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本來就單身(1)

  

   臥房靜悄悄的,霎時間無人再開口。

  

   許久後,無聲的對峙結束。

  

   顧顏生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你是不是還想著外頭勾搭的那幾個小白臉?”

  

   覺得A市那能為她放棄未婚妻的男人真鬥得過他?

  

   蘇曼緩緩搖頭:“真是辜負你的厚望了,我從頭至尾,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裡,都只有一個男人。”

  

   他真覺得別人是小白臉,而從不去照照鏡子?

  

   顧顏生臉色依舊冷,但眸色卻溫柔不少,只是頭頂的白熾燈過於晃眼,讓人恍惚得看不清他眼底湧動的情緒。

  

   她現在極為能耐,說起謊話來,眼不帶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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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顧顏生就是信她這個邪。

  

   極為容易被哄好的男人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從褲兜裡掏出個正正方方的黑色絨布盒子,一下扔到了白色被子上,他轉身便走。

  

   磁性溫雅的聲音響在臥房:“我希望明天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房門合上,泄露的光聚攏回來。

  

   蘇曼圓潤的腳趾蜷縮著勾了勾天鵝絨地毯柔順的毛,她似乎能猜到那盒子裡的東西是什麼。

  

   越是清楚,越是不敢觸碰。

  

   拘謹,無奈的情緒像午後的紅茶滾燙,焦灼著她不安的心。

  

   她瞪圓眼睛盯著那盒子,那盒子被燈光照耀得閃著光,就連盒子都在散發著“我很貴”的訊息。

  

   不知僵持了多久,她終於舍得伸手將盒子拿起來。

  

   半個掌心大小的盒子裡躺著做工精良的女戒,頂上的鑽不是炫富的鴿子蛋,很平常的粉色細鑽,繞了戒指半圈,剩下的位置雕琢著一行流暢的花體英文。

  

   在網上搜索了一圈,也沒得到一個確切的翻譯。

  

   英文拆開看,大概意思便是永恆的心。

  

   很符合直男審美。

  

   蘇曼試戴了一下,粉色的鑽戒套在潔白的指上,竟然生出幾分浪漫感來。

  

   這是顧顏生送她的第二只戒指。

  

   她應該不會再有扔下的可能。

  

   書房。

  

   男人漠然將壓在文件底下的設計圖紙抽出來,赫然是一對情侶戒指圖樣,他觀賞了兩秒後將其放進腳下的抽屜裡。

  

   只希望那個鋼鐵直女能懂他的意思。

  

   ……

  

   一連好幾天,顧月都在壓迫中干活。

  

   大廳中的男人拿著張紙翻來覆去地看,一個不順心,便叫喚她名字:“顧月,這裡得換。”

  

   長指落在素雅的瓷器盤子上,男人面無表情道:“喜慶感懂不懂?”

  

   又不是嫁人,弄那麼多喜慶感干嘛!不過就是給蘇曼弄一個生日宴會嗎!

  

   顧月擦了把額上的冷汗:“少爺,您看別墅到處裝扮得跟要迎親似的,弄點素雅的東西添點不一樣的,顯得更有包容性嘛,也許……”

  

   顧顏生挑眉:“換。”

  

   “……好。”任勞任怨工資翻倍。

  

   在公司上班的蘇曼一大早便打了不下十個噴嚏。

  

   同事笑話她:“誰這麼想你啊,都讓你沒法安心工作了。”

  

   “可能是感冒了。”蘇曼不信邪,笑了笑揭過話題。

  

   端著杯冰咖啡的老板小蜜忽然路過她的位置,將別在腰上的文檔放在她辦公桌上,中氣十足道:“待會去錄音棚找找感覺,今天不少前輩會來,你可以去取取經。”

  

   蘇曼道完謝,回頭卻看見同事一臉欲言又止,眼神也有幾分怪異,她心頭湧上不好的感覺,硬著頭皮問,“怎麼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老板對你格外上心啊,雖然這話是從他小蜜嘴裡說出來的,但誰不知道老板小蜜心比天高,不聽安排絕說不出這些話來。”看來是抱上大腿了,不知道她現在還缺不缺腿部掛件。

  

   “老板真是個好人。”蘇曼笑笑。

  

   同事也笑,一臉意味深長。

  

   像她們這個圈子,潛規則也不是沒有。

  

   老板是不是個好人還有待考證,反正她蘇曼是真被看上了。

  

   錄音棚裡的大咖的確很多,蘇曼記不住這些人名字,但卻能認出他們的聲音。

  

   前段時間刷空間還能看見有網友將幾人合照放一起,配字是你們每天看的電視劇都是他們在談戀愛。

  

   作為一個尷尬的旁聽生,蘇曼低調得很。

  

   在大咖合作唱完一首歌時,配音圈交際花老板出現,拍著手,進去同幾人有說有笑。

  

   蘇曼說不出是個什麼感受,被眼尖的老板瞧見後拉進去同幾人打了招呼,她按耐住想要簽名的衝動,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乖巧得出奇。

  

   本音低沉的男聲突然道:“這是老板准備捧的新人嗎?看來以後前途無量啊。”

  

   蘇曼小心肝顫了顫,這能致孕的聲音啊,真是太棒了!

  

   老板笑容滿面:“就算沒我捧也是前途無量,是金子,在哪都能發光,她天生就該是吃這口飯的人,但也比不過你們幾個年輕有為。”

  

   一番商業互吹結束,各個臉上帶笑。

  

   錄制完成,老板請客吃飯。

  

   不知是不是蘇曼多心,老板為了讓她一起去,並成功堵住她的嘴,還叫上了與她同在一個辦公室的同事。

  

   蘇曼與同事一起走在後頭,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老板走在前面,要不是他身前還有個侍者帶路,他看起來就是個領小羊羔下油鍋的廚子。

  

   同事看了幾眼酒店牆壁,三釐米的高跟鞋鞋跟在長廊毯子上跺了跺,她感慨道:“要不是托你的福,我大概這輩子也沒法踏足這種資本主義家才敢來的地方。”

  

   蘇曼震驚臉:“有這麼誇張?”

  

   “這裡的涼菜都能標價幾百,更別提正菜了,據說之前這裡還有女體盛,後來被舉報整改過,低調了不少,但價格卻依舊貴得沒朋友。”同事科普。

  

   她覺得自己這名為油簽的新同事大概沒法體會自己月工資只能吃幾次小菜的悲傷。

  

   透徹的同事擠眉弄眼:“不過你應該是能經常來這種地方的吧,以後飛黃騰達了,千萬別忘了我啊,苟富貴勿相忘!”

  

   蘇曼尷尬地打哈哈:“我也窮得一比,這也是頭一次來。”

  

   雖然跟著顧顏生,但那直男向來是能在家裡解決吃飯問題堅決不在外面解決。

  

   蘇曼說話說得誠懇,同事眼裡的笑卻收斂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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