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祭拜(2)
“嗯。”簡單一個字,概括了她所有的思想。
男人深邃的眸光望向了她,磁性般聲音鑽入耳裡,“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不了,那是你母親,我想,如果我去了,你母親在有泉之下,也不會想過今天的這個生辰的。”蘇曼說道。
她知道,秋白母親是十分記恨她的,比如生前,那麼拼命地阻止她跟秋白見面,哪怕是死了,都說了一句,讓秋白答應不再跟她來往。
現在秋白始終都在跟她來來往往,不管她怎麼躲他,也不管她生前答應過他什麼,總歸一句話,秋白沒有按照她母親的要求去做。
她想,如果她母親在天有靈,看著這一切,一定是被這麼沒出息的兒子給氣死了吧。
聽到這裡,男人的眉毛上揚了一下,“行吧,你就不去吧。”
他也知道她不去的理由,就獨自一人去了。
老板娘的目光一直盯著秋白,直到他離開店以後,才試圖走到她的面前,假裝做完事兒了,問她:“蘇小姐,他是?”
蘇曼喝了口茶,回答道:“他是秋淳亮的兒子,宋華的女兒,名叫秋白,只可惜他父母雙雙離開,只剩下他獨自一人掌管家業。”
他母親也挺不容易,本來父親去世的得早,在他十歲時,母親白手起家,到現在也有十年左右,母親累了十年,付出了十年,可偏偏生出這樣老是跟自己作對的兒子,也是造孽。
老板娘聽著她說起來似乎很在意那位叫做秋白的男人,臉色有些不高興,“我不管他是誰,什麼家世,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但是,蘇曼,我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做了一分對不起我兒子的事情,我一定會不近人情,報復你!”
說到底還是護著自己兒子的,畢竟她兒子,也是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母子連心,這麼多年來,唯一能為顏生做的只有這些了。
蘇曼手捏著郁金香,她也不知道她買這花是來干什麼的,當時看到這家點,就情不自禁想買這裡的花。
“老板娘,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跟你兒子在一起只是一些他用的手段,我跟你兒子並沒有你想像的那種關系,是他對我一直執迷不悟。
你最好還是去調查調查清楚再訓斥我,還有,我只答應了做他的夫人,但是可沒答應要做你們的左右手。
在法律上,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能成立的。”
這些話,也深深地扎進了她的心裡,她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難道就不怕顧顏生知道嗎?
老板娘凜冽地目光噴向了坐在茶幾上的蘇曼,跟剛剛在那位男人的面前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判若兩人!
這分明就是虛偽!
“蘇曼,我不知道你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想癩蛤蟆吃天鵝肉,還是醜小鴨想變白天鵝,我兒子顧顏生,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上一個女孩的,也包括你。”老板娘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曼也高傲地給了她一個白眼兒,眸裡是冰冷一片,再也沒了之前的溫和:“老板娘,我想你真的誤會了,你的意思是我是隨隨便便的人,就算是你兒子要逼我跟他結婚,也是我臉皮厚的理由?”
老板娘輕嗤一聲,想到了剛才那叫做秋白的男人跟她的談話:“剛剛他說你的身體裡少了個東西,是腎?”
雖然她從小都不待在她兒子身邊,對顧家的事情也是從來都不關注,也沒心情去知道。
但是,作為一個合格的母親,兒子的一些事情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小的時候,顧顏生的妹妹顧小小因為身體虛弱而缺了顆腎,老爺子正好找到了跟她相匹配的腎源,價值兩百萬的金錢,買了她的腎源。
雖然,最後顧小小還是因為顏生而徹底死掉了,那顆腎,也永遠被留在了那巨沒有靈魂的軀體中。
哪怕,顧小小要求他,等他死了之後,就把身體裡的那顆腎還給蘇曼,但是,顧顏生並沒有答應。
老板娘的問題正響當當地戳中了蘇曼的痛處,苦笑了一聲:“你可知,我那腎是被誰用伎倆搶了去?”
她想說,顧顏生父親!
有很多時候,她是多麼想著,如果顧顏生不是出生在顧家,那就好了,她寧願,那顆腎是被別的男人拿去的。
而不是跟顧顏生有關的人,叫她怎麼不記恨他!
愛了這麼久的男人,居然是跟拿走她腎源有關的男人,她……一定是當時鬼迷心竅了,所以才會愛上這個冷血動物。
“伎倆?蘇曼,你別忘了,當時,顧家可沒有主動找你逼出腎源的,顧家老爺子在媒體上宣布,凡是願意捐出腎給顧小小匹配的人,均可享受價值兩百萬的人民幣!當初可是你媽主動報名,說可以捐腎的,你不會真的以為,顧家就這麼平白無故地找到了你的行蹤,來搶走你的腎的吧?”老板娘說著。
說的很入迷,仿佛當時的情景發生在昨晚,一字一句,像塊大石頭一樣,狠狠地壓著她的心髒,似乎快要喘不過氣。
難受,除了難受,還是難受。
到底是怎麼了?
老板娘的話,對她是一種狠狠地打擊,許久未揭開的秘密,她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不是在顧顏生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顧家嗎?不是應該對顧家的那些事情都不管不顧嗎?
為什麼知道的,比顧顏生知道的還要多?
到底是為什麼?
蘇曼感覺頓時渾身都被抽干了靈魂,坐在那裡,仔細地聽著老板娘此刻說的一字一句。
眸子也在上下的閃動,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現在的耳朵,老板娘說什麼?
說當年是她媽跟顧家泄露了行蹤,所以才會在她獨自一個人去醫院的時候,被幾個人打暈,然後醒來就發現腎少了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媽?
她媽…就為了這點兩百萬的錢,寧願犧牲自己兒的生命?
嘴唇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瞳孔裡是浸滿了豐厚的絕望……
一個跟顧顏生有關,一個跟她媽有關…這該死的陰差陽錯,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深深地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