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櫃子是自己開的?
鴉雀無聲。
輝煌的燈火沒有絲毫溫度,照耀而來,也不過徒勞。
娃娃臉心底也有些煩躁,咬牙道:“表哥想怎麼解決?”
蘇曼被推了一把,頭頂的聲音冷漠得不近人情,卻是在給她撐腰。
“給她道歉。”
話音一落,不少人變了臉色。
不過就是問了她幾句話罷了,又不是刮了她的肉,憑什麼要給她道歉!
老爺子當年辦事的時候良心大發,收留了一整個孤兒院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可現在這些人,吃著顧家的用著顧家的,還有了反心。
“顧顏生你大動干戈的做什麼!好不容易辦個家族聚會,你這是想要打我的臉嗎!”老爺子被人攙扶過來,粗厲沙啞的聲音猶如烏鴉一般掃興。
他不喜蘇曼,能有落她面子的事,他樂此不疲。
夜風撫過那雙微濁的眸,精明的光直射出來,讓人無從招架。
蘇曼想往後退回顧顏生懷抱,這會兒她才覺得,這能吃人的顧宅,只有顧顏生同她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可男人的掌推著她的後背,紋絲不動。
她簡直要哭了。
顧顏生依舊揚高著下巴,氣場大開,猶如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深邃黝黑的眸盯著以娃娃臉為首的人。
“道歉!”
這會兒正進行著拉鋸戰呢,誰敢沒趣地先向顧顏生低頭?
老爺子臉皮氣得直抖,卻忽然聰明地看向蘇曼,“他們都沒有惡意,你能原諒他們嗎?”
原諒是得用在被道歉過後的詞啊。
蘇曼緩緩眨動雙眸,她不傻,不會輕易賣隊友。
現在一口應承老爺子的話,可不就是打顧顏生的臉?
“如果可以再也見不到他們,我會淡忘今天的事。”蘇曼開口,笑得人畜無害。
無比安靜的情形下,她察覺背後的大掌有松懈的趨向,正想著,那掌攬住她肩膀,再度使力將她推往懷中。
薄荷與尼古丁交融的懷抱,莫名的給她帶來安心。
抬眸,瞧見顧顏生俊秀的臉上掛著抹笑。
呼,滿意就好。
老爺子臉色卻跟外場閃爍的霓虹燈一樣五顏六色了,他干笑兩聲,擲地有聲:“道歉!”
“……”
聚會來場鬧得不愉快,卻不影響後面的熱鬧。
蘇曼得罪了一大波人,再也不敢落單,幾乎是顧顏生走一步,她就走兩步。
喝酒她倒,吃東西她遞,只恨不得連廁所都幫他上了。
此刻,正面臨著小離別。
男廁所門口,顧顏生臉色很黑。
“你瘋了吧?”
蘇曼緊抓著他的手,揚起小臉,大眼睛咕嚕咕嚕轉了一大圈後道:“就不能帶我一起分享快樂嗎?”
“我看你神志不清。”顧顏生沒好色地甩開她的手,徑直往裡走。
蘇曼張了張嘴,腳在門口停留了一會終究還是縮了回去。她將這一切歸根於自己臉皮太薄。
等待的過程一分一秒都很難熬,徹底明白了所謂廁所一分鐘,門外待一年的誇張比喻是什麼感覺。
哢——
蘇曼忙從一旁衝了過來,意料之外的,對上一張娃娃臉。
大眼瞪小眼,無休止的尷尬。
“你不洗手嗎?”蘇曼眯了會眼,想轉移話題使自己不太尷尬。
卻見娃娃臉耳朵紅了,他抿唇聽話地去洗手,見蘇曼沒走,小聲地補道:“其實一般都是不用洗手的。”
“……那你……”蘇曼臉色瞬變,眼神怪異地看向自己的手。
她前不久還被這娃娃臉抓了手,忽然有點想剁了。
娃娃臉也窘得無言以對,緩了一會才道:“剛剛真是對不起表嫂了,是我考慮不周到讓你感到不舒服了。”
“也沒多大事,你下次注意就好。”蘇曼擺擺手。
“……”娃娃臉面色一僵,這天怎麼就聊不下去呢!
沉默如毒素蔓延時,救世主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們這是有多重口味,在廁所門口敘舊?”
緊接著就是嘩嘩的水聲響起,蘇曼抬眸,看見顧顏生正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修長白皙的手。
娃娃臉現在整個是想避嫌狀態,但生理需求讓他沒辦法忍著不上廁所,卻沒想到,冤家路窄這詞能這麼恰當。
“表哥表嫂你們先聊,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娃娃臉干笑兩聲,猶如身後有惡鬼在追一般跑走。
蘇曼舌頂著上顎,嘖了兩聲,看向顧顏生道:“我們今天住在這嗎?”
她是不願意的,可時間已到十一點,顧宅距離別墅有一段距離,猶如城南城北的間距。
如果顧顏生說是,她也只能同意。
“嗯。”顧顏生應道。
老爺子的架勢看起來不像會放他們離開,還不知道會耍什麼手段來對付這個愚蠢的女人。
“你放心,只要我還沒讓你滾,我就一直能做你的後盾。”顧顏生垂眸,視線從她白色的發旋往下看,落在那雙淡色的杏眸中。
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像是有浮光流轉,倒映著女人楞在原地幾秒的臉,有點蠢。
“我是不是該表現得感恩戴德?”
“別惡心我。”
“……”
她錯了,她不該覺得和娃娃臉沒法聊天,這位才是真正的話題終結者啊!
兩人被安排住在顧顏生之前的房間。
雖然他不常回來住,房間卻每天都有人打掃,純深色的褥被上有太陽的干燥味,蘇曼身子往上彈了彈,深吸一口氣。
視線落在顧顏生的手辦櫃上。
那是一個組合櫃,透明玻璃裡,三分之二的空間放置著手辦,而剩下的擺放著一些成色看起來老舊的盒子。
木質的,透著股神秘。
顧顏生在浴室洗澡,淅淅瀝瀝的水聲仿佛敲打在人心上。
去打開吧,你不是很想看嗎?
誘惑的低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蘇曼手指抬起,柔軟的指腹碰觸到了冰涼的玻璃。
嘩啦一聲,剛要碰到盒子,浴室的門開了。
氤氳的霧氣後是披蓋著搖搖欲墜浴巾的男人,蘇曼心頭一緊,連忙關上玻璃門,心慌意亂地轉頭。
顧顏生似乎是匆忙出來的,大方袒露的上半身還掛著水跡,深色的瞳孔遙遙望過來,緋唇勾著譏囂的弧度。
“繼偷聽的愛好後,我又發現了你手腳不干淨的習慣。”
“我才沒有。”誰手腳不干淨了!她良好的人格已經阻止她亂摸東西帶走了!
“櫃子是自己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