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販賣消息(3)
拿起蘇曼的手機,無意間翻到了秋白的電話號碼,空白記錄,不過看著備注了名字,應該是很熟的人。
他打開了秋白的短信聊天記錄頁面,打了一長串字:想救蘇曼,就到S市大湖畔。
打完就把蘇曼的手機扔在了地上,不管不顧地帶著手下離開,水下是蘇曼不停地掙扎和呼救。
好不容易游上水面,拼了命地吸著空氣,扯破嗓子喊道:“得一,救我!我不會游泳,得一……”
無論她怎麼嘶喊,無論她呼救,沒有任何人理會她,都不聞不問地離開了她,她只有自求多福。
難道……她今世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陳鳴……
為什麼,她現在腦子裡想到的竟然是陳鳴,她……應該喜歡的是顧顏生啊。
慢慢地,掙扎變得越來越緩慢,她的全身無力讓她被迫放棄了掙扎,就這樣沉入湖底吧。
她的人生,就這樣結束了。
其實早該結束的,早該在她六七歲的時候開始,就該結束的,只是撐著那顆左腎一直苟活著。
她慢慢閉上眼睛,完全放棄了掙扎,不再去拼命想辦法呼吸著新鮮空氣,任由身體從海面沉浮在湖底。
不知怎麼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
譬如顧顏生為他信誓旦旦地承諾:‘你不就是想要顆腎嗎?我的就在這裡,你來拿啊!’
或者,秋白的那些話,‘蘇曼,我一定會為你找到那顆腎的,相信我’
水裡如學生一樣吐著許許多多的氣泡,漂浮在水面,腦海裡那些畫面,一場換一場。
她此刻的心就像有顆沉重如比的石頭狠狠地壓在她的心髒口處喘不過氣,閉著眼睛,只要去想那些東西,忘掉此刻的一切煩惱,就會沒事了。
漸漸地,身體終究是沉在了湖底,但始終都沒有醒過來。
應該沒人會救她了吧,沒有人會發現她會在這裡吧。
更或者,晚間湖水太大,身體早已被吹的游走,如游魂一樣。
“顧顏生,來生,再見了。”
這是她意識清醒的時候說的最後的一句話,而這句話,恰好如心有靈犀般傳入到了顧顏生的心髒裡。
正在回上電梯三十二樓的顧顏生,忽然感覺心裡襲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右手抓住心髒,眉頭微微簇著。
站在旁邊的秘書,望著不對勁,關心慰問道:“顧總,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跟老爺子公司請個假,臨時會議延遲?”
秘書的擔心也是多余的,要是隨隨便便就這麼因為一點兒小毛病就請假的的話,也太不像顧總的風格了。
顧總余光看向了他,拒絕道:“不用,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待會兒喝杯水就好。”
“好的,顧總,可千萬別硬撐啊。”秘書擔心的地囑咐了一句。
“我自己身體我自己清楚。”顧顏生倔強地說出口,秘書也只有唉聲嘆氣地搖著頭,無奈地陪著顧顏生繼續走向會議室。
在顧家若不是臨時接到電話說公司有個會議要開,說那個合同應該是簽得差不多了,但是要見面親自討論,不然也就偷偷跟著蘇曼一起去了。
心裡現在也不會不踏實了。
陰差陽錯啊。
會議室。
顧顏生忍著自認為沒什麼大礙的身體,滿面春風地進入了會議室,各位來賓已經到齊,也就差影視公司的陳董了。
坐在位置上的白回叢向他示意了個手,他也聰明地坐在了他的旁邊,嘴角微微勾起嘴唇,“白兄弟可是忙得很啊。”
“能不忙嗎?我都覺得我可以代替你的位置了,唉,提起這個,等哪天也給我個什麼代理總經理的職業干干幾天,讓我體驗體驗?”白回叢不正經地說笑道。
顧顏生也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地不知從何開口,“你不是有經理的位置嗎?”
“經理哪兒能跟總經理比啊,不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跟可樂准備在下個月結婚了,你跟曼曼記得來參加啊,到時候請你喝喜酒,不收錢的。”白回叢樂呵道,總是一副高興的樣子。
結婚這兩個字還果然就這麼鑽入了他的耳朵裡,“下個月?幾號?”
“十號。”白回叢響亮地回答了聲,又對著其他同事老板吆喝著:“唉,對了,在這裡呢順便通知一下啊,下個月十號,早上八點,到我家來參加我的跟毛可樂的婚禮啊。”
“婚禮?白經理,你要結婚了怎麼現在才說啊?”
“是啊,白經理,你什麼時候有的女朋友我都還不知道呢,你就要結婚了。”
“行,我代表嚴家,一定去參加白經理的婚禮。”
“作為白經理的兄弟,我想到時候顧總也會捧個場去吧。”
顧顏生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他們議論,淡淡地說道:“我自然會去。”
白回叢聽了可樂呵了,隨後秘書就帶著影視陳總來了,高高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白色的眼鏡,脖子上還帶著金色耀眼的項鏈。
渾身陽光散發,充滿了活氣,巴掌聲不約而同一齊響在了會議室,歡迎陳總的到來。
“陳總,請。”秘書拱手邀請陳總坐在了會議上,顧顏生也站起身來,秘書倒了兩杯酒,遞給了顧總和陳總。
顧顏生薄唇微啟,舉著紅酒杯,向陳總杯子上輕聲敲打了一下,鄭重地說道:“陳總,我隆重地歡迎你到達我們公司,我敬你一杯。”
陳總也笑了兩聲,舉著杯子,兩個杯子相抨擊了一下發出咯吱的相聲。
分別把酒喝下了胃裡,顧顏生只覺得剛才那股不安愈發的強烈。
“顧總……”秘書擔心地問了問,想阻止他別再喝這杯酒了,影響身體,本就身體不舒服。
顧顏生知道他要說什麼,也及時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的那些話,親手堵在了喉嚨。
示意他不要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
秘書也無可奈何地禁閉上了嘴巴,也只能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