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說上台面
好死不死的，推到了程婕憶身邊。
蘇曼坐立不安下開始懷疑拉自己過來的人別有用心了。
她們就算不知道程婕憶喜歡顧顏生，那應該也能從老爺子的態度上看出點什麼來，現在這樣，不會覺得尷尬？
反正她是快要尷尬死了。
程婕憶被碰了下手臂，猶如碰了一肘子大腸杆菌似得，縮起手就往凳旁挪。
美人就算做出嫌棄表情，也有一番風韻。
蘇曼一僵，猛甩出這想法，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誇贊程婕憶好看。
她不是不識趣的人，程婕憶不待見，她便也學著挪了半個屁股，緊靠在長凳邊緣，腿上肌肉緊繃。
蘇曼剛坐上牌桌，程婕憶也被推了上來，兩人坐在了對立面。
“你說哥怎麼會看上這種女人？要什麼沒什麼的。”
“嘿，你可別把這話到處說，她這麼一無是處，哥還能拋下婕憶姐這種極品，怕不是真愛。”
“見鬼的真愛，我看哥是被她下了蠱！”
外圍圈嘰嘰喳喳，牌桌上風起雲湧。
蘇曼聚精會神地想著走牌的手法，卻還是慢了一步，程婕憶甩下最後一張，紅唇勾起，笑容燦爛得讓她不敢直視。
“真是不好意思，又贏了。”
蘇曼無言以對，只能干笑。
輸得精光地跑回臥室，被濃烈的尼古丁味嗆得連連咳嗽，定睛一看，穿一身黑衣的男人縮在角落，黑色皮鞋只有根部落在地面。
他奮力抽煙，把整個臥室整得跟仙境似得。
“你怎麼回事啊？能不能替別人考慮一下，不是每個人都喜歡抽二手煙的。”蘇曼擰眉，嘩啦一聲開窗通風。
刺目的光霎時裝滿整個臥室，白色的煙霧也越發顯眼，被白煙遮著臉的男人輕笑了一聲。
喉結上下滾動，威懾力極強的眸閃爍冷光，他揚起下巴看向蘇曼，“你藏得還挺深。”
“你在說什麼？”蘇曼前移的腳步瞬間頓住，陌生地看向樂此不疲制造二手煙的男人。
啪的一聲，一堆照片打落在她腳邊。
是她和安前輩在香港車站時碰面的照片，明顯是偷拍，有行人遮擋，視野有點模糊，但能夠看出來，那穿著白裙的女人是她。
蘇曼彎腰撿起照片，心底生起寒意，流竄入四肢百骸，“你派人跟蹤我，還說我藏得深？”
“顧顏生，我在你眼裡就是完全透明的！壓根沒有半點隱私空間！”
男人有片刻的錯愕，漂亮的眸盯著她聲嘶力竭大吼的模樣，薄唇輕抿，流露出難得的疲憊神色。
顧顏生勾唇笑道：“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身份？”
“和你有什麼關系嗎？”蘇曼笑得譏諷又刻薄，“難不成他被人委派過告你？”
煙灰落地，顧顏生緋唇勾勒起抹耐人尋味的弧度來，涼薄的嗓音衝擊人的心底，“呵，你倒是一清二楚我們之間的恩怨。”
她這烏鴉嘴！蘇曼一僵，快速收回震驚的眼神，扯扯嘴角：“那也是你該。”
“你最好每天求神拜佛保佑我不出事，不然以你現在的曝光度，我一出事，第一個就拿你開刷。”
“你說什麼！”蘇曼的世界觀開始崩塌，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面色平靜無比的男人，苦笑著道，“所以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都是想讓我沒法離開你？”
“不是沒法，是不敢。”顧顏生站起身，掐滅煙頭，淡漠的目光在照片上掃過，“你最好期盼不被我查出什麼來。”
“我們本來就沒什麼，你要能查出來那就真奇了怪了。”蘇曼冷笑兩聲，揚著纖細的脖頸。
瘦弱而又怯懦的女人，明亮的大眼睛猶如初生的牛犢，什麼也不怕，只有一腔的孤勇。
睫毛不長，卻勝在濃密黝黑，上下張合起來，猶如兩把小扇子，在人的心尖上滑動著。
顧顏生口干舌燥，忍不住同她嗆聲：“空口無憑。”
她只有生氣的時候，眼裡才會全是他。
蘇曼趾高氣昂的態度驟然一轉，苦笑出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還有，你看起來就像是抓奸的丈夫，看到自己妻子被別的小白臉勾搭走。”蘇曼挑著唇角，笑容愜意而又具有深意，“顧顏生，你是不是暗戀我啊？”
男人沒有躲避她的目光，反而勾著唇角問道：“你覺得可能嗎？”
沒可能，她之前想都不敢往這方面想，可如今她卻稍微有了那麼一丟丟的底氣。
“誰知道呢，說不准你就是暗戀了我十幾年，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接近我呢。”蘇曼扯唇一笑，“你先別急著反駁，我就跟你說著開玩笑的。”
顧顏生薄唇輕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忽然慫了？不繼續你的異想天開了？”
“你要是不瞪著我，我想我還能堅持一會。”蘇曼有點腿軟，手往後一摸，連忙抓著個受力點，支撐住自己隨時可能倒下的身體。
……
休假回到公司。
蘇曼覺得辦公室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打量的，嘲諷的，反正任何惡意都交雜而來。
仿佛，她是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怪物。
搞什麼啊。
一頭霧水的蘇曼打印了一大堆的文件，剛轉身，肩上受到重力，手腕一松，白紙黑字瞬間如雪花般快速落在地面。
“哎喲，蘇曼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撞到她的女人誇張地大叫起來，嘴上問得好聽，眼裡滿是譏諷，“我剛剛真不是故意的，你千萬別向上頭告狀啊。”
蘇曼撿紙的動作頓了頓，圓眸看向示威的女人，呵了一聲後直白地問道：“你有病吧？”
正常人哪能做出這種事來。
女人面色如萬花筒般變了變，瞬間又喜笑顏開：“我有沒有病還不清楚，你倒是快了。”
緋色的高跟鞋在文件上踩下示威的鞋印，蘇曼心頭邪火上來，抓著她腳踝一扭，女人尖利的驚叫聲震耳欲聾。
卻沒有摔倒，在距離地面不過半尺，蘇曼穩穩地拽住了她下移的身子。
看起來毫無威脅力的臉蛋上掛著抹平易近人的笑，“既然知道我背後有人，那就少惹我。”
女人驚魂未定，一雙眼瞪得更大，恨不得跳出來黏蘇曼身上。
這女人太不要臉，將這種話說上台面！