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雙生子(5)
迂腐?
觀念不通罷了。
慕斯搖搖頭,講話的欲望並不大。
他與慕拉之前唯一能聊的便是軍事,而非日常生活。
閣樓。
程婕憶沒進過軍隊,好奇心也不重,換了這邊衣服後懷著敬畏的心將自己的裙子洗干淨,尋了個好地方垂掛起來。
窗戶打開,這邊的天夜晚很涼,余光中有篝火的紅光,還能聽見男人的怒吼聲。
她撐著半邊臉,抬頭看著比故鄉更圓的月亮。
不知道程寰現在是什麼情況。
大西洋彼岸的半山腰別墅花園內。
程寰說完自己如何害得姐姐出事的詳細情況後眯著眼笑了起來,她仰頭喝完了一杯熱茶,“你知道嗎,我想要的東西,都會有。”
“而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顧家少奶奶的位置。”
她擲地有聲,等著蘇曼翻臉。
縱觀整個華國,她一眼就看上了顧顏生的臉。
幾乎無法在這個圈子裡找到比他更加帥氣,能力更加出眾的。
最重要的一點,他是程婕憶愛而不得的男人。
蘇曼懶洋洋地掀開眸,腦袋歪了歪:“你想要就自己往顧顏生面前湊唄,和我說有什麼用?你以為我會像是程婕憶一樣,對你不設防,把你當好妹妹?”
“……”程寰五指抓緊,指甲深陷入肉中,咬牙瞪著蘇曼,“你懂什麼?你以為自己和顧顏生就是真愛了嗎?我告訴你,他不過就是因為愧疚,才會對你好的!但顧家少奶奶的位置,絕對不會是你!”
“哦?你查到了什麼?”蘇曼來了些興致,掀開眸問。
程寰臉上的興奮無法遮掩,她挑唇道:“雖然有人暗地裡抹去了很多你和顧顏生的痕跡,但我還是查到了點蛛絲馬跡。”
“你們在香港見過面,那時候還認識,後來你發高燒,忘記了許多事情,但顧顏生沒忘記。”程寰將份文件推了出來,“這是你的體檢報告單,希望你看了以後能想起來你為什麼高燒失憶。”
蘇曼渾身都在抗拒:“你可真是神通廣大,連我的體檢單都能找到,但我又怎麼能相信,你這體檢單就是真的呢?讓我來猜猜,上面應該寫我得了艾滋梅毒?”
“你污蔑我沒關系,反正體檢你自己也能去做,只不過我勸你一句,最好別去老地方,顧顏生手伸得長,他打過招呼的地方,可不一定能給你張完美的回答。”
“你什麼意思?”
“看了就知道了。”
程寰雙手交握,下頜微抬,與程婕憶一般無二的臉,眼神卻狠毒陰險,深沉的光將干淨大膽切割開,只要接觸過兩人,便能認出誰是誰。
她勾著嘴角,笑得分外過分,猶如一個狼外婆,“還是說你更想要我念給你聽呢?”
蘇曼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好。”
……
程寰借用程婕憶的身份獲得了以往連想都不敢想的追捧,所有見面的人都要誇上她幾句,盡管有時候有些事情無法回答上來,也多的是人願意解決她的這種小尷尬。
只有程家父母那裡,她始終無法得到歡心。
路虎直衝進停車庫。
程寰風風火火地步入客廳,程母正在打電話:“不顧一切後果也要把她給我找回來,婕憶她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出這種事,一定是歹人迫害的!”
“是,我清楚,婕憶可能是碰到沒防備的罪犯。”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見,只有程母出乎尋常的大嗓門讓程寰的心慢慢冷卻。
都在說程婕憶對她沒有防備,那她這聰明的頭銜是怎麼安的?自己給自己戴的高帽吧?
程寰冷笑著走進去,程母看見她,眼中有希望的火光,不過兩秒像是認出了人,態度冷了下來,直接掛斷電話。
“媽這麼急著把姐姐找回來,是想繼續讓我滾回鄉下對嗎?程家不要雙生子,所以從小被丟棄的我,沒資格被別人叫一聲程小姐對嗎?”
程母抿緊了唇,一言不發。
“為什麼您能偏心偏成這樣呢?難道我就不是您十月懷胎生出來的女兒嗎?她會的我也能學啊,您是不是太過分了!”
“夠了,你給我回屋裡去,以後別參加亂七八糟的聚會,少拿著婕憶的名頭去丟人現眼!”
“那她是不是死在外面,您和爸才願意正眼看我?”
程母一巴掌甩過去,“胡說八道什麼!”
“啪——”
程寰沒躲,正面迎了上去。
她很白,同嬌生慣養的程婕憶一般白。
幾乎是剛打下去,紅色的手掌印便出來了。
程母保養精致的臉上表情有瞬間龜裂,她憤憤咬牙,是真心想將這孩子給送回去。
看著這張臉,她便打消了念頭。
二十年前是他們親手將這孩子送了人,結果養成了自私自利,陰險毒辣的性子。
婕憶失蹤的事情已經懷疑到了她頭上,但沒有任何線索。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裡值得我們半點心思花費?你最好祈禱你和婕憶失蹤的事情沒有關系,不然別怪我大義滅親!”
“好,您滿心滿眼都是她,那就別管我的死活!”程寰奮力跑上樓,欺負了蘇曼的喜悅瞬間像被戳穿的泡沫般碎裂。
他們眼裡只有程婕憶。
不,或許說,他們眼裡只有優秀的人。
因為程婕憶足夠優秀,所以心是偏向她的。
程父從公司歸來。
程母擦著眼淚迎接,接過包和深灰色外套後嘆氣:“我和她鬧了點矛盾,你去給她送點藥吧。”
程父似笑非笑:“送藥?你這回又對那孩子怎麼了?”
“她口出不遜,我教訓了一下她。”
程父解著袖扣,聞言眼鏡下的眸嚴厲地掃了她一眼:“別太過火,那可不只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別人虧欠孩子都想著辦法彌補,到了她這兒倒好,後悔沒把孩子給掐死。
程母緊抓著公文包和西裝,極盡口才挽回自己的臉面:“我沒辦法,想到她養父母來要錢的嘴臉就忍不住惡聲惡氣,她跟著那樣的人家生活,必定也染了不少惡習,我只想嚴加管教,讓她優秀起來對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