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拜你所賜
掛掉電話,如常人一樣把電話插進兜裡,他剛剛跟錢方說的話,可是被白回叢這個家伙全部聽到了。
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嬉皮笑臉地說著:“唉,顏生,你讓錢方調查蘇曼腎髒的來源,她知道嗎?”
“不知道。”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四個字。
她沒必要知道,也不用知道。
白回叢拿了根煙遞在他的手裡,“點根煙吧,看你寂寞的,抽根煙,也許心情會好一點。”
目光盯著他手裡那根煙呆滯了一下,腦海裡竟想到蘇曼曾經說過‘我討厭煙的味道’那句話。
伸出手接過了那根煙,白回叢本以為他要抽,還拿出打火機,真被給他點燃,可沒想到,煙剛到他手裡,就把煙頭甩到了煙缸裡。
還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後別給我煙了。”
“還有,管好你的毛可樂。”這是他對白回叢的警告,像是來者不善。
白回叢有些迷茫,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望著面前這個公司裡的老板,自己的兄弟。
雙手插兜裡,撇開那些要忙大半天的文案,拿出手機,這樣的顧顏生,搭上窗外此刻淡暗淡暗的藍天,剛好是這個角度。
白回叢拿出手機,迅速打開相機,完全沒在意他說的話,看著顧顏生准備要走,趕緊阻止道:“顏生,別動別動…”
顧顏生真的不想跟他說話,對他撇了一眼,還是不理他,讓他不動就不動,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看著不聽話的顧顏生,白回叢是焦透了心,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上前去拉住他,站在那裡,把他拉到原來的位置。
“干什麼?”被一只拽住的顧顏生滿臉不舒服。
白回叢扶額道:“你就站在這裡,這個角度剛剛好可以拍照,我把他發給蘇曼,根據我多年來的經驗,她一定會盯著這照片看很久的。”
顧顏生聽著蘇曼的名字愣了一下,沒有說話,還當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白回叢這家伙趕緊拿出手機照了照,哢嚓一聲,相片響當當的被拍下來,照片上,暗淡下的天空,背後是白色欄杆的窗戶,空氣裡透著新鮮的馨香味兒,純淨潔白,清新脫俗。
在這三十二層的樓層的窗戶下,還側站在那裡,簡直如天上掉下來的公子。
但凡任何一個女生遇見了,一定會第一眼就花痴到迷上好久。
白回叢拍完了之後,還仔細看了下,拿給顧顏生面前,“唉,我說就這麼好看吧,等我哪天有空了去洗一下。”
“下個月是她生日,在她生日那天送給她吧。”顧顏生帶著磁性的聲音溫柔的感覺鑽入到他耳朵裡。
也准備在下個月她生日的時候,把腎還給她。
這是在他心裡默默下定決心的願望,她一直等著的腎。
……
傍晚,天空漸漸拉下淡淡的帷幕,海邊的風有些微冷,足足在這裡等了兩個半小時的秋白,也略微感覺到絲絲涼意。
只穿著單薄的牛仔襯衫,和有些破洞地牛仔褲,裡面也就穿著白色的T恤。
看了看手上戴著的手表,已經是傍晚六點多,按照規定的時間,她遲到了三十二分鐘。
深深吸了口氣,似乎這多大的風都讓他感覺不到冰冷,劉海時而被吹的快要飄走,殊不知手指早已冰涼。
“秋白!”心已涼透了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竭力嘶喊的聲音,轉頭一看,正是向他奔近的蘇曼。
她可算來了。
秋白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微笑著,等她也等的好苦。
在這兒干吹了半個小時的冷風。
蘇曼跑到他面前,彎下腰雙手放在半彎著的雙膝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秋白深邃的眸子恍然間如同夜空中的皎月那樣亮,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蘇曼,你干啥那麼累?”
看著雙手插牛仔衣服那淺淺的兜裡,迎著這老大的風的秋白,蘇曼站起身,把長長快遮住眉毛的劉海撩到耳後。
穿著大紅色兩邊鑲嵌著白色花邊的棉襖,長到雙膝,暖和的很,還戴著花色的圍巾,跟秋白比起來簡直就是在過著冬夏季節。
秋白這個不怕冷的東西。
待平緩了氣息之後,在這海邊仿佛要大聲說話才聽得見。
“哦,剛剛跟顏生扯了點事兒,所以就耽擱了,不好意思啊。”蘇曼道著歉,還打量著他這一身單薄的穿著。
秋白微怔了一下,心髒莫名地就揪了一下,鼻子瞬間有些酸酸的,怪不舒服,抿了抿唇瓣。
那沙啞的聲音也大概是最近受了風寒感冒引起的,看他樣子是憔悴了許多。
“蘇曼,我…要結婚了。”秋白低沉地說道。
蘇曼,我……要結婚了。
這多麼傷感的一句話,是他這輩子怎麼想也想不到的一句話,她曾經以為,可以默默守護她一輩子。
守護蘇曼一輩子,就算為了她,單身一輩子都行啊。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著她跟顧顏生決裂的日子,溫暖她。
或者看著她幸福……
很明顯,蘇曼並沒有心碎,也沒有任何心痛的感覺,反而嘴上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還滿臉歡喜地祝福道:“結婚?那恭喜你啊,跟誰啊?”
看到她滿臉祝賀的樣子,他的心都在一點一點地滴血。
眸中掠過一絲傷感,嘴上露出苦笑,憂傷地說:“嗯,跟陳眠。”
陳眠。
是陳果的姐姐,當時陳眠費勁了心思接近秋白,想盡辦法跟他結婚,然而因為各種原因,陰差陽錯,秋白無意間弄斷了她妹妹的雙腿,只能終身坐在輪椅上,讓婚禮無法進行。
秋白是那麼討厭陳眠,居然會答應跟她結婚,一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說實話,在聽到陳眠的名字的時候,蘇曼是驚訝的,怎麼想也沒想到是那個叫陳眠的女人。
就驚訝不懂得望著他,“你說誰?陳眠?秋白,你……”
還以為是自己聽錯,或者以為是他故意說出來氣她,看她吃不吃醋的,就拿出手背在他額頭上放著,看著有沒有發燒這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