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沒資格(3)
陰雨綿綿,這雨是下了一天一夜。蘇曼在那之後便昏倒在路邊,被路過的秋白用車載了回去。
醒來時入目也是天花板,躺在沙發上,正覺得有人在喂她喝粥。
睜開惺忪的眼睛,“我…”剛說一個字,才意識到喉嚨發紺到不行,聲音沙啞得很。
正在喂粥的男人看見她醒來了之後,便把粥放到一邊,手挽住她脖子,把她扶起來。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帶著磁性般的溫柔,好聽純淨。
蘇曼抬眸一看,揉了揉太陽穴,目光呆滯地望著這個男人,沙啞地應了一句:“秋白?我…怎麼在這裡?”
男人抿了抿唇,提起這個就發火,衝她吼道:“你瘋了嗎?在雨中淋了一天,你是不怕死嗎?”
醒來就要面對這家伙的訓斥,還真是…
蘇曼嘴唇蒼白,面色陰暗,虛弱的身體已經將她渾身的力氣驅逐,起身都是那麼的費力。
看著沉默不語的蘇曼,又看她這麼虛弱,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是因為顧顏生?”
沉默。
還是沉默。
要她怎麼說呢?
蘇曼目光呆滯地望著他,苦笑了一聲,很平淡地開口:“秋白,你知道嗎?他竟然說要把他的腎給我,他要把他的腎給我。”
嘴裡一直呢喃著那句話,他要把自己的腎親自取下來給她。
換句話就是,他要用他一半的壽命,來換取她的一生。
也看不出這女孩兒是高興還是難過,苦中帶笑,笑中帶淚。
男人看著她,轉身去廚房拿了一瓶紅酒,倒了小半杯,一口吞下肚,甚是享受。
先喝口酒壓壓驚再說,實在受不了這家伙的瘋言亂語。
蘇曼那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喝酒盯了好半天,秋白也搭訕著給她倒了一杯紅酒遞在她面前。
“給。”簡短的一個字,卻入針一樣扎入她心髒。
蘇曼揮過手,委婉拒絕,“你忘了,我不能喝酒的。”
她少了一顆腎,的確不能喝酒。
秋白聽了嘴唇微微勾起,把酒往自己肚裡一罐,深情地望著她,淡淡地開口:“蘇曼,那顆腎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靠!腎不重要你重要!
腎可值兩百萬的人民幣啊,兩百萬的人民幣也能供養她大半輩子啊!
能不重要嗎?
蘇曼當時只覺得自己耳朵有沒有聽錯這個問題,忽然像個瘋子一樣失控地笑了起來。
繼而臉色又變得陰暗,皺著眉頭瞪著秋白,陰冷地開口:“那你願意把你的腎給我嗎?或者說,如果是你,你第二天發現,你身體原本該有的東西,就這麼少了,你是什麼感受?”
說的語氣隱隱透著悲傷,眼角還含著淚水,苦澀的。
秋白深情地望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那如果我幫你找到了一顆合適的腎,你就跟我在一起。”
話音剛落,蘇曼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傻愣愣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沒有拒絕。
“那,看你的表現咯。”
她這麼一說,秋白立即從兜裡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不知道是誰的電話號碼,命令道:“去幫我找一個身高165cm,腰圍50左右的腎源,價值三百萬,找到了立馬給我通知我。”
他知道是蘇曼的玩笑話,但是,只要有一絲希望,在一起的可能性,就不會放棄。
現在,也只有蘇曼陪伴的日子,每日才會正常流逝,沒有了她,真的是度日如年。
蘇曼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他,這句話…顧顏生也說過。
他是幫她找,而顧顏生,是直接把他的腎給她…
……
“滾!都給我滾!我怕您們滾,聽天沒有!出去!”隨即,這麼粗暴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劈裡啪啦地碎片聲如空中響起的樂譜,好端端的一桌子菜,被他全部掀翻。
女佣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一步,而此刻的顧月只是好奇是誰在發脾氣,正走到門口,就有一位女佣小跑過去。
像是要去找什麼東西來制止住這個聲音,就叫住了她:“喂,曉菊,你跑什麼?”
女佣滿臉焦慮,望著顧月,急切說道:“月姐,少爺他…自從被你扛回來被老夫人打醒之後,就再也沒吃過東西,老夫人也怕他餓著,就吩咐我們去給他送菜。可是,我們剛進去,就被追了出來。”
她說的的確如此,顧顏生還用拳頭揍他們,只要他們在這裡礙了他的眼。
顧月皺著眉頭,驚訝的抬眸,“少爺他這又是怎麼了?”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正打算去請老夫人,讓她看看呢。”女佣如是說道。
顧月一聽到老夫人,就精神更提升了幾分,說道:“別告訴老夫人,你把顧顏生的所有行蹤都告訴老夫人,豈不是折磨他麼?這事兒我來就行了。”
既然你來,就你來吧。
女佣當時心裡是這麼想的,只要少爺不發脾氣,誰來都行啊。
“月姐,可是少爺他…嘴裡念叨著小姐的名字。”女佣渾身哆嗦了兩下,又覺得顧月去,也沒什麼作用。
顧管家聽即愣了愣,“行了,你先退下吧。”
女佣退下之後,顧月根據她說的,去了顧顏生的房間,正看見被他摔的個稀巴爛的飯菜鋪滿了一地。
這可是為難了這裡的清潔工啊。
這下好了,家裡的清潔工又得加工資了。
“滾!”冷冷地一個字,代表了他臉上所有的情緒。
管他是誰,只要不是蘇曼,誰他媽來了都一樣,都必須滾。
顧月並沒有因為這一個字而有所變化,依然平淡著,這些女佣們也是伺候著如同皇帝一樣的他。
比誰都還難伺候。
顧月示意把女佣叫過來,輕聲說道:“去吩咐廚房多做些少爺平時愛吃的菜來,其他的我來就行,你們先下去吧。”
“是,月姐。”女佣乖乖的退下了,還真的就去了廚房按照她的旨意這麼做了。
她尋思著顧顏生,給他倒了茶,遞在他面前,溫柔地說道:“少爺,聽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不能每次只要跟小姐鬧了不愉快,都用絕食來傷害自己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