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想問個問題
看著眼前的盤溜條順的牛排,蘇曼瞬間失了胃口。嫌棄地將其推遠了一點,抱起牛奶猛喝幾口。
蘇曼忽然擰眉,拿起杯子看了兩眼,“咦,這味道和我平常喝的有點不一樣啊。”
乳白色的液體被她晃了晃,依舊沒什麼變化,細微的泡泡在頂上浮起,她看不出蹊蹺。
“是你舌頭出問題了。”顧顏生面色不改地看她。
呸,她嘴才沒有出問題,明明就是這牛奶味道有些不一樣。
蘇曼不敢再喝,牛排也不敢吃,肚子空蕩蕩的,身旁的男人優雅地享用著本該屬於她的早餐,看起來居然有幾分誘惑。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殘忍嗎?”蘇曼用眼神控訴他好一會。
“你自己食欲不振,反倒怪我?”顧顏生咀嚼完食物,冷眸看她,“你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
蘇曼不敢置信瞪大眼:“你……果然不要臉!”
然而,顧顏生像是轉性一般,叫下人給她重新上了早餐,中式的小籠包和豆漿油條,意外地好吃。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蘇曼這回被收買,果斷地沒有再說一句他的壞話,在他不算無理的要求下還很配合。
但,她有個疑惑。
回臥室途中,蘇曼壯著膽子問道:“你是不是不行啊?”
男人臉色眸色都黑沉下來,就在他要口出驚人之話前頭,蘇曼連忙緊接道:“我之前不是做過很多檢查嘛,醫生說一切正常,但……”
還是一直懷不上,唯一有次孕吐,結果還是假孕。
顧顏生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解釋好轉,扯著嘴角道:“你懷疑我的精子質量?”
他臉色實在太差,蘇曼認可的話怎麼都吐不出來,會被掐死的。
“我可沒這樣說。”她慢慢後退幾步,保持安全距離,聳肩摘除自己的責任。
顧顏生聞言勾著嘴角笑了笑,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給掐死,也省得讓他煩心。
“肚子不爭氣還冤上我,趁著我心情不錯,快點滾。”
“……”
蘇曼滾了,剛滾出沒幾步又被老爺子的下屬堵住,請去和人喝茶。
意料之外的,她看見了程婕憶。
穿一身櫻花色拼接上裙的程婕憶笑著同老爺子說話,似乎是很值得人高興的點,老爺子也捧場地哈哈大笑。
“我現在過去是不是不太好啊?老爺子還招待著其他客人呢。”蘇曼有些尷尬地問帶自己過來的女佣。
女佣一板一眼道:“這似乎不是蘇小姐該憂心的事。”
蘇曼扯扯嘴角,服了。
程婕憶對於她的出現早有預料,輕笑著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這吧。”
她的態度很友好,就像是還沒攤牌時的樣子。
蘇曼有些楞,程婕憶笑著下巴揚了揚,學她一揚,看見了老爺子收斂笑意的臉。
哦,原來是要做戲給他看。
“你知道我叫你過來為了什麼嗎?”老爺子待她坐下,劈頭蓋臉甩去一個問題。
蘇曼臉上的假笑一僵,余光裡看見程婕憶正在倒茶,白皙的指仿佛也停頓了一會才繼續動作。
“我知道。”
她的聲音清脆有力,垂著長睫,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老爺子就是被她這乖乖牌的外表欺騙,吃了鱉。
想著程婕憶來看自己,便將她給叫過來,想讓她知道,什麼叫做雲泥之別。
老爺子呵呵笑道:“既然知道,那你還來?”
“正是因為知道您想做什麼,我才過來的。”蘇曼謝過程婕憶的茶,氤氳的霧氣裊裊上升,茶色的眸中仿佛有一閃而逝的笑意,“我不來,怎麼讓您死了拆散我們兩的心呢?”
哢的一聲,青瓷杯身出現幾道裂痕,老爺子氣得不輕,吹胡子瞪眼:“我是絕不會讓你這嘴皮子功夫厲害的女人進我顧家門的!”
“您別氣壞了身子。”程婕憶適時地端過一杯茶給老爺子,輕拍了後背,“蘇小姐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明知老爺子身體不好,還專挑讓人生氣的說?”
“如果老爺子不讓我做為難的事,我也能和程小姐一樣乖巧懂事。”蘇曼沒太大感覺,面色如常地看著桌上的茶。
深色的茶葉被泡開,猶如是深色的花朵層層疊疊著引人想一探究竟,剝開那深色外衣,窺探裡面神秘。
“誰還不是只能活一次了,您讓我不順心了,我又何必忍讓您。”蘇曼沒起身,可氣場全開的模樣有幾分駭人,“程小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也許她自己都沒有發現,此時的神態有些像顧顏生。
果然,不管什麼樣的人和什麼樣的人待久了,強勢的那一方勢必會同化勢弱的一方。
“蘇小姐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不管如何,長輩終究還是長輩。”程婕憶看著她,聲音忽然低了下來,“更何況,你還要和顧顏生在一起,得罪了老爺子於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得不得罪都沒好處。
蘇曼擰起眉,程婕憶以為她被自己說動,剛舒了一口氣,老爺子的咳嗽也止住,對面人卻笑得張揚無比。
“如果老爺子認我這個兒媳婦,我自然恭恭敬敬百依百順,如果不認,我們似乎和仇人也沒什麼差別。”
“蘇小姐你……”程婕憶憤然而視,美眸中仿佛有火焰迸射而出,話頭剛開,就被對面不討喜的女人截胡。
“討伐我的廢話就不用說了吧,如果老爺子是真心想和我坐下來談談,歡迎繼續找我。”蘇曼放下空茶杯,手指在青花瓷上摳了摳,“如果不是,我想我們還是少見點面吧。”
話一落,她便起身離開。
程婕憶想追,卻被老爺子攔住。
“您沒事吧?”程婕憶憋屈地慰問。
卻見老爺子面色紅潤,不知是被氣成這樣,還是真的臉色健康。
“我沒什麼事,就是有些擔心顧顏生,要真放任這女人待在他身邊,我怕啊。”老爺子憂愁地看向遠處,兩鬢的蒼白將他的老態展露無疑。
“她會毀了顧顏生的。”
老爺子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沙啞而又疲憊,極為恨鐵不成鋼,“也是我教導無方,讓他識人不清,招惹上這麼一個囂張跋扈的丫頭!”
程婕憶穩了穩心神,“我一直想問您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