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黑卡
百貨大廳的冰飲店。
各色香甜味撲鼻而來，三味甜筒搞活動，第二支半價。
“我不能吃冰淇淋，我會胃疼。”羞澀靦腆的女孩這會兒底氣稍微足了點，大眼睛委屈地看向蘇曼。
蘇曼艱難地移開掛在冰飲店上的眼神，“噢這樣啊，那你能吃什麼？姐姐帶你去吃。”
小女孩搖頭，被蘇曼疑惑的眼神一盯，小臉蛋又紅撲撲的，像蘋果。
她吶吶道：“我沒什麼想吃的，我只想知道，姐姐你在做什麼呀？”
“你不知道？雇佣你的胖子沒告訴你他在泡妞？”蘇曼挑眉，拉著小女孩在一旁的原木色桌旁坐下。
小女孩睜了些眼睛，但看上去還是弱弱的，她解釋：“我不是被雇佣的，他…真是我表叔叔。”
喲，這可真的很巧了。
蘇曼起了點逗弄的心思，撐頭問道：“那你覺得，你表叔有可能和那位姐姐在一起嗎？”
“有可能。”小女孩肯定地說完，又小心翼翼接了一句，“但很小。”
蘇曼笑得花枝招展，胖子卻是滿臉陰雲。
他拗不過程婕憶，只能跟著人等電梯下去，“你為什麼這麼不喜歡我呢？”
被這個問題困擾了很多年，一直不敢問出口，就怕她的回答太絕情。
可她似乎沒回答這個問題，絕情的程度也能讓一般人承受不住。
“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我？”程婕憶面色不改地看著他，語氣帶點疑惑，“我似乎沒救過你，也沒給過你好臉色看。”
胖子啞口無言，他忽然也想問自己，為什麼喜歡她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答案吧，也許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只不過是因為我一直拒絕，所以你就跟我較勁。”程婕憶聳聳肩膀，一臉譏諷，“人啊，總是得不到的才最珍惜。”
她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提醒胖子。
電梯門開，她身輕如燕而上，胖子楞在原地，腳步未有半分松動，電梯門便在他眼皮子底下關上。
程婕憶的身影被合攏的鐵皮門遮掩，像是被禁錮於裡，再也看不見了。
胖子身子一動，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怎麼知道為什麼喜歡啊，喜歡就是喜歡啊，哪來那麼多理由啊！
“媽媽，你看那個胖子叔叔哭得好慘呀，他是不是失戀了呀？”
“你要是以後這麼胖，也得哭成這樣。”
“咦，我才不要變成叔叔這樣飄油花的胖子，好可怕！”
“胖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胖子轉身怒吼，順帶狠狠地擦了把臉。
“嗚嗚嗚……胖子叔叔好凶，胖子不是都很和善嗎？”小孩被嚇得嗷嗷哭叫，孩子媽抱著小孩，趕緊一溜煙跑走。
圍觀人低頭急走，這胖子的確是太凶了。
蘇曼帶著小女孩買了暖胃的花茶，忽然被擋住了去路，她微睜大眸看向不該出現在這兒的程婕憶。
手剛要抬起，馬上想到自己可能已經露餡，收回所有動作。
大腦飛速運轉後，蘇曼笑不露齒，好奇道：“你怎麼下來了？沒在上面逛逛嗎？誒，胖子哪去了？”
“我是來陪你買手機的，不是來逛街的。”程婕憶笑容微妙地看向她，“他去哪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吧？”
話問得太輕松了，仿佛識破她所有計謀。蘇曼的衣角被猛拽，她看見小女孩衝自己搖頭，理智忽然回籠。
也許，程婕憶只是在炸她的話罷了。
“我又沒和他走在一起怎麼會知道呀。”蘇曼話一落下，小姑娘就靦腆一笑，“蘇姐姐買的花茶很好喝，程姐姐要不要喝？”
小姑娘熱情異常，推出來的花茶吸管上還沾著水，不知道是口水還是水汽。
程婕憶笑得不動聲色地推了回去，“蘇姐姐買給你的，你還是自己留著喝吧，你還想吃點什麼嗎？程姐姐給你買。”
本詭異氣氛被三言兩語揮亂，蘇曼打心裡舒了一口氣。
她想做神助攻，不想站在程婕憶所看不慣的對立面。
胖子是在她們三人已經挑好手機後出現的，因肥胖而看不清五官，他的表情也很難尋就對了。
蘇曼去接手機，路過他時輕聲問道：“你還好吧？打起精神來啊。”
胖子無動於衷一會後，忽然道：“把我黑卡還過來。”
想得美！到手的鴨子可不能就這樣讓它飛回去！蘇曼眼珠子一動，正想說話，程婕憶已湊了過來。
“手機買好了我們就回去吧。”
“誒，可是我……”蘇曼還想挽救場面，胖子一屁股把她撬開，他深深地看了眼程婕憶，“好，我送你……你們回去。”
極為不情不願的你們兩字從他嘴裡吐出來，蘇曼抓著手機後退了兩步。
給錢的就是大爺，何況是給了張黑卡，他說啥都是對的。
程婕憶不領情，笑意慵懶而決絕：“不用了，司機在下面等著呢。”
胖子被堵得啞口無言，蘇曼也覺得此刻氣氛有點一言難盡。
就在胖子垂頭喪氣時，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力挽狂瀾：“程姐姐，你回去這麼早是有什麼急事嗎？”
程婕憶對小姑娘印像挺好，彎腰摸了摸她的頭，搖頭。
她不喜歡被人當猴耍，所以急著回去。
對上這雙茶色的清澈干淨的眸時，她只笑著說沒有。
“那程姐姐陪我去游樂園好不好？表哥說好帶我去的，可是我想和程姐姐蘇姐姐一起分享快樂。”小姑娘說得一本正經。
蘇曼先是由震驚到恍然大悟再到欣賞，她眯起一只眼和胖子打啞語。
能不能機靈點了？還傻站著做什麼啊，快點上啊！
你這麼能說，你怎麼不上？別忘了你還拿著我黑卡！
一提到黑卡，蘇曼就膝蓋一軟犯慫。
“我也一直挺想去棉城的游樂園逛逛，聽別人推薦過不少次，程小姐一起吧？”蘇曼態度自然地捏了捏小姑娘臉頰，“瞧小家伙多期待呀。”
明知是陷阱，程婕憶還是喪失了理智，微苦笑道：“好……吧。”
剩下三人都裝瞎子，仿佛看不見她勉強臉色，高興地歡呼起來。
程婕憶答應後便去旁邊打電話。
“嘿，你可真機靈，你表叔能有你這麼聰明的侄女，也不知道是上輩子造福了多少人換來的。”蘇曼抱著小姑娘吧唧了一口，感人肺腑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