
“要。”
回答得這麼爽快倒是顧顏生沒預料到的。
再到顧顏生老宅的房間,蘇曼的心境有些不太一樣。
入口處的玻璃櫥櫃讓她的眼神多停留了幾秒,男人的大掌蓋在她腦門上,推著她往前:“疼死了。”
他難得示弱,這樣一說,居然有點嬌柔做作嫌疑。
蘇曼嘴巴一撇,讓他坐在沙發上。
淤青有些嚴重,剛剛還只是青紫,現在已經開始腫起來,襯得一雙桃花眼有點風流,蘇曼蘸著紅藥水抹了抹後想到顧顏生吃完飯同阿寶母親去談了話。
她試探道:“你撞什麼了傷到眼角?”
“瘋婆娘。”
蘇曼不解,一走神,壓棉簽的力度重了一些,“什麼瘋婆娘?”
“裝傻呢?看你在飯桌上對她醋成那樣,我就找她攤牌,結果她還真是剛從精神病院出來的,受不得一點刺激。”顧顏生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戰果,“她拿煙灰缸扔的。”
他就是想看蘇曼心疼自己的模樣。
蘇曼手上力度又輕了一些,嘴皮子哆嗦起來:“很疼吧?”
那畫面感光是想想都腦殼痛。
顧顏生淡漠道:“我又不是鐵打的,當然疼,你給我吹吹可能就不疼了。”
突然別扭得像是在撒嬌的語調,手下的皮膚卻是冰涼的,蘇曼眼睫顫了顫,擁有一副好皮相,聲音又磁性優雅,總能輕而易舉得到別人的同情。
“我給你捶捶。”
她冷笑著道。
顧顏生抿嘴保持沉默,桃花眼也奄奄的。
和預想中的不一樣,她沒有有求必應。
“我覺得有件事需要向你說一下,阿寶是個女孩,而且長時間遭受虐待。”如果阿寶母親患病的話,那一切都能說得通。
但讓她想不到的是阿寶的態度,她仿佛對自己的母親格外寬恕。
“我也覺得有件事需要向你說一下,阿寶不是那女人的孩子。”顧顏生眯起眸,欲蓋彌彰似的又補上一句,“也不是我的。”
“和我解釋有什麼用,你應該和老爺子講去。”
“口是心非。”
……
書房。
楊管家推門而入,白色絲質手套被摘下收入胸前口袋,他輕聲道:“已經將人送往醫院了,在路上鬧了一會,推射鎮靜後……”
“不用和我說這些。”老爺子擺擺手,因病而顯老態的臉上沒有表情。
“那孩子該怎麼處置?”
老爺子眼中頓顯精明算計之色,他呵呵兩聲:“自然是誰惹來的麻煩誰解決了。”
楊管家搖了搖頭,想阻止,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與他們的老奸巨猾不同,蘇曼在得知阿寶可能要被顧顏生領養的時候有些懵:“阿寶能同意嗎?”
顧顏生在給她擠牙膏,聞言笑道:“能被納入顧家祖籍是她的福氣。”
放狗屁。
“你們這樣專橫跋扈,小心人家孩子不同意鬧起來,我看她和她母親感情還挺深厚的,一時半會可能還接受不了,你應該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蘇曼擰著眉道。
顧顏生掐住她下頜,將牙刷塞進嘴裡,疑惑:“你不喜歡她?”
蘇曼抓著牙刷柄,含糊道:“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她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就像她小時候一樣乖巧,被壓榨,被欺虐,也容不得別人說家裡一句不好。
之前有家遠方親戚想接濟她,但她那時候腦袋不靈光,把人給凶跑了。
“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比她更乖巧,更可愛。”顧顏生從身後擁住她,半身鏡中照著兩人身影,他補充一句,“前提是長得像我。”
蘇曼冷笑著道:“呵呵,你怎麼這麼能呢!”
再說,他之前喂她服byy的事忘得一干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