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監視(1)
清晨,太陽慢慢透出雲霞,露出了早已漲得通紅的臉龐,穿過格子樣式的窗戶,照射在肌膚上,逼得人不得不睜開眼。
睜眼,前壁下意識擋在眼前,一屁股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渾身瞬間襲來酸痛。
“嘖…”禁不住發出一聲嘶鳴,驚擾了旁邊睡著了的蘇曼,趕緊起來扶住秋白,關心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蘇曼?你…怎麼在這裡?”瞪眼望去,一臉茫然。
他記得上一秒還在香茗苑,這一刻怎麼就在自己家裡了,撇眼一看,還看見手上裹了一層紗布。
“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要替我擋那一刀,為什麼要讓我又欠你一次?”蘇曼哭喪著臉狠狠地捶著他的胸脯發泄。
這樣,她又欠了秋白一個人情,這一生,她欠的秋白已經夠多夠多了。
不想再虧欠了,不能讓秋白一直這樣付出,但是,她也不能對不起顧顏生。
她愛顧顏生,所以才跟他在一起,但是,她也不能一邊抱著對秋白的歉意,一邊抱著對顧顏生的愛生活。
這一錘,便捶疼了他,“啊…嘶…”
蘇曼慌忙地趕緊收起表情,“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身上有傷…”
“陳鳴呢?”秋白問。
蘇曼錘了捶憂傷地眸子,支支吾吾說道:“陳鳴他……”
突然就出現一只莫名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扯著她的衣領,把她像伶東西一樣伶起來。
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秋白醒了,你總該走了。”
拉起她的衣領就往外走,還沒來得及反應,秋白抬頭一看,竟是顧顏生,“顏生你干什麼?”
“我干什麼?”顧顏生滿臉怒火噴灑在她身上,指著她鼻子罵她,“那你在干什麼?我已經很仁慈寬容你受到他醒了,那現在你又在干什麼?”
干什麼干什麼干什麼,總是在問干什麼,都不用眼睛去看的嗎?
“秋白……我”她似乎一點也沒有在意顧顏生的問題,就只是轉頭關心秋白的傷口有沒有怎麼樣,時不時總想去看她。
而顧顏生卻像對待機器人一樣,用力把她脖子扭正,固定在前面。
疼得她大叫一聲,卻一點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任憑顧顏生拉著她一瘸一拐地向前走著。
“顏生…顏生…疼…”蘇曼禁不住地向顧顏生發起了求饒,她是真的疼,這顧顏生,醋意也太強烈了吧。
顧顏生心咯噔了一下,就換了個方式,改成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既然知道疼,就別整天給我沾花惹草。”像扔垃圾一樣,把她扔在了車上,一屁股猛地坐下去,感覺渾身都要崩裂開來。
頭像炸了一樣,下一秒,顧顏生就秀氣地幫她系好安全帶,剛要准備開車, 前方就有個熟悉的身影不怕死地擋在了面前,雙眸充滿了邪惡望著他們。
嚇地蘇曼驚訝地捂住了嘴巴,“秋……秋白?”
秋白沒有說話,而且滿臉陰翳地望著他,臉上很明顯地寫著:想要帶走蘇曼,就從我身上跨過去!
顧顏生邪魅一笑,撇了一眼旁邊的蘇曼,充滿了嘲諷說:“怎麼?想阻止我帶走你?好,那我就讓你死個痛快!”
醒來後的顧顏生,如魔鬼一樣,見一個殺一個,凡是傷害蘇曼或阻止他的人,一律除掉。
見顧顏生要開車撞秋白,嚇地一愣一愣的蘇曼迅速回過神來,趕緊握住他的手,慌張勸道:“顏生,你干什麼?顏生,你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你這樣秋白他會死的,顏生……”
顧顏生絲毫不聽勸蘇曼的話,就像被操控的魔鬼,沒有靈魂的人體,正在聽著某人的擺布。
眼看車子就要撞上秋白,蘇曼嚇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使勁拍打些他的手,還望著仿佛在那兒等死的秋白,祈禱著秋白讓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蘇曼突然就緊閉著眼睛,撕心裂肺地吼著:“顏生!!”
……
倏然!
睜眼,入眼的是方格的天花板,像是被淹在水裡的那樣,大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快要窒息。
旁邊裸露著胸肌的顧顏生,也惺忪睜眼,聽著旁邊的蘇曼正拼命喘著氣,就轉過身伸手抱著蘇曼的腰。
“你怎麼了?”睡眼朦朧的他,問的語氣都是有氣無力的。
滿臉的大汗讓蘇曼簡直虛脫一場,才反應過來,原來,剛才那一切是夢。
轉過頭,強行鎮定起來,溫柔地看著睡覺的顧顏生,悉碎的頭發輕微扎在肌膚上,還真有些瘙癢。
他這般模樣,像個孩子一樣可愛,怎麼以前,就沒有這樣覺得。
她松了口氣,語氣平淡的回答:“沒事,做了個噩夢。”
“什麼噩夢能把你嚇得跟哈巴狗似的?”邊環抱著她的腰,邊抿了抿嘴唇,一副睡得很香被突然打擾很不耐煩的樣子。
蘇曼聽到哈巴狗這個代名詞也是無語的扯了扯嘴角,額頭上露出一陣汗顏。
哈巴狗,顏生你這比喻還真的挺可以。
失笑一聲,裝作沒事回答:“沒什麼,醒來就忘記了。”
她不能把噩夢的具體情況告訴他,那是關於他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他殺秋白這個事情,肯定會胡思亂想。
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做那樣奇怪的夢,竟然夢到了顧顏生要為了她殺秋白?
而秋白卻為了她寧願被車撞?
這…簡直就是魔鬼,太不真實了。
顧顏生再怎麼令人討厭,再冰冷無情,也不會殘忍到殺人不眨眼的地步,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秋白……還是顧顏生的親弟弟啊。
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流著一樣的血液。
所以…跟顧小小也是流著一樣的血,所以才可以跟她的腎源體型剛好相匹配。
算了,也只是個夢而已,蘇曼拍拍胸脯,安慰著自己,躺在顧顏生懷裡繼續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